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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宛菱便落入了颜律清冷的怀抱。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可现在的宛菱,就连抬手都使不上一点力气,颜律依旧是死死的抱着她。
“你要对我做什么!”心中又羞又恼,虽然带着惊惧和恼怒,但是一出声,也是细不可闻。使命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合上了眼帘。
颜律看着怀里的宛菱,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吐气如兰,静谧安详,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眉头拧的紧紧的,桃花眼中的瞳孔也随之缩紧的,绝美的脸庞换上了挣扎痛苦的神情,暗黑的瞳孔逐渐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
要是,当初没对你下毒,该有多好。
要是,一切都没发生,该多好。
中秋节当夜,看着宛菱穿着红纱裙跳着玉庭舞,颜律突然就明白了。这个女子,早就在自己心间留下了身影,赶不走,抹不掉。更何况,自己本就不是皿狼的殿下,又何必为了他们的宿命而劳碌奔波,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
良久,颜律起身,抱着宛菱到温泉边上放下。从怀里取出细小的银针,在宛菱的左右手食指末端各扎了一下,挤出几滴鲜血到水中。颜律盯着在水中慢慢晕开来逐渐变淡的红色,神情愈发的冷凝,瞳孔骤然缩紧,已经完全成了橘色,周身弥漫着危险的肃杀气息。
“殿下,请三思!”余木飞身上前,却是被颜律用内力支起的屏障给弹开了。
“你回皿狼去吧,我已经不是你的殿下了。”颜律回绝,语气淡淡的。
被弹出的余木心下大惊,殿下何时不是殿下了,几次欲向前冲破这层屏障,均是被挡了回来。
中秋当夜从皇宫回来之后,便和殿下失了联系。而后去了云衣那,甚至回了趟皿狼,均找不到殿下,兜兜转转,还好今日赶回了当铺。陈掌柜的刚开始还不肯说出实情,最后还是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之下,道出了殿下的所在。
“殿下,为了她,值得么!”余木在屏障外圈急道,眼睁睁看着殿下要行引渡之术,却是无力阻拦。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颜律冷笑,盯着他指尖的鲜血,脸上泛起一丝妖艳的笑容。蓦的,转向指尖,将血液滴入水里,两种血液混合起来,原本变淡的颜色霎时间又重新浓烈了起来,而且以更加迅猛的势头,不到一分钟便在整潭温泉弥漫开来。
宛菱,当初是我给你下的毒,而今,也应当由我替你解开这嗜血散。
“殿下!”余木有些气急败坏,如果自己早一刻赶到,也许就能阻止殿下的行为了,或者让自己替沐宛菱行引渡之术,将她身上的嗜血散引到自己身上来。
眼见没办法进去,只能席地而坐。看着温泉中的两人,余木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从刚开始的暴躁如雷到现在的暗自焦急,唯一盼的是,殿下不要有事才好。
嗜血散之毒,殿下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要引到自己身上,这该是怎样强烈的情感和牺牲。可是沐宛菱身上的毒,明明也是殿下他亲手
诶,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自从遇上了这沐宛菱,余木愈发捉摸不透殿下的心思了。喂她毒药,把她推向危险的边缘,在云莫客栈看到她被欺负的凄惨样子,却又不施以援手,如此看来,殿下对沐宛菱,定是不存在丝毫的情感,殿下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利用她而已;而现在,殿下偏偏又在沐宛菱身上开了先例,从没人试过的引渡之术,竟然以身犯险。
余木焦急的看着温泉中的两人,如今也阻拦不了了,只得在外面守着,护他们周全。看着殿下如此,只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一向清冷决绝的殿下也逃脱不来感情的牵绊,明明很在意她,却又不肯承认。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温泉里面环绕着,已经不再是白色的蒸腾雾气了,而是带着丝丝血红的薄雾。颜律站在外面,焦急万分。从不知道行引渡之术要这般身处险境。
红色的薄雾越聚越浓,直到颜律完全看不清两人的位置。忽然间,“嘣”的一声巨响,屏障爆裂,那些薄雾立马四散而开。
余木立马跑了进去,却见得殿下正抱着沐宛菱,自水中慢慢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均是苍白无比。
颜律看到了余木,内心止不住的欢喜,“我成功了!”
