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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望向他时,他也正看着她(。)
第二三一章 月有阴晴圆缺()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她满脸疑云,而他带着淡淡的笑。
或许是隔着雨水,她并没有看清,他的笑夹杂着些许酸涩和忧伤。
“江野凡。”冰卿开心地笑,举起手机朝他挥舞。
他在收到她穿破雨水的呼喊时,心里一股暖流通过,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她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冰卿依靠在他身前,躲在伞下,抬头看他。
“来看看你。”他用清冽甘甜的语调回答,顺势低头亲昵地回视她一眼,“有没有想我?”
嗯!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靠他更紧了。
他用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将雨伞朝她那边偏一点,再偏一点,直到雨水可以溅上他笔挺的西装,直到雨伞可以帮她遮挡住所有风雨侵袭。
回到车上,她的衣服干爽如初,只裙角处带了少许泥水。而他的外套几乎湿透了。
他将外套脱下丢到后排座位上,她抽出纸巾擦拭水晶鞋上的泥水。
她微弯的身躯面朝他,隐隐约约露出那一抹诱人。
他扯了扯衣领,解开几颗纽扣,外面下着雨,他却觉得车内的温度燥热的很。手指覆上空调开关,又想到她穿着单薄,打消了开空调的念头。
“对了!”冰卿突然想起非衣还在等她。“我让她先回去了。”江野凡抽出一张纸巾,屈身低头,将她鞋上最后一道泥水痕迹檫去。将纸丢到黑色的垃圾袋里。
“江野凡。”冰卿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甜甜地喊着。
“嗯。”他发动油门。
“江野凡。”她连续喊了好几遍他的名字,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就是想不停地喊他。他总是会耐心回应一声,也不追问她要表达什么。
久而久之,这成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一种习惯,没有会了解她喊他名字时的淡淡娇嗔暧昧,也没有人会理解,他回答时的宠溺纵容。
江野凡载着他心爱的女孩,漫无目的地在寂静的雨中城市游逛。冰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多希望,这是场旅行,而她永远不要和他走到尽头。
但,世上哪里又有比蜂蜜更甜的事物存在,即使有,哪里又有永远不过期的甜蜜存在,哪里又有狂欢过后的不空虚存在。
哪里会有永无波澜的幸福存在。
冰卿本来不想跟江野凡说真人秀的事。她觉得此时此刻是最珍贵的存在,她不想让任何物质横流的铜臭气去玷污他们之间的美好。
然而,他们的话题又是怎么开始的呢?
冰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有泪水从眼角溢出
她测过脸,看到床头柜上,是王子泽刚熬好的姜汤,还冒着热气。
思绪又将她拉回那个下雨的、很温馨、很浪漫的晚上。
虽然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回忆,可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去回想,去反省,也许,真的是她错了呢?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不,她说了几句话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即使她不说,他也是要跟自己分手的。
因为她又想起了他打着伞屹立在风雨中的眼神。
隔着雨水,她本该看不清,但她是演员,她有着最敏锐的观察,他是她很爱很爱的人,他一丝小小的思绪波动,她都可以感受到。
他的眼神是欢乐的,又是哀伤的,也是高兴的,更是遗憾的、沮丧的。
为什么?
她将手覆盖在眼睛上,温热湿了她的掌心。她的心胀像是被人抽丝剥茧般,钻心疼痛,痛的她,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奢侈的。
ps:写到这里,我都很难过(。)
第二三二章 又生病()
王子泽进推开房门,冰卿裹着粉色的夏凉被像是一条毛毛虫,蒙着头,卷着脚,蜷缩在床的一角。
他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包着冰卿的夏凉被,“刚淋了雨,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冰卿从被子后面探出头,漂亮的眼睛暗淡无光,她靠在床头上,双手捧着温度刚刚好的姜汤,听话地喝完。
“你怎么会出现在哪里?”
冰卿将碗递给他,盯着他转身出门的背影,突然开口,沙沙哑哑地问。
“我从青岛出差回来。”王子泽转过身,看了眼狼狈的她,又说:“路过。”
他的解释很牵强,冰卿却没心思追根究底去问他。非衣进来跟她说放好了热水,让她去洗个澡。
冰卿老老实实地接过非衣手上的浴衣毛巾冲着浴室晃晃悠悠走去。
在冰卿关上浴室门的刹那,王子泽很是认真地在非衣身上扫荡了一遍:“这件事你早就知道?”
