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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琅缺最后一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就算他真的把源义守怎样了,事后源义守也不能把他怎样。他是联邦政府重点保护对象,由联邦政府最为强硬后台保他,宮歩崎一定会誓死保护他。而源义守虽然是日被黑道帝皇,但那也只限于京都而已,跟整个联邦政府还不是一个档次可比的。
“你认识他。”源义守没有理睬此刻显得空前张狂的沈琅缺,反而回过身对蓝问道。
“嗯。”蓝羞涩地一笑,“他是我男朋友。”
事实上,“男朋友”这一次也是蓝刚进京都时听两个小姑娘议论时听到的,此刻却好似用得恰到好处了。
源义守这才知道,蓝刚才那倾城一笑,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心情仿佛一下子从云端跌进了谷底,望着一脸灿烂,幸福洋溢,与和自己独处时那拘谨害怕截然不同的笑脸,源义守难以掩饰心中的失落,甚至他不得不承认还有无限的嫉妒。
“听见没有,老子是她男人!”精分的沈琅缺怒吼道。
沈琅缺在今夜连连爆了几个他从来不会用的粗鄙词汇,放在以前,这也是其无法想象的。
精分的沈琅缺终于不再逃避自己心底对蓝的情愫,相反,此刻积压了十几年的荷尔蒙上头的他,反而十分享受蓝说的“男朋友”一词。
“我碰了又如何。”源义守站立起来,他个子比还没发育完全的沈琅缺要高出半个头,此刻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有些愠怒地问道。
源义守也来劲了,自小到大他还未感受过这种落差感,论相貌,他自认为自己不比沈琅缺差,论武功,自己和他更是云泥之别。而论家室,自己是源氏之主,整个京都黑道的帝皇,而对方呢?
源义守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沈琅缺,那身简易,并且还带着一些汗臭味的西服在此刻显得更是滑稽可笑。在他看来,沈琅缺不过是一个在妓院打杂工的服务员,多年的修养让他对沈琅缺说不出“低贱”二字,但这身份的差别绝对是无法掩盖的。
自小到大,源义守身边就不缺送殷勤,或者直接诱惑勾引的女人,这也足以从侧面看出自己是有魅力的。即使是刚才在宴客厅里,众姑娘的表现也足以验证这一点。
源义守向天发誓,从前的自己是绝不会有如此这般罪恶的想法的。他相信,过度自我关注是引发众多原罪的根源之一。
但是他现在却遏制不住这样的想法,它们就像从地狱之门中喷涌出来。
他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蓝会喜欢这样一个人?难道自己好比不上他?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两人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眼神交汇处仿佛迸出了电光。
在今夜,两个平时饱读诗书,极具教养,极其理性而冷静的男人都为了一个妖女疯了。
彻底疯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道符()
蓝看见源义守一副心中不忿,欲对沈琅缺拔刀相向的架势,便连忙站起身来想阻止。
“这是男人的决斗!女人别插手!”沈琅缺看见蓝一副想插手的样子,立即横眉暴喝道,将蓝怔在原地。
他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提醒了蓝,否则蓝暴露了身份,自己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了徒劳无用功了。
“这么说,你已经做好被宰的觉悟了?”沈琅缺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霸气过,他继续与源义守对视,这些字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似的。
“就凭你手里这把剑?”源义守讥讽道。
他浸淫剑道二十余载,对每一把剑自然无比尊重,他这话的的真实意思其实就只是前三个字而已。
“剑虽木剑,宰你却是绰绰有余了。”沈琅缺往木剑上贴了一道符,口中念了一段激发符文的道令,符文贴在剑身上立刻隐没于无形,而原本已经虫蛀的木剑上则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锋锐之气尽显。
源义守眼神一凛,作为剑道顶尖高手,他自然能够感觉出沈琅缺手里那把原本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破烂不堪的木剑在一瞬间变得锋芒毕露,剑身上的那层银色剑光足以让他感到心悸,几乎快要和他腰间两把祖传的千古名刀相媲美了。
这一切看来都是沈琅缺贴的那道符的效用,对此,源义守也是十分吃惊,没想到自己眼前的只个情敌不只是个汤屋服务员,还是个道家高手。他也不阻拦沈琅缺,静静的看他贴符文,念道令,从容不迫地按着剑柄。他心底已经打好主意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不知礼数的后辈,顺便希望他知难而退,既然如此便需要他输得心服口服。