第九十九章醒来REenS。()
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宛菱就这样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着,茫茫然不知方向。忽然间一束光亮从右前方照了进来,光亮越来越大,刺得宛菱眼睛生疼。
不自觉伸手挡在眼睛跟前,却是触碰到一温热的手掌。
心下一惊,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带苍老的陌生面孔,眉慈目善。宛菱的意识还在游离中,印象中是颜律将自己带去了山谷,然后他点了自己的穴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老者见到女子睁开了眼睛,对着身边的人吩咐着,“小姐现在是没什么大碍了,只需好生调养几日即可。待老夫开个方子,你每天按照方子上所说的,煎药给小姐服下。”
“是,大夫。”恭敬的声音回道。
陌生的声音。这是哪儿?谁又在自己身边?宛菱这才开始注意起身边的场景,并不是熟悉的闺房,青色的纱帐,古檀制成的家具也都是清一色的冷色调,隐隐透着沉稳的光芒。直觉告诉宛菱,这是男子的房间。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宛菱想挣扎着起身,可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和无力感不得不让宛菱重新回趟在床上。浑身筋骨发疼,就好比身体里有很重要的部分被掏空了一般。
宛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青纱帐被重新掀开,萧灏辰急切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的眼中涨满了血丝,憔悴不堪。
“你醒了?”
手心上传来的温度,沐宛菱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是萧灏辰,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此刻的他,疲惫的双眸中含着欣喜,眉头却是深锁不减,薄唇紧抿。
似乎是不相信一般,萧灏辰又放开了紧握宛菱的双手,一只手覆在宛菱的额头,另一只则置于额上。良久,终是露出一丝笑容,“太好了,这不是梦,你终于醒了。”
俯下身子抱着宛菱,一刻也不想放开。
“你弄疼我了。”宛菱轻呼叫。
“啊。”萧灏辰急忙起身,拉出了距离。随即问了下在边上写着药方的大夫,“大夫,
“萧灏辰,给我倒点水,我口渴。”宛菱口干难耐,喉咙里也是疼的要紧。
“行,我给你倒水。”萧灏辰起身,万般不舍。
只一刻功夫,萧灏辰便端着水回来了。宛菱本来还想自己起身喝的,奈何萧灏辰只是扶着她做起了身子,将碗递到沐宛菱跟前,喂她喝了下去。
感觉到了现在的微妙氛围,听到外面传来声响,急忙转开话题,“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在吵闹?”
寝殿外,几个家丁丫鬟跪在地上,不发一言,迟迟不敢起来。三天前,辰王从外面带回来个面若死灰的女子,这是辰王第一次带回的女子。那时的辰王浑身上下充满杀气,脸上犹如罩了千年寒冰,只冷冷的对她们丢下一句话,“照顾不好她,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了。”
等丫鬟们将辰王带回的女子梳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辰王便把她们都撵出了寝殿,只允许大夫进去和一两个丫鬟在里面,其他一干人等,一律跪在门口候着。但是有细心的丫鬟发现,自家辰王虽然对下人都是一副冰山面孔,但是对着怀里的那位女子,却是百般呵护疼爱。
跟这群跪在地上集体禁声的人比起来,有个女子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
“你们这些臭丫鬟,拦着我干什么!我要进去见我的辰哥哥!”
“我是郡主,你们竟然敢拦我!还想不想活了!”
“辰哥哥,是雪宁来看你了,你出来呀。”
雪宁郡主在大声的发着脾气,辰哥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一个人关在寝殿里面都已经三天三夜了。莫非辰哥哥是有什么事要对自己避而不见,想到这点,雪宁郡主心里的郁闷之气更是难解。
“郡主,您就饶了我们把。王爷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寝殿半步,更不能在此大声喧哗。”有个丫鬟胆子稍微大些,将辰王的命令给讲了出来。这不说不要紧,一说,雪宁郡主更是火帽三丈。一把将丫鬟推到地上,“连你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对我喝三道四的,看我不把你修理了。”
正当雪宁郡主准备伸手打丫鬟的时候,一旁伸出一个男性强而有力的臂膀,生生抓住了郡主的手臂。男子说道,“郡主,辰王有令,任何人不能打扰,否则,杀无赦。”的确,澜副将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昨天就有个不懂事的丫鬟,在寝殿外面大声喧哗,最后被杖毙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众人摒气,辰王足足把自己关在寝殿内关了三日,此刻的他看起来很是疲惫,心情却是不错的样子。
雪宁郡主看到辰哥哥出来了,一把挣脱澜副将的控制,准备扑向自己心心念念的辰哥哥。
怎料,辰哥哥却是后退一步,说道,“雪宁,你闹也闹够了。澜副将,送客。”
雪宁有点难以置信,“辰哥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王府,你为什么对我避而不见,难道是寝殿里住了什么人?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下。”话音刚落,就准备踏步进入寝殿。
萧灏辰及时拦住了欲要走进寝殿内的雪宁郡主,说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雪宁郡主眼眶一红,别着头跑开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此刻大气也不敢出,辰王府是今年新建的,他们也都是从各个宫里面挑出来被赐给辰王府,宫里谁都知道,这辰王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因而刚开始谁都不愿意来,可是也没法子,要是不来辰王府,就要被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