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湎浣国都城门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甚是热闹。
马蹄声嘚嘚,一带着乌黑大檐帽的男子骑在马上,盯着马背上横放着的黑色麻袋,眼神恶毒,出了这湎浣城,看还会有谁来救你。
只是,蔡驹不知道的是,还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说。
他的一言一行,早就在暗处被人盯上了。
蔡驹骑着马,过了草丛和树林,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这才在郊外的一处废旧石夯屋子停了下来。将马背上的麻袋扛了下来,在屋子里面随意一丢,自己则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歇息。思考着该这么多种类的折磨,该先上哪一种好。
盯着麻袋看了许久,才起身将麻袋的口子解开,一张女子的略微苍白的面庞露了出来,肤若凝脂,娇嫩动人。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萧灏辰这么迷她。这要是在以前,自己肯定会怜香惜玉,好好待她。
不过,现在么。蔡驹从腰间的佩刀中拔出一柄细小的玩刀,贴着女子白皙的脸庞不紧不慢的游离着。眉弓?额头?脸颊?这么可人的美人儿,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惜呀,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还真是有点不舍。
“你要是不说出实情,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开口讲实话。只是,这一刀若是下去,你这脸上,估计是要多一刀疤痕了。也对,你是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不在乎脸上的疤痕。”
“看来,你还是嘴硬的很。这红心洛铁,要是印在你的胸口,那肯定是你毕生难忘的经历。”
“这些百节虫,个个都是嗜血能手,你这么壮的体格,估计也要够这几十条吸上好几天的。”
“一天一刀,也弥补不了你对她的伤害。”
回想起在辰王府遭受的非人折磨,蔡驹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面上的伤疤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扭曲和狰狞。
看着刀尖所滑之处留下殷红的血色,内心的报复后快感愈加强烈。
猛然间,蔡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弯刀丢在一旁,把沐宛菱从麻袋中拖了出来,按倒在石凳上。见她仍旧一副昏迷的样子,很是恼火。绝对不能轻易的让她这么死了,那不是太便宜她了。
走到屋子外面,轻车熟路的走到离石屋不远的小溪边,用随身携带的水壶装满了水,随后又走了回来。
神色不善的盯着沐宛菱的面庞看了半晌,点开了沐宛菱的穴道,将水壶中的水一点点倒在她额头上的伤口处,嘚瑟的笑容显现了出来。
宛菱头昏脑涨的,额头上更是生疼的紧,强忍着刺痛缓慢睁开双眼,却见到跟前有个穿着青衣面相模糊的男子,他伸着手,水流正从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慢慢滴下来。
“你醒了?这滋味如何?”蔡驹笑着问道,变态而又张狂。
“这是哪,姑姑呢?”宛菱定了定神,自己不是去天香楼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姑姑去哪里了?啊,不对,自己还没到天香楼的时候,似乎是被人偷袭了。不知被谁重重的点了穴道,紧接着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感觉额头上黏糊糊的,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宛菱的意识也清醒了许多。现在非常的肯定,就是眼前的男子偷袭了自己。
“你是谁?”
“我是谁,你好好看看,我是谁?”蔡驹阴冷着笑容,将脸贴近了沐宛菱。
看着面上疤痕交错的男子愈发靠近自己,宛菱只觉得胃部一阵反酸,几乎要呕了出来。
“怎么觉得恶心么?”蔡驹反问道。
这人。。。。。。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抓了这里来。看来自己额头上的伤,就是这男的弄出来的。自己又没招谁惹谁,怎么就是会有这么多人跟自己过不去。
“多看一眼就让人倒胃口。”宛菱面上掩饰不住的嫌弃。
“是吗,我也觉得,拜他所赐。不过,很快,你就会跟我一样了。”蔡驹弯腰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弯刀,拿着刀尖,慢慢逼近宛菱。
“他?他是谁?”理智告诉宛菱,这男的已经失去正常人应有的理智的。他的眼中,满是报复的怒火和折磨人的快感。
报复?他为什么要报复自己?急中生智,宛菱急忙往后挪了挪,拉出和男子的一点距离。
“他。等我这一刀下去,再告诉你也不迟。这么白嫩的皮肤,已经被我划了一刀。。。。。。”蔡驹盯着宛菱的额头,忽然间就轻声叫了出来,“啊。。。。。。你看,你都流了这么多的血,赶紧的,我帮你擦干净。“
说完,伸出粗黑的大手就要往宛菱额头上抹去。
他就是个彻底变态!是此刻出现在宛菱脑袋中惟一的想法。
赶忙侧头躲开了黑手,并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扭过男子的左手,用力往前推去,刹那间弯刀的尖头就刺到了男子的胸口处。许是划破了皮,鲜红色沿着刀尖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去你的!”蔡驹吃痛,反手推开了沐宛菱。