源义守的打算是,待沈琅缺把能使的招全都使出来,全副武装之时,自己再以绝对的力量将其击败,让他自行惭愧。源义守也干不出趁人之危偷袭这种卑劣的事情。
就这样,沈琅缺才有机会将张张道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激发符令。虽然他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了,但这也花了他几十秒的时间,这几十秒的空气是尴尬的。
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沈琅缺不断念符令的声音,除此之外的空气都是凝固成冰。
像源义守这样一层次的高手对决之中,几十秒足以让他砍死对手几百次了,然而他现在只是这样站着静静地看着沈琅缺“表演”。
饶是精分状态的沈琅缺在这几十秒内也是红了脸,不过所幸最终他还是把所有制造的符文全贴身上了。
这些粗制滥脏的符文和那些道书上的图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版本,也只有沈琅缺这样的天才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在汤屋库房东平西凑画出这样几张宝贝。
符原本是古代朝廷,调动军队或发布命令的信物,通常用竹板或金属制成,上面刻着文字,剖分为两半,一半留在朝廷,一半由将帅持有。它是权力的象征,具有绝对服从的意义。
符所具有的这些内容和形式特点,在汉代就被巫师、方士和道士借用到鬼神世界,从而创造了道符,
又叫神符或天符。他们模拟现实社会符信的绝对权威,认为神仙世界的最高统治者有资格颁布灵符,施之于鬼神社会,可以召劾鬼神,镇压精怪,正象人间帝王调遣将帅,统领万民一样。如果说在人世间符体现了最高统治者的绝对权力的话,那么,在鬼神世界,佩带道符的法师则具有崇高不可抗拒的法力。《后汉书·方术传》中所载费长房得符弃符一事就是这种权力意义的最好说明。据传云:“长房辞归,翁……又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鞭笞百鬼,及驱使社公。……汝南岁岁常有魅,伪作太守章服,诣府门椎鼓者,郡中患之。时魅适来,而逢长房谒府君,惶惧不得退,便前解衣冠,叩头乞活。长房呵之云:‘便于中庭正汝故形!’即成老鳖,大如车轮,颈长一丈。长房复令就太守服罪,付乞一札,以敕葛陂君。魅叩头流涕,持札植于陂边,以颈绕之而死。……后失其符,为众鬼所杀。”道教正式产生以后,道符越来越被道士所重视,以至成为他们的三大秘术之首。
事实上,沈琅缺从那“鬼地方”的书中了解到,符文的起源可能更早,甚至可以追溯到万年以前的远古时代。符文同道一般,只是后世对于这样一种神奇的力量的一种称呼罢了,事实上自上古以来,这种“道”便从来没有断过,符文之道亦然。
葛洪把道符界定为一种天文,并阐述了符的来源。他说:“抱朴子曰:‘郑君言符出于老君,皆天文也。老君能通于神明,符皆神明所授。今人用之少验者,由于出来历久,传写之多误故也。’”所谓天文,就是自然现象诸如日升月落,斗转星移,风云雷电……符就是根据这些自然现象、天文地理创造的一种“文体”。
这种天文自人类修道以来便一直存在,早在远古,就有大能发现将事物以一种奇妙的位置组合排列便能契合天地至理,或者将特殊材料在特殊媒介上刻画,再施以元气激发,便能有大威能。这便是阵和符的由来。
随着时代演变,阵和符外加上炼丹之术这三种道家最强大的秘术以及其他一些不俗技法曾在某一时刻达到巅峰,昌盛无比,但是因为黄昏之战,天地崩溃,元气消散,这些强大道法才一下子没落。
自商周时代,人类文明再一次兴起,才有超群之人拾起这门强大的修炼法门。道法一道死灰复燃,但因为元气的限制,再也回不到曾经最巅峰的时刻了。随着朝代更迭,元气愈加稀薄,道家也再次变得更加没落,直到旧时代科技巅峰期,大街上说自己是道家之辈,能帮人算命,知晓前生后世,逢凶化吉的,九成九都是江湖骗子,其中大部分甚至连*书都没有好好读过。
而沈琅缺所画的这几张符除了贴在剑身上的那张是增加兵器锋芒,赋予“坚固”“锋锐”属性之外,其他贴在自己身上的那几张都是用来强化自身身体的,比如说力量,敏捷,还有铜皮铁骨。
别看这些符文都是短短一天内赶时间做出来的,但是它们却是货真假实的上古符文,这种符文在现在已经极其罕见了,即使仍有流传,也是被珍藏在道家世家之中作为密不外传的传家之宝。
这是因为,上古符文的威力普遍强于后世再一次流行起来的新演变出来的符文,更加有效,当然远古符文也更加难以掌握,也更加深奥。
沈琅缺此时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无比的力量,就算眼前站着一头变异巨象也能把他撂倒。
唯一的坏处就是这几张符的效用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最长不超过三分钟,而且还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待符文效力用尽之后,自己还可能会因为过度透支的后遗症直接昏死过去。
所以他必须要在三分钟内解决掉源义守。至于万一没能解决掉对方,或者及时解决掉他后,会不会被外面的武藤空之宰了这样的后怕和顾虑,沈琅缺早已抛之脑后了。
源义守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