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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山门便是如此,一个地阶老祖,一个人阶太上长老,两大高手同时被困在仙境之中,韩家留在外面的人阶长老便只剩下韩青云一人,山门实力一下子从云端跌落下来。更重要的是,韩青云跟掌门和地阶长老两系还不是一条心,所以,韩翎的父亲,韩家掌门干脆便带着两系的绝大多数宗师高手驻扎在这里,眼不见心不烦。
三师伯带着秦杨和韩翎一路前行,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便来到了一处扎有三四十顶帐篷的驻地之前。
习武之人都有早起的习惯,天刚蒙蒙亮,韩家驻地之中便有许多忙碌的身影,其中的一座帐篷之上正升腾着袅袅的炊烟。
在帐篷外围篱笆墙的大门口,一个年约五旬眉宇间与韩翎颇为相似的女人正等在那里,一见跟在二师伯身后的韩翎,她便紧走几步,迎了出来,“翎儿!”
“妈!”韩翎一头扎进女人的怀中,抽泣起来。伏在母亲的怀中,韩翎完全扯去了坚强的外衣,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小女孩。
“好了,好了,来了就好,让妈好好看看你。”女人轻拍着韩翎的后背,眼圈也泛红起来。
秦杨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寒暄,内心里忽然一下子平和起来。他自幼父母双亡,体会不到父爱母爱,但眼前的情形却让他感觉分外温馨。
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去祭拜自己的父母。
秦杨暗暗想着。
在猥琐大叔跟他讲起他父母的时候,秦杨不是没动过祭拜他们的心思。但是,他心里更多的却是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在见到那两座坟头的时候回是怎样的心情,更不知道如果被父母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杀手,他们是否会安息。
但此刻,他好像忽然明白了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
血浓于水,在至亲面前,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半天之后,韩翎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有些羞涩的回头看了秦杨一眼,“秦杨,这是我妈妈。”
“师母好。”秦杨弯腰失礼道。
韩翎的妈妈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不住的上下打量着秦杨,完全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但目光中却满是严厉。饶是秦杨见过了大场面,此时此刻也有些浑身不自在。
不是因为别的,他已经有了欧阳明明和柳如云两个女人,这一点肯定瞒不过韩翎的母亲,现在他又招惹到了人家的女儿,而且动静还闹得那么大,韩翎再想嫁给别人几乎没有半分可能,如此之下,韩翎的母亲一下子能接受他才怪。
“好了,弟妹,已经到了门口了,一切等见了掌门师弟再说。”三师伯连忙打着圆场。他对韩翎母亲对秦杨的想法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也不会痛快,更何况韩翎还是公认的古武界的第一美女。不过,在他心里,韩翎嫁给秦杨,不亏,但前提是,韩翎必须是有名有份的正妻。
至于秦杨另外两个女人……人不风流枉少年,在三师伯眼中,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紧篱笆院儿,秦杨便与韩翎分开了。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几个中年妇女把韩翎围在当中,七嘴八舌的嘘寒问暖。秦杨则跟着三师伯拐过了正对着大门的最大的那个帐篷,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帐篷之外。
“进去吧,掌门正在里面等你。”二师伯冲秦杨点点头。
“多谢三师伯。”秦杨一拱手,跳开门帘,迈步走了进去。
视线陡然一暗,秦杨微眯了一下眼睛,战地心法砰然运转之下,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在帐篷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一席长衫的中年人,双眼平静的看着秦杨,嘴角微微带笑,神情不怒自威,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只看此人长相,秦杨便判断出他应该就是韩翎的父亲韩家掌门韩元师,可……他好像是有伤在身!
只是一瞬间,秦杨就明白了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韩翎被迫嫁给徐慎骄的婚礼之上——他背负的远比韩翎更重!
“见过师尊。”秦杨躬身行礼。
这声师尊叫的有些迟,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他早就以掌门弟子的身份出入韩家山门。而且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师徒的名分,二师伯九师叔他们才没有追究他修炼韩家心法,所以,尽管韩翎的父亲什么都没教过他,再加上与韩翎的那层关系,这声师尊他喊的并不怎么难开口。
“不愧是颜真君那家伙倾尽心血调教出来的弟子,你比我想的还要出色。”韩元师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第419章 微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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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谬赞了,”秦杨淡然一笑,目光落在韩元师苍白的脸上,“您受伤了?”
