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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又一百二十名士兵,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脚步,他们的视线里都是尸体和无尽的鲜血。这些鲜血混合着脑浆,有的喷射而出,有的缓缓流淌,最终在地面上汇成血河,血河又变成江湖,江湖再变成**,**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批士兵们在幻觉的惊涛骇浪里沉浮、挣扎,直至死亡。每个人的体内都有淡淡的血色气息飞离出来,所有的气息汇聚成一支箭矢虚影,径直没入到包围圈中心方无邪的眉心识海之内。
连续两个连队没发生任何战斗,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距目标二十米左右的圆形区域里,这让在背后指挥进攻的人有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他咬着牙再次下了命令,又派出第三批士兵。只是这一次,他还派出了四架无人机,必须要搞清楚目标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一百二十人小心翼翼前行,四架无人机从四个方向上紧紧跟入,再次来到了死亡之线附近。
第一批的士兵死的还算有迹可循,是人都能看出太阳穴被利器穿透。可第二批的士兵死的就太蹊跷了,浑身上下无一处伤,各个脸憋得紫青,竟都是窒息而死。
在氧浓度极高的开阔树林里被憋死,而且是一百二十人集体憋死,别说是吓死宝宝了,连宝宝爹妈也一块吓死了。
军令如山不假,可士兵也是人,不是机器。再向前一步不是未知的危险那么简单,看样子是必死的结果,哪有人会傻到闯入必死之地。
指挥官通过无人机也看到了死亡之线的情况,在和平年代,虽然演习时会有死亡指标,虽然偶尔参加围剿犯罪分子的行动中会有伤亡,但一次性的、在一个地点死了这么多士兵,别说是他了,就是更高位的将军也未必见到过。
士兵的生死在入伍的那一刻就交与了军队。可这样的死法,是指挥官也承受不起的。他令第三批士兵暂且后退二十米,操纵无人机进入里面查看。
死亡之线内部幽静无声,这就显得四架无人机的嗡嗡声很刺耳。在逐渐靠近目标区域的时候,无人机摄像头捕捉到一抹红光,而后就是滋滋的电流声,四架无人机同时失控了。
“这哪里是目标人物,这**是百慕大三角呀,进去就死,沾到即亡!”指挥官犹豫不决,忽然通讯员报告,狙击点A失联。指挥官蓦然惊醒,急令另外两个狙击点隐蔽。但呼叫还没等送出,耳机中就传来两声枪响。
“暂且撤退。”在死亡之线上折损了二百四十人后,指挥官本想撤退,只是还不曾发现目标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心里有些不甘。三个狙击手的死亡彻底促成了他下决定,数百人马上收拾东西,如潮水般退走了。
张墨砚的军事素质还是很高的,她潜出树林后,推测出有三个地点可以隐藏狙击手,经过亲自现身确认弹道轨迹,直接摸上了最高一处狙击点,杀人、夺枪,而后找准方向,两个点射。三个狙击手就都被她解决了。
而且她站在高处,看到远方敌人飞速撤走,心知此战已经胜利,便飞奔而回,要去师尊那报喜。当她看到二百多全副武装的士兵围着圈集体死亡,对师尊的实力又多了几分认识。大声说着“我回来了”,刚向前迈入一步,忽然像是变换时空置身于无边的血海之中,刺鼻的腥味让她闻之欲呕,神魂飘摇,几乎要离体而去。
第四百九十七章 压力()
就在张墨砚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忽闻一声哈欠声,漫天的血色霎那间消失一空。她的神魂被拽回到识海,身体无力的萎顿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道:“您、您还好吗?”
方无邪当然很好,而且好的不得了。
他用神识之力操控血色箭矢,瞬间灭杀了百余人。当箭矢回归于识海,就像是被重锤当头砸了一下,晕晕沉沉的就倒了。
这个过程虽然疼,但是很爽,哪怕他晕了过去,也能感觉到箭矢回归后带来的爽意。
如果非要来形容爽的程度,就好比在夏日的沙漠里艰难跋涉了个把月,扑倒在火炉一般的沙地里晕沉沉的即将被饿死、渴死的时候,忽然天降一滴甘霖,还正好落在了嘴里。
而且更爽的是,第一滴甘霖才入口没多久,竟然又来了一滴。两滴甘霖虽然不多,却让早已干涸的身体生出无限希望。
那时,方无邪晕晕沉沉的,意识像磕了药般酸爽,根本忘记了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直到他听到了张墨砚大声说“我回来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缓缓的回过神来。
方无邪回过神来,他已经明白了意识中那种爽快,不是什么天降甘霖,而是精纯的、可被神识吸收的能量。
当然,把那东西认定为能量,不过是方无邪自我催眠的一种方法。他被逍遥子差点炼化成“道果”,清楚的明白那种能被神识吸收的,十有八九是那些死去人的神识。
可“爱上吃人的感觉”和“爱上夺取能量的感觉”,这两种说法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方无邪当然倾向于后者。
他闭目仔细感知自身状况,张墨砚几乎是扶着树爬过来的,她再次询问:“师傅,您还好吧?”
