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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草草了事,也不去核实下真实情况。昏君?如果他在处理政事时也这般武断,那湎浣都不知道要被外族灭了多少次了。皇后、雪宁郡主她们都没受到应有的惩罚,便匆匆的塞了个处罚给自己。还是说,他一心想拔除的人,就是自己?
想到这点,从脚底冒起一股冷气,顺着皮肤一点点蔓延开来。皇后的话,处处有着纰漏,萧肃清显然是知道的,但他根本就不想追究下去。
到底是什么原因,皇上要如此对待自己。按理说,自己一个女子,不曾牵扯到朝廷上的纷争,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派别,实在是没有理由呀。更何况,宛菱还是丞相的女儿,皇上如此的行为,就不怕得罪了沐望?
走出勤政殿的时候,看到周围的黄墙黑瓦层层叠叠,明暗交错,在这萧瑟的秋日里,竟是如画一般。而萧灏辰则处于画的中央,在檐下石栏边负手而立,身形俊挺,一身墨色常服,泼墨般的飘逸长发随风而起。有那么一瞬间,宛菱觉得,眼前优雅入画的男子也有着丝丝落寞。
落寞?到底是他,还是自己?宛菱苦笑,转头收回了目光,踏上了青石阶道。
待她们走远之后,德喜走向辰王,在他身后含首道,“辰王,皇上。。。。。。”
他还没说完,萧灏辰便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随即越过站着的德喜,径直往勤政殿大门走去。
只是才走出没几步,萧灏辰停下了脚步,注意到了离去的那抹水蓝色身影,微皱了眉头。
德喜看着辰王的背影,感觉着空气中环绕的冰冷气息,不禁一滞。又转头望了眼往外离去的沐宛菱,心下叹息。正想着是不是该上前提醒下辰王,待再次回头时,辰王已然走进了勤政殿。
“我想知道原因。”萧灏辰对着明黄色的背影问道,声音冷冽,极致压制内心的情感。
“沐宛菱吗?”萧肃清不悦,反问着。
“不是,是璇妃,我的母亲。”垂在一边的双手紧紧握着,指节作响。
父皇他是对母亲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有这浓浓的恨意。
沐宛菱她只不过是穿着红衣跳了母亲的舞蹈而已,竟惹得父皇如此生气。
十几年前,母亲在关雎宫自杀的情景历历在目。待自己赶到时,已经是母亲那冰冷的身躯了,任凭自己怎样摇晃,无力的哭喊与祈求,母亲始终是没能睁开眼睛。
“当年皇后怀有身孕,璇妃恃宠而骄,在皇后的汤汁里下了滑胎药。”萧肃清缓慢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璇妃嬉笑嗔怒的样子,只是想不到如此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竟也会起了嫉妒之心。
“所以,你就赐死了母亲,所以,就算我在长生殿外跪求了你一整夜,想让你再见一眼母亲。父皇,你都无动于衷是么!”这么多年来压抑的情感终究是在这一刻爆发。
“她杀的,是皇后的孩子,也是是朕的孩子,朕的孩子!”听到萧灏辰愤怒的语气,萧肃清也情绪激昂,凭什么都认为是自己的错。自己也是为了这个江山社稷着想,为什么萧灏辰就不能站在一国之君的地位去考虑问题。
“可是父皇,你赐白绫的,却是我的母亲。”
“呵呵,你知道,当时时局还不像现在这般,你父皇我需要做的正是笼络各方的势力。皇后顾氏的势力不容小觑,就算父皇有什么对不住你母妃的地方,那也实属无奈。这点,你以后就会明白了。”萧肃清转身看向案台后面的雕龙檀椅,意由深远的说了句,“等你坐上了那位置,就会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
当时皇后小产,整个顾氏家族都围着她团团转,不停地向自己逼迫压力,一定要让自己找出幕后真凶。后来,还是皇后身边的宫女说起,说是她在给皇后送点心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璇妃,食盒被璇妃拿去看了下,谁知就这样被暗中做了手脚。
自己原也不信,一向礼达贤德的璇妃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亲自前去盘问,璇妃才道出了实情,怕皇后有了孩子之后,璇妃便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了。
一怒之下,三尺白绫赐给了璇妃,但是永远也忘不掉那日她绝望心碎的神情。
“江山社稷,千秋永固,父皇,那是你的梦想。”萧灏辰已经无力再和父皇争辩下去了,再多的言语也抵不住内心的疼痛和失望。为了江山,为了手中执掌的权利,这些结发情感,真的是不重要么。
“作为帝王,最致命的一点便是不能用情至深,尤其是在你根基未稳的时刻。”璇妃死之后的几年,萧肃清收回了放在璇妃身上的心,全心全意放在皇后顾氏身上,当然作为回报,也得到了她娘家势力的支持。历经多年,纵横捭阖,分崩瓦家,终于是巩固了自己的势力。
只是,十几年过去了,回想起璇妃,依然唏嘘不已。甚至觉得,当年的事情,璇妃是含冤的。如果十几年前自己就有了如今的势力,璇妃是不是如同云衣一般,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而眼前的萧灏辰,岂不是同年轻的自己一般,年轻气盛。。。。。。不,他和自己不同,自己要的,是一个处事果断,英勇杀伐,一心只在国事上面的接班人。
所以,自己给他指了个全湎浣最为懦弱不堪的大小姐作为他的妻子,所以,这个最无用的妻子有着强大的家庭背景;但是,事与愿违,相府大小姐,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自己从萧灏辰的眼神中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里有着痴迷和宠溺,绝不能让他如此倾心于一个女子。。。。。。
“还有,沐宛菱触犯皇宫禁忌,朕已经处罚她,让她去古莲行宫。”
说完这话,萧肃清特意看了眼萧灏辰的神色并无异样,这才放宽了心。
古莲行宫?萧灏辰一愣,极力在脑袋中搜索它的样子,然而模糊的很。那年狩猎,还是母亲健在的时候,自己跟着去过一次,后来母亲去世,自己也就去了边境。
第八十三章一叠银票()
当沐宛菱走出皇宫后,沐望带着听雨她们早就在宫门外候着了。
见到女儿神色凝重,沐望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宛菱,皇上都对你说了哪些事情?有没有波及到府里?”
