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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口中的三叔正是那一夜阻截维奇的联邦军主力——黑剑柳一卫。
他此时的样貌与一周前相比可谓是凄惨无比,发根斑白,断了右臂,气息虚浮,显然是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连境界都倒退了几节。
“三叔。。。。。。”柳白望着亲切熟悉的那张脸,却不知道该无何安慰他最爱的三叔。
柳一卫从小在族中崭露头角,受到族内长老的重点培养,他也不负众望,十五岁跻身准一流高手之列,十九岁那年单人只剑血屠了当时柳府的三个敌对势力共计千余人,二十六岁剑法通神,三十四岁那年迈入超一流高手之列,成为柳氏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更是被华夏联邦尊为客卿。
按照所有柳府之人的设想,柳一卫一路高歌猛进,将坐上华夏联邦的高位,带领着柳氏一族成为华夏第一家族,甚至在其有生之年堪破大道,破碎虚空。
然而——所有的希冀都破灭了。
柳一卫摸了摸柳白的眼泪,反倒安慰起柳白来:“你可别小看三叔了!不过是丢了一臂一剑而已,又算得什么!那妖物的确是有毁天灭地之能,见识过那种层次的力量,反倒对三叔的修行有利呢!”
柳一卫豪气冲天,深信他的柳白渐渐止住了哭泣。
只有柳一卫心中一叹,他不是自欺欺人之人,在那一场惨烈的战斗中,他断臂丢剑,道心被破,道基受损,几陷于死,即使柳府能搜刮来天下奇药,自己恐怕也再难得寸进。
他这前半生顺风顺水,璀璨四射,横扫敌手,没想到最后竟落得这副凄凉境地。
望着眼前年轻的脸,柳一卫不禁回想起年少时的往事。
当时他那一辈中唯有柳一卫和柳白的父亲柳三笠风头最盛,文韬武略,被柳府上下誉为双子星。
两人是同父异母的胞兄弟,性格却似水火不容,柳三笠生性稳重,而柳一卫年少时却是个桀骜不驯,到处惹是生非的主儿。
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比武对决,柳三笠隐隐都要压过柳一卫一头,更为家族中长老器重,因此柳一卫年少时一直将柳三笠当成了竞争对手。
按照两人的轨迹,本来柳三笠应该成为柳府的家主,而柳一卫则称为柳府在外的利剑。
谁都没想到柳三笠在一次对敌行动身中毒箭不治英年早逝,只留下孤儿寡女和一名尚在襁褓的孩儿。
柳一卫在柳三笠坟前过了三天三夜,起身后便单身只剑冲入那敌人势力,将寨中千余名高手屠了个干净,此后在华夏声名大噪。
后来柳一卫放弃了家主之位,家主之位落到了另一脉——也就是柳致远之父手中。
那之后二十余年,他专心剑道,一洗身上桀骜浮华之气,仿佛他哥的灵魂注入在他身上重生一般。
柳一卫副抚摸着柳白白嫩的脸蛋,手不禁颤抖:“我们那会儿,时势动荡,柳家子弟年少就要领命出征在外,生死无常,当初你出生后,你父亲便时常跟我开玩笑,叮嘱我要是他死一定要照顾好你们母女。回想过去十几年,我真是愧对兄长啊!”
原来柳白是女儿身,只是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可以将女性特征隐藏大半。
此刻她闻言泪珠簌簌落下,急忙道:“三叔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和我娘我弟早就沦落街头了!”
“这豪门之人啊,生性凉薄得很。”柳一卫叹了口气,便又重新换上笑容,捏了捏柳白的脸,“才一年未见,我的侄女就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恐怕这幻颜秘法也遮盖不了你的身份了,尤其是这一哭,梨花带雨,恐怕那些小伙子见了都要心动!”
柳白破涕为笑,连忙擦了擦泪水,但长长的睫毛上仍挂满了泪珠,甚是可爱。
“走吧,晚会要开始了。”柳一卫想牵起柳白左手,才发现右臂已是空空荡荡,不由又苦笑一声。
柳白见状立刻换了个方位,牵起柳一卫的左手。
柳一卫欣慰地笑了笑,便牵着柳白朝庄园走去,便问道:“今年你准备的怎么样,去年你表现的还不错,那些老东西们也都开始注意到你了。纵观你祖父这一脉的子弟之中,也就只有你拿得出手了。”
“这一次,侄女一定要拿第一,彻底让长老们消除男女偏见。”柳白信誓旦旦。
柳一卫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如是说道:“我族起家百年来,没有过女主当家的例子,我和你祖父虽然在长老席中有一定话语权,但想要让那群老东西改改族规——很难。”
柳白闻言却没有半点气馁之色:“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试一试!”
