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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后的小宁没有回话,以他的阅历也理解不了总司令今天的许多行为,不过他坚信总司令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总司令行为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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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夏去秋来,血族城堡。
与几个月前不同的是,这座城堡群已经不在广袤的大森林之中,而是迁到了圣彼得堡的旧址上,就像是为了向联邦政府示威似地坐落在临海口上,并且对附近的城邦做了血族风格的重建,看上去似乎比之前的圣彼得堡更美了。
秋天向来是圣彼得堡最好的季节,从地势高的地方往地势低的地方,枫叶一层层地变红。好像神在这个季节里颇乐意扮演一位写意画家,把天堂里最纯粹的红色颜料随手洒泼在圣彼得堡的山顶上。
黑海上不时会飘来雨云,洒下一阵略带凉意的时雨,但很少阴天,阳光也是一年中最好的。
雨后初晴,血族战士们拄着长枪,昏昏欲睡,枫叶翻转着飘落,把温暖的阳光切成碎片。
这是城堡群中临海的一角,靠近花园,人迹稀疏,卫士们的工作是保护他们背后那座美轮美奂的高塔。
这座高塔塔身由绯红色的大理石构筑,上面是绿色的琉璃顶,地基则是纯白的石英岩,颜色之梦幻,就像童话中公主的闺阁,然而里面住着的不是公主,而是血族之皇。
自圣彼得堡大战之后这一年里,血皇曼特深居简出,就连几位大公都见不到他几面。
他最近一次出现在全体血族人民面前还是几个月前城堡迁移仪式的时候。
血族城堡群本就是一件上古法器,虽然制造工艺方法已经缺失,但是确实可以由血皇操纵的。
曼特大手一挥便将血族城堡移到了这风景优美的临海口上,只是他怎么也不住在原来的那座中心城堡里了,而是命人连夜建造了这么一座高塔,然后便不再现身。
对此,血族上下已经有许多风言风语了。
不管是公爵大人们还是普通的血族战士,最近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某种有形的诅咒已经笼罩了这片血族城堡。
在他们最需要力量和信心的时刻,他们的信仰——血皇曼特一直窝在高塔之内没有现身。
此时塔顶的房间内,只有一个女人坐在温软舒适的羊毛毯上,她面前摆着一个低矮的茶几,茶几上摆着温热的山泉水和茶叶,外带一只红泥小炉和一套精致的薄胎瓷茶具。
房间的窗户敞开着,海风吹了进来,吹拂着碎金色的窗帘帐幔。
女人喝茶很讲究,优雅的烧上泉水,以八成开的水烫了杯子和茶海,取一只紫砂小壶,掂量着撮上一点茶叶,加水加盖闷上一小会儿,筛去茶叶,将碧青的茶水在茶海中凉了片刻,这才开始自斟自饮。
“说起来,这喝茶的诸多讲究还是你教给我的。”女人转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而她视线所望的方向,只有一口巨大的棺材。
第四百十九章 曼特之死(本卷终)()
女人一身胜雪的宽袖白袍,跪坐在那里,袍子四摆展开,仿佛一朵风静处盛开的白色莲花。一头黛青色的长发披散在两侧,发丝如水,拢在耳背后,衬着苍白的肌肤,在暗处看来像是画卷中墨笔描出来的人物。
而落在房间一角的是一副黑铁质地的大型棺材,呈修长的六角形,沉重的铁质盖板上镌刻着圣言和圣徽,还有些繁复的花纹,像是纠缠在一起的群蛇,应该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曼特,你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在囚牢里睡了一万年还没睡够吗?”女人起身,缓缓走到棺材旁,像是抚摸情人一般轻柔地抚摸着棺材的边沿,小声呢喃着,就像是说着呓语,“最近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很闷,但又说不上来。这一年内你养伤总不现身,族内难免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你要是听到了的话,就赶快醒来吧,别睡了。现在血族需要你主持大局。”
能够直呼血皇名字的女人,在血族城堡之中就只有无面亲王绮一人了。
绮深情地望了一眼棺材,轻叹了一声,静悄悄地离开了。
一炷香后,黑铁棺材盖板突然移开了一角,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抓住盖板边缘将其挪开。
曼特**着从棺材中起身,走了出来,疲惫的他视线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他坐了下来,拾起瓷杯将里面残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让他感到温暖的是,那瓷杯边沿还残留的余温。
曼特和绮都不知道的是,血族城堡内正在酝酿着一场阴谋的风暴。
一座外围的城堡内,几名荣耀侯爵正享用着大战之后的血食。
平时雍容华贵的血族贵族此刻都有些狼狈,就连吃香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和粗俗。
虽然与欧洲联邦的战火渐渐冷却下来,没有再发生圣彼得堡最终之战时那样惨烈的大战,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两方势力善罢甘休。
相反,此时的平静就像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血族之中,就连亲王大公都要亲自驻扎在前线,更何况他们这些荣耀侯爵了。
“这年头血食和血奴越来越难抓了!”一名侯爵灌下一大杯鲜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抱怨着。
另一名侯爵随声附和道:“是啊!自圣彼得堡大战后,城堡内圈养的血奴就入不敷出,等他们死光了,就是我们拿命去填人族的炮口了。”
“人族基数实在太过庞大,光靠我们一族之力想要打破欧洲防线,难如上青天。”
此时两名血族侯爵大有深意地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侯爵开口道:“说到底这都是曼特的错!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攻打圣彼得堡,我族也不会落此境地!而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刻,他竟然几个月都不现身,这段日子若不是杀戮亲王在前线撑着主持大局,我们早就垮了!”
