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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王某人新任北地郡护郡将军,不向那可恶的匈奴蛮子亮一下肌肉,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于是乎,洋洋洒洒一封新鲜出炉的告知书就这么送了出去,话语异常的通俗,通俗到没有半点外交辞令的样子:
单于头曼,我王贲怎么听说你匈奴连一个英雄都没有呢。北地萧关,有种带人过来,我王贲保证手下留情。
接下来的话,让头曼知晓了何为侮辱:
看你匈奴可怜,这样吧,本将军就不要什么挑战费了。每有一个所谓的勇士敢于挑战我王贲,一人一金,就算是我王贲给你的过冬费了。本将军就是这么一个乐善好施之人,不用感谢。落款:大秦北地护郡将军王贲宣。
王贲是经过仔细考量的,军中的参谋、老卒,给出了他们的答案:但凡匈奴南下,集齐各部落队伍。皆先行会师于单于大帐点兵,这就是四到五日的功夫。等到扯皮完毕,兵临萧关,最快又是五日的功夫。
这是最好的估计,当然,单于头曼完全可以不理会王贲的挑衅,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这可能么?
王贲的书信可不是单单送给单于的,但凡草原的大部落想必在接下来几日都会收到这封精彩的书信。如果这样单于头曼还没有什么表示,那王贲只能高呼佩服了。
信已经送出,十五日的时间,王贲预留三日以防不测,十日训练,一日急行军,一日休整,接下来就是严阵以待,等着人头军功送上门。
这般动作皆是秘密进行的,一头扎倒在政务里的蒙恬早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全然被蒙在鼓里。
当然,蒙恬总会知道的,但那已经是十天以后,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王贲只要蒙恬给自己准备好后勤。如果战事一旦激化、扩大,那一万兵蒙恬自己就得带着来,根本用不着王贲吩咐。
事实也正如王贲所料,一顿超乎时代的冷嘲热讽,威力简直比汝母之类侮辱祖先的威力还要大,不能忍啊!
北地郡的驻军单于头曼自然是知晓的,区区一个统帅万余将士的护郡将军,就敢对自己如此挑衅,看来南方的汉人早已经忘了被他头曼支配的恐惧。而最终让头曼心意已决的,反而是王贲的出身。
曾经的大秦禁卫统领,空手力敌五百人的勇士,这些事迹头曼自然亦是有所耳闻:“此王贲勇士,得此人头颅者,赐万户。”
何为万户?这基本就是一个部落的雏形了。有了这道封赏,在将来不久草原上就会光明正大出现一只全新的部落,而且是受到单于正式承认的。
就是这么一道封赏,草原沸腾了。原本上郡、陇西等多处遍关的压力荡然无存,有这等赏赐,谁他娘还去别处南下抢劫,北地郡萧关仿佛成为了黑暗中的火把,吸引着草原游荡、环伺的群狼们。
…
236年冬,北地郡战马稀少,青壮年将士短缺。
王贲在这般艰苦卓绝的情况下自力更生,将武库中尘封已久的青铜盾给鼓捣了出来。最终,他的第一批班底成型:三百持盾力士,五百挥戈军士,两百轻甲冲锋骑士组成的萧关守卫,浩浩荡荡出发。
本来训练好好的,蒙恬只以为王贲要消停些十日。但等他收到消息时,千人大军已经行进半日时光了。
王贲还留书一封,蒙恬兄亲启:弟私闻匈奴猖獗,不敢怠慢,遂决定常驻萧关,以卫我大秦领土。
这冠冕堂皇的屁话,蒙恬半个字也不想看,一旦他这一郡长官行动起来,便什么事儿也瞒不过他:好一封战书,王翦伯父,这下子要出大事儿了。
蒙恬以自己明锐的军事嗅觉开始分析局势,只要不是单于头曼亲率匈奴大军扣关,守是绝对守得住的。真以为大秦地边关是纸糊的不成,边地全民皆兵,真到了大战,妇孺按例也要持戈。
确定了这一点,接下来就是如何收场的问题了?
王贲的时间点掐的很好,即便蒙恬现在急奏咸阳,这一