“这一点上原谅三叔帮不了你什么。”
“没事的,三叔,侄女也想真本事分个高低。”
“你的天资和你父亲一样,去年你十七岁便迈入了准一流高手之列,今年一见,气息又是精纯了几分,恐怕再过几年就能成为一流高手了。只是那旁系出身的柳风的确是是罕见的大将之姿,就连我和你父亲年轻时候也比不上他,何况他又长你几岁,这次晚会比试,你切莫逞强。”柳一卫如实说道,“做不了家主也无所谓,你军校毕业后我和你祖父给军部打个招呼,让你在重庆当个大校,我想无需多久就能成为一名少将了!你生性好强,在军部打拼几年,做出成绩,到时也不稀罕做个什么家主了。出人头地后,你也就不需要隐瞒性别,谁还会看不起你们母女。”
“嗯。”柳白应了下来,但柳一卫却知道这个侄女仍旧不甘心,想争个家主之位,扬眉吐气。
第三百八十五章 舞台剧()
“噢对了,前不久我招揽了五毒中的毒蛇和蟾蜍,有着两位前辈相助,我想那柳风再惊才绝艳,双拳也难敌四脚。”
“五毒?”柳一卫眉头一皱,“我们虽然不是和华夏联邦完全一心,但我们之间利益密切,你少和这种反动势力走太近。何况用毒这种歪门邪道的又会是什么正派人物,这种人少去打交道。”
“侄女明白。我此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通过几天下来的相处,侄女发现他们也没有传闻中所传的那么邪恶。”出于交情,柳白还是尽量在维护维奇二人。
“哼!”柳一卫不以为然,“这些常年混迹江湖的最懂得伪装,骗取人心,你涉世未深,可不要被骗了。”
“知道了。”柳白嘟起嘴回道。
柳一卫膝下无子,十几年来最宠爱这个侄女,见柳白这副模样,一肚子训斥自然说不出口,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至于五毒,不管是真是假,估计也是想乘上柳家这艘大船,为名为利而已给他们几百个胆子料他们也不敢动柳白一根毫毛。
另一边,吴刚领着维奇和路西大步走在前面,他一刻不守在柳白身边便觉得心慌,心下只想身后两个骗子早点解决掉屎尿,让自己回去复命。
可是身后的那两个混蛋却在庄园内流连忘返,一会儿拿起一串葡萄细致地剥起皮来,一会从侍者拿过两杯酒觥筹交错,丝毫没有想去方便的意思。
好在两人只如乡巴佬似的在这会场内胡吃海塞,还没猖狂到去骚扰贵妇小姐的地步,而庄园内的宾客又都是极有修养的,对这两个年轻人的无礼行为也只是偶尔偷来鄙夷的一瞥而已。
倒是为难了一旁的吴刚,在场的许多人都知道他是柳白的贴身侍卫,他在这就等于给柳白丢人现眼。
他虽然已经催促过十余次,但维奇和路西只是随口应应,全当耳旁风。
最后维奇和路西索性落座在一处偏僻无人的酒席上,开始大吃大喝起来,立在一旁的吴刚不禁捏紧了拳头。
若不是柳白屡次嘱托自己要照顾好这两人,他早就按耐不住脾气了。
其实维奇和路西自有心中打算,进这庄园短短十几分钟,维奇就觉得自己的身份差点暴露了,相信此刻已经有不少人暗中在打探自己二人的身份了。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和路西平安无事地在这偏僻的角落蹭一顿饭,等宴会结束后和柳白打声招呼,早点离开重庆。
“请问我能坐这吗?”
维奇闻言抬头,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如同标枪一般腰脊挺得笔直,稍显得瘦削的身材配上棱角分明的外表,糅合出一种俊逸的气质。他的头发浓密且顺滑,如同柳条般丝丝分明地垂下,只不过他那与众不同的墨绿发色,让他看起来特立独行,始终挂在嘴角边的笑容和他那清澈的双眸使他充溢着魅力。
不等维奇二人回答,在吴刚惊讶的目光之中,那青年便坐在了维奇身边的座位上,也不在意桌子上堆着的食物碎渣,挑了一套干净的餐具,便开始吃喝起来。
维奇能感觉到,随着他走到这里,瞬间多了许多目光投向这里,这个偏僻的疙瘩角落仿佛瞬间万众瞩目,而这都是因为身旁这个青年。
“柳风,两位兄台如何称呼?”叫做柳风的青年自顾吃喝,似乎是*地问了一句,看都未看维奇二人一眼。
“柳风,这两位先生是柳白少爷的贵客,你可别乱来!”一旁的吴刚却很忌惮这名青年,抢着警告道。
“哦?”柳风挑眉,望了维奇和自始至终都埋头吃喝的路西一眼,又看向吴刚,“你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啊!话说我看你实力又精进了不少,等会我们较量一番。现在嘛——一起吃饭吧!要吃饱饭才有力气打架嘛!你整天陪着你的柳白少爷,估计也没用过晚饭吧!坐下吃吧!那些老爷小姐们,估计是不会跟我们这些下等人坐一块吃饭咯!”
“这话我同意,就算要分个生死也要吃饱饭,话说硬骨头你都站这么久了不累吗?”路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吴刚又警惕地望了柳风一眼,才缓缓入座。
柳风见状一笑,又埋头吃喝起来,也没再追问维奇和路西的性命。
一时间四人竟相安无事地比邻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