方无邪白了她一眼:“你学的还蛮快的,以后要把这种意识映射到骨子里,亲民仁爱,不仅要在人前表现,还必须记住要慎独,让这种好的品行成为你的本能。”
“您这是要把我培养成为国家领导人吗?这压力可够大的了。”张墨砚苦笑道:“师尊,您和爷爷的意思,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二。可说真的,您对我妹妹潇潇不熟悉,您如果见过她,就知道我和她比起来要差得远呢!”
“谁说我对她不熟?每个人都有其独有的特点。论修行,在肉身经络等先天条件上你不如张潇潇,修行上的韧劲你也没有她足,所以,没有意外的话,在修行上她绝对要比你走得更远。但如果从政,你形象好、气质佳,心地善良又不乏对敌狠辣,她则是枯守原则、优柔寡断,和你比要差得远。”
“形象好、气质佳!”张墨砚疑惑的盯着师尊:“怎么给我的感觉,像是招聘小广告呢?师尊,您不是忽悠我呢吧?”
“铛!”
方无邪狠狠的一个栗凿敲在张墨砚脑门上,立马出现个大红包:“我忽悠你?你一个小小的四阶修士,你认为我会有闲心忽悠你吗?长点记性,以后我不让你靠近我的时候,别傻了吧唧的闯进来。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墨砚捂着脑门,运转血气很快就能将红包消了下去,但疼痛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去的,心底不由腹诽:怎么越相处越发现师尊他为老不尊呢?而且说话竟然有股东北味,竟有似曾相识之感!
想到此处,张墨砚打了个哆嗦。此时此刻,二十米的外围,可是躺着二百多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是被师尊给弄死的,而且那种浸入血海、神魂欲散的感觉,她打死也不想再试验一次了。似曾相识!哦卖狗的,她怎么会和师尊这种老妖精似曾相识呢!
方无邪感知到张墨砚神情变化,毫无征兆的一掌拍出,直奔高耸的胸脯。
看似毫无防备的张墨砚却是早就防着这一手呢!她一掌拍出,借着方无邪的掌力倒掠出两米,咯咯笑道:“师尊,同样的招式用两次可就不管用了。”
“谁说不管用了?”
方无邪打了个响指,张墨砚头顶一暗,一块百多斤的大石头当头砸下。
这世界立马清静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自上一次敌人大规模侵袭后,竟然再没有特殊动作。开始的时候,方无邪还以为对方玩的欲擒故纵的把戏,指不定抽冷子给他来一下,可通过各方面渠道信息汇总分析后,他和张墨砚一致认为:敌人之所以迟迟不再派人来,或许不是不愿,实不能也。
之所以有这个结论,是因为韩德新的势力,正面临着极其巨大的压力。
隐秘的压力的是燕京的风云变幻。
在张、韩两系数十年的争斗中,张春山一脉都是占下风的。利剑行动组计划被搁浅数十年就是明证。随着十年前新一批领导人物的逐渐掌权,国家对外、对内政策有了根本性的转变,由从前的只顾经济发展,对内牺牲公平、对外牺牲领土的政策,变成了改革惠及全民、开放注意国家安全的政策。张春山一脉正是新政策的倡导者、支持者、实行者,势力也就顺理成章的盖过了韩德新势力一头。
后来张春山中了韩德新的暗算,表面上突然病危。而作为战斗力极强、权限极大的利剑行动组反水,张党面临全面失势,一时间华夏成了韩德新的天下。
可世事转换的就是如此没有道理,韩德新还没高兴几天,张春山竟然悄无声息的逃走了,而且还玩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当方无邪假扮的张春还在钱镇慢步的时候,真正的张春山就已经偷偷回到了燕京,悄无声息的夺回失去的力量。
张春山夺权夺得隐秘,但在燕京那种遍地权势的地方,不可能掩去所有的风吹草动。韩德新不想后院起火,必然要多花些心思在燕京。
直接的压力是华东军区的“哗变”。
张墨砚的父亲在华东军区经营多年,华东军区虽然不是铁板一块,但倾向于他的人还是很多的。这次张父突然被隔离审查,相当于被人实施了斩首计划。若没有强力人物出来干预,华东军区就此改姓韩了。可偏偏张春山逃了出去,而且第一站就到了东江,华东军区形势马上翻转,而且多年来被韩德新埋下的钉子,也暴漏在大众的面前。
张春山本想拿着敌人的力量来磨砺孙女、孙子,可韩德新的第一次进攻就调用了近千人,这是没把他定下的赌约放在眼里,他直接下令,把军区内韩德新的势力给彻底控制住了。
【作者题外话】:第二章
第四百九十八章 血色残阳()
面对来自燕京高层权力的暗流和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