用手捂住了胸口,冷笑道,“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一口金灿灿的黄金牙,电光火石间,宛菱觉得他熟悉的很。
天香楼,“梅”字号雅间,墨柔和蔡驹。
“你要我放了你?”男子震怒的声音。
“对,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
他是蔡驹!只是当时的他面上光滑的很,除了那口标志性的金牙,别的什么都没有。而今却是布满了疤痕。
第九十一章真相大白()
“你是蔡驹!”宛菱声音中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这人三番四次的要暗害自己,而自己却是不知其中缘由。他让墨柔给阿四他们服下练血丸,而后又是躲在暗处将阿四杀害,为的就是不让阿四将他的事情抖落出来。
蔡驹一顿,这小妞子竟然还认识自己,那也好,索性就将事情和盘托出,让她死也死个明白。
“呵呵,你还知道我是蔡驹。“蔡驹忽然间就站了起来,将上半身的衣服尽数扯开。
宛菱看到蔡驹的行为,倒是一愣,心里也害怕了起来。外面林间飞鸟鸣叫,显然是个偏僻的场所。要是他欲行不轨。。。。。。斜眼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弯刀,慢慢的向那边挪腾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从蔡驹身上掉落一块东西。清脆悦耳,宛菱循着声音望去。
暗青色的编绳缠绕成一团,另一端系着白玉。宛菱瞧得清楚,那正是自己前段时间拿去当铺当掉的玉佩。萧灏辰所赠的玉佩,怎么会在蔡驹手里。
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对着沐宛菱怒吼,“你知道我身上脸上的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吗!这些都要拜你所赐,你。。。。。。”许是听到了声音,蔡驹也是低了头,看了那块白玉,稍微冷静了起来,停止发火,弯腰捡起了玉佩。触手温润,要不是当日自己刚好去了当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找到自己要找之人,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地上一脸戒备的沐宛菱,冷笑着说,“反正你今天是要死的,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萧灏其你知道吧?我以前是在他手下做事。每回他想解决掉看不顺眼的人,就会让我带着兄弟们出手。”
“我就是其中一个?”宛菱不解,萧灏其看自己不顺眼,也没必要到了把自己杀掉的地步。
“上次,他给了我一大笔的银子,让我带着兄弟们上云莫客栈一趟。说是会送个女人给兄弟们玩玩。”
萧灏其?!虽然早前知道了云莫客栈之事和萧灏辰无关,但是从蔡驹口中听到实情的时候,宛菱心中的诧异有增无减。任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萧灏其身上去。
虽然萧灏其那人城府深的很,但也不至于把一个曾经这么喜欢他的人推入虎口。
“你不信?”蔡驹扭曲着面庞,两个圆珠子睁得老大,满是怒火。
“我以为他会那么好心,给了银子又是给女人的。我蔡驹行走江湖多年,没想到还是栽在他萧灏其的手里。李默被萧灏辰抓了,我以为萧灏其会护着我,没想到,呵呵,他就是个卑鄙阴险的小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他的目的,他有什么目的。”宛菱故意问道。
“他想成为太子,还真是嫩的很。当初我还在怀疑,他想当太子,为何要拿你开刀。直到后来萧灏辰把我抓走,我就明白了。他看中的,是萧灏辰的弱点。他要牢牢把握住,绝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块玉佩是萧灏辰送你的吧,这么金贵的东西,向来都是皇子们贴身佩戴的。”蔡驹想起了萧灏其似乎也有一块随身携带的同类玉佩,“他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你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是非常重的。”
“他把你越是放在重要的位置,你对于萧灏其的作用来说,就越大。到时候,丞相府的大小姐被人先奸后杀,暴尸荒郊野外,你想想,谁最舍不得?”
没等宛菱回答,蔡驹紧接着又回答了自己提出的疑问,“当然是萧灏辰了。如果,这个罪名又按在了萧灏辰的身上,那么辰王不满于皇上赐婚,竟然敢如此大胆的将当朝御赐的王妃,丞相的女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给毁了。一下子得罪了和皇上和当朝宰相,你说,萧灏辰在这湎浣,还有什么能力跟萧灏其来争夺这太子之位。”
当得知真相的时候,宛菱还是抑制不住满心的愧疚,小声啜泣了起来。萧灏辰,他所做的,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他把李默杀了,为的就是让自己误以为云莫客栈之事是他安排的,好让自己痛恨他,与其自己去找萧灏其问个清楚明白,还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去。因为他知道萧灏其的阴险之处,倘若自己掉进了萧灏其苦心经营的漩涡。。。。。。
“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的,当时的云莫客栈,人员复杂。好在他们都是为了他去的。”想起了他,蔡驹心中仍旧止不住的颤动,袖中飞镖,镖镖见血封喉。要不是蔡驹反应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