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另外三名侯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愣住了。
几秒种后,一名侯爵起身指着刚才说出叛逆之言的侯爵鼻子大骂:“畜生!血皇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说出如此叛逆之言,今天我非得把你绑到梅涅兹大公面前交给他发落。。。。。。”
话未说完,那名被指着鼻子的侯爵手腕微转,一柄柔软至极的金属剑从他的袖中滑了出来。剑锋反射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如一泓清冽秋水。软剑顺着他的手掌探出,如同一只在草丛中迅速游动着寻找猎物的毒蛇,剑刃摇摆着刺穿另一名侯爵的胸膛。
那名侯爵低头望着胸膛上那柄银剑,又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那个一脸冷酷的侯爵,眼神中满是惊恐,倒不是惊恐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是他终于知道今天的血族城堡内会发生怎样的事。
持剑的侯爵手腕一转,便绞碎了另一名侯爵的血核。
他们曾经是并肩战斗,托付后背的战友,但一个人的立场会改变很多东西。
此时另外两名侯爵才回过神来,纷纷摆出战斗的架势。
“劝你们不要白白送死。”持剑侯爵的另一名同伴冷冷地说道,“今天将是一场改变血族历史的变革,而这场变革的关键可不在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如果你们要为曼特尽忠,我劝你们也稍微等等,也许看到结果之后你们就会改变想法了。血族——向来是强者为尊的,不是吗?”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血族城堡上上下下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正如那名侯爵所说,这是一场变革,血的变革,当然这也是一场谋叛。
而可笑的是,有些人是早有预谋,而有些人是猝不及防。
在高塔之内的曼特手微微一颤,茶水溅了出来。
他放下茶杯,望着一身戎装的德拉库拉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你终于犯下了这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曼特也站起身来,他凝视着德拉库拉,声音冷冽的如同极北的寒冬。
“曼特,你不行了。”德拉库拉身上还带着前线硝烟和鲜血的味道,“血皇应该由能带领整个种族前进的人来担任。你现在宣誓臣服于我,我非但不杀你,还会赐你亲王之位,说不定你还能阻止一场屠杀。”
“你不杀我,我要杀你。”
德拉库拉无奈一笑:“那我就只能说对不起了。”
“就凭你?”曼特轻蔑一笑,“我认为我们的较量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落下帷幕,没有悬念了。”
“还有我,尊贵的血皇。”一个披散着卷发,狂野不羁的男人在德拉库拉身后现身。
曼特望见来者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来:“年轻的狼王,你灭了狐族,杀了泫,把我儿子逼到那副境地,我没去找你,你倒找上门来了!”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们狼族的个性!”凯撒张开双臂耸耸肩道,“我知道血皇大人一定不会放过我,这不!那我还是先出击好了!”
“德拉库拉,你可是连血族最后的那份骄傲都放弃了呢?”曼特嘲讽道。
德拉库拉没有回话,他的眼神在告诉曼特——他已经做了觉悟。
一道冲击波从塔顶扩散出去几百里,下一瞬,整座高塔轰然倒塌,大海掀起百米高的巨浪,朝远处席卷而去。
粘稠的鲜血和黑紫色的雷海各自占据了半边天际。
高空之中仿佛有三道魔神正在缠斗,而底下的芸芸众生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风云汇聚,黑海倒卷,天空像是块幕布,被锋利的小刀割出一道道碎痕。
半个时辰之后。
“雷车!”
“血爪!”
“魔拳!”
曼特与凯撒和德拉库拉僵持在翻卷的海上风暴之中。
直到和曼特真正动手,凯撒和德拉库拉才发觉还是低估了曼特的真正实力。
他的雷之领域几乎已经到达完美,在这一刻他就是这世间的雷神,操纵着法则,操纵着雷电。
饶是德拉库拉的血沼领域和凯撒近乎无法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