非衣倒也坦白,苦涩一笑:“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没跟她说,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迎难而上,到最后受伤的终究是她一人。”
王子泽沉默不语。
他被父亲调到贫困山区做专访,预计是一年。
若不是他母亲太想念,让他中途回家一次。恐怕关于冰卿和江野凡的事,他得到过完今年的春节才会知道。
他回到帝都便给江野凡打电话出去喝酒,江野凡却让他到紫薇路。他开车刚到。之间冰卿站在雨里跟他争吵。
江野凡弗开她拽着他衣角的手,打开车门上了车,毅然决然地离去。
而冰卿在雨里随着他的车子奔跑,她穿着高跟鞋,不过几米的距离,让她歪了脚,倒在了雨泊中,周身溅起一圈水花。
王子泽冒雨将她抱起时,她已经哭的忘乎自己,完全没有认出来他。只是扯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雨水打在她的睫毛上,微挺的鼻尖,淡红色嘴唇上,顺着她精美的锁骨,流向她薄薄的礼服。将她浑身滴答的湿透。
两个小时后,冰卿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非衣进去看。她双手环腿,将头顶在膝盖上,哭的昏了过去。
非衣将她喊醒,找了条厚厚的浴巾围在她身上,送她回卧室。
时至半夜,王子泽又接到家里催促的电话。他见冰卿已无大碍,便跟她们告辞回家。
凌晨两点,非衣和付风正在卧室里沉睡。冰卿翻了个身,觉得脑袋里像是压了块石头,疼的厉害。
她睡不着,裹着睡衣晃悠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望向静谧的路。依旧是那昏黄的路灯,依旧是那被月光照耀的发光的翠绿柳叶。
被雨水冲刷过的柳树比那天他挺直依靠在车旁时,更加璀璨耀眼,生机勃勃。
一切照旧,仿佛昨天残酷的一幕只是梦境。
然而,那静静矗立在路灯下,等着她的男子却没出现。
她从凌晨两点望到太阳染红天际。
到付风火急火燎穿上裤子,蹬上皮鞋。跟她草草打了声招呼,出门。
到非衣收拾的妥妥当当出卧室,看她脸色发红,让她量体温。
三十八度五。
非衣让她卧床休息,给她做了早餐。她喝了两口豆浆,便什么也吃不下了。
非衣帮她推了今天行程,送她到医院,挂了急诊,医生建议打点滴。
冰卿说她自己一个人可以,打发非衣去忙,不用管她。
打完点滴,一阵阵困意袭来,冰卿咬咬牙勉强自己清醒!
她出了医院,打了个的士,朝着江野凡的公司奔去。(。)
第二三三章 被歧视()
到达江氏集团,是中午时分,冰卿的心被伤感填的满满的,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她单单喝了一碗姜汤喝两口豆浆,再没吃过别的任何东西。
即使是到了饭点,她依旧觉不出丝毫饥饿。
从昨天江野凡冷酷地跟她提出分手,将她一个人丢在雨地里流浪哭泣。
她想过一百种一千种再次见面的情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主动来找他。
可是,怎么办,她就是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江氏大楼前台处,跟前台接待问江野凡行踪。
前台接待一眼认出她,秀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很快变得平静,老老实实打电话给助理。
挂了电话很客气地跟她说:“对不起,江总正在开会,没办法见你。”说完这句又打量了眼狼狈的冰卿,不动声色地蔑视了她一把,皮笑肉不笑道:“江总下午一点的飞机,开完会会直接去机场,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见一个没有预约的人。
她说完见冰卿还楞在那里,开始不耐烦。像是她这样狼狈来找江野凡的女人,并不在少数,这其中只有一个原因,便是被他给抛弃了。
虽然新闻没有出来,可是看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距离公布于世的感情破裂,恐怕也不会等太久。
前台不再搭理她,拿起手边的小圆镜子粉饼,补妆。
冰卿放在台上的手,缓缓落下,抓紧,她的眼眶又开始湿润,翻江倒海的空虚和难受残卷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咬着下嘴唇,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还是有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到了她的嘴角。她用手背揩掉咸咸的泪水,食指顺势落到嘴前,被她用力咬了口。
手指上深深的牙印,舒缓了她内心难以形容的揪痛。
她抬头看了眼紧闭的电梯门,垂下眼睑,慢慢地转过身。
离开吗?她太不甘心。即使是分手,也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柳冰卿,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被人给甩了!
就在她转过身,准备不甘心地离开时。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从里面出来七八个人。江野凡随手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接过助理递上的笔,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签字或批改。
他只认真看着文件,面无表情,似乎外界的一等事物与他无关。
跟在他旁边的经理或是总监,一个个也都是敛声摈息,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声音过大,惹来老板不怒而威的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