“也没什么事,皇上只是要宛菱去古莲行宫。”
古莲行宫!沐望怔住,呆呆望着女儿,宛菱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皇上要这番对待她,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也被慢慢拉扯出来。
“你等等,我去跟皇上求求情。”沐望焦急了起来。
“不用了爹爹,皇上已是震怒,爹爹再去为宛菱的事惊扰圣驾,恐怕会是火上加油,到时候女儿就不只是去古莲行宫这么简单了。”刚开始确实是不服,为什么就她一人受到了处罚。但是,在这一段路的功夫,宛菱心中产生了无数个想法,反正在相府也是无趣的紧,还不如去个远点的地方,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萧肃清要自己去古莲行宫,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处罚,但在自己眼里,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也说不定。
“我去试试。”沐望顾不上此刻余怒未消的皇上,也不管是否会带来别样的处罚,一心只想着,古莲行宫,宛菱绝对去不得。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宛菱陷入了沉思。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从他眼中读到了慌乱和紧张。
“小姐,你去哪,听雨就跟着去!”
“小姐,聆风也是。”
心中一阵暖流淌过,反手握住了听雨的双手。有那么一个人,义无返顾的跟着你,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两小时之后。花月楼后厨。
“你说那雅字间的小姐,她一人能吃得下这么多吗?”店小二气喘吁吁的,已经连着跑了不下十趟了。
“你抱怨个啥,人家有钱吃,你有钱赚就行了。赶紧的,这盘醉酒烧鸡给她端过去。”厨师一边说着,一边娴熟的把美食盛进盘里。
“钱又是给掌柜的,我只是个苦命的跑腿工”店小二嘴上小声嘟囔着,端着醉酒烧鸡小跑着上了楼。实在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子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宛菱坐在凳子上,面对着半桌子的美味,垂涎欲滴。舌尖上的湎浣呐,心里想着能多吃一份是一份,以后去了古莲行宫可就没这么奢侈了。斜眼看了下站在身侧的听雨和聆风,笑着问,“好吃吗?”
“啊?”听雨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小姐这是再问自己吗?不过,那么多的美食在前,听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好吃?”
“恩。”
“你们两个,给我坐下一起吃。”
“小姐,不好吧。”听雨有些为难。
“是啊,丫鬟和小姐,怎么可以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聆风在一旁道。
“这样啊,那你们可就要没口福了。以后跟着我在古莲行宫,就算你们想吃,我也无能为力。”宛菱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一番拉锯战之后,宛菱终于是攻破了她们的心防。
此后的几天里,宛菱都会拉着听雨和聆风一起来花月楼。从刚开始她们两的扭捏不安到后来的放开了肚子吃,以致于后来掌柜的看到宛菱上花月楼来,就一个劲的笑脸相迎,毕竟她们三个吃的东西不在少数,这花的银子么,自然是如流水一般。
这日,酒足饭饱,出得花月楼之后,宛菱摸了下兜里为数不多的银子,想着该吃的也吃了,该花的也花了,接下来便是办正事了。
转过几条小道,吩咐着听雨和聆风在巷弄口守着,自己则信步走进里面不起眼的当铺。
这家当铺,宛菱在暗中观察许久了。跟颜律经营的天字号当铺不同,平常进出这里的,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而且还听说了,据说这家当铺的主人,是个黑白通吃的,只要是东西好,管它是不是皇上的东西,照收不误。
所以当宛菱一进去之后,一个长着八字胡须的男人便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