“不妨事。”韩元师神色如常,抬手道:“再修养几日便能复原。”
“是不是苍山门的人干的?”秦杨转头看了一眼苍山门驻地的方向。
刚刚路过那里的时候,三师伯特意指给秦杨苍山门的驻地。那是一处向阳的草地,近处有一处清澈的池塘,在整片丛林里那里是最好的位置,距离韩家山门营地大约一公里,中间隔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如果苍山门的人想偷袭韩家山门,绝对有大把的机会。
“跟他们无关。”韩元师摇头轻叹道:“我的伤并非人为,至于原因,你很快就能知道。”
韩元师卖了个关子,秦杨也没有多问,安安静静的在他对面盘膝坐下,心头却是暗暗猜测起来。
韩元师上下打量着秦杨,缓缓开口道:“真君让你去韩家山门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你在秘境之中突破,他说,他已经将你的底子打牢,只需安心修炼,武师境界便可水到渠成。原本,我和他都想让你在韩家山门之中一直突破到武师后期,再做其他打算。不曾想,山门中却陡生变故,将我们对你的安排打乱。
不过,你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区区武师初期境界便能击败武师后期的徐慎骄,夺了他古武界年轻一代第一天骄的桂冠,纵观古武界上下数百年,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五人,而这些人,无一不成为他们那个时代的绝顶天骄。
秦杨,真君对你的期望很高,我也十分看好你的未来,但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真君和我能做的只是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尽力让你少走弯路。”
“多谢师尊。”秦杨施礼道。
对猥琐大叔,秦杨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老家伙看起来没个正行,但回头细想起来,他安排的每件事都暗藏玄机。对韩元师,虽是初次见面,但秦杨却真切的感受到了他话里话外浓浓的关切。
“还有,在人前,你可以称我为师父,在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一声伯父吧。”韩元师轻笑道:“该教给你的,翎儿已经全都教给你了,我什么都没教过你,也没什么可教的,所以,这声师尊我担不起,真正能担起的,只有真君。”
“好的,伯父。”秦杨微微一笑。
他没什么好矫情的,毕竟韩元师说的就是实情,他这声师尊,除了感激,更多的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在他内心里,也更愿意喊韩元师一声伯父。至于原因,则是因为韩翎。父亲是他师父,女儿也是他师父,这辈分……简直乱了套了。
“你和翎儿的事我也不想干涉。不管她曾经与谢家有过婚约也好,还是差点与徐家拜了天地也罢,都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她愿意跟着你,或许也是天意。为人父母的都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你切莫让翎儿受了委屈,要不然,我绝不饶你!”
说到自己的女儿,韩元师目光如炬,言语中竟有了威胁之意,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秦杨有别的女人。
“伯父放心,我绝不会让翎儿受半分委屈!”秦杨老脸上热辣辣的,心头更是如同做贼被当场擒获一般心虚。
“好了,随我去大帐见见你的师叔师伯师兄师弟们吧。”韩元师缓缓起身走出帐篷,秦杨悄然跟随,一路走到韩家驻地最大的一座帐篷之内。
大帐之内早有三四十人等在那里,一见韩元师走进,众人纷纷起身,目光却落在紧随其后的秦杨身上。
韩元师稳步走到中间的座位,转身坐下,指着秦杨对众人笑道:“这就是秦杨,我新收的弟子。秦杨,你三师伯你已经见过,这是你五师叔。”韩元师指着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介绍道。
“见过无师叔。”秦杨躬身施礼。
“恩。”五师叔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轻应一声,落在秦杨身上的目光里满是审视。
“这是你六师叔……”韩元师继续给秦杨介绍着,秦杨一一见礼。
韩元师对每个人的介绍都很简单,众人对秦杨的态度也各不相同,有的极其热情,有的则是不冷不热。
在来之前,韩翎已经告诉过他,韩家山门守在仙境入口的人都是地祖和掌门两系之人。除了少数几个留在山门之内牵制韩青云一系的人之外,两系的精英全都在这里,光是宗师级高手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个。
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也在秦杨的意料之中。如果他和韩翎之间没有男女之情,这些人对他到来的态度肯定是清一色的欢迎,但韩翎跟了他,其中一些人的态度便微妙起来。
这些人大多都是地祖一系的人,在他们看来,韩青云做主将韩翎嫁给徐慎骄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只要地祖一脱困,就算韩翎成了徐家的女人,也不会妨碍韩家和谢家结成联盟,与野心勃勃的苍山门抗衡。
一个女人而已,她原本的作用也仅仅是锦上添花,与山门的大事相比,完全可以将她牺牲掉。
可偏偏秦杨带着韩翎来到了这里,苍山门的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要他们在这里一天,就会给了苍山门借口,苍山门的人必定一天也不会消停。而原本有可能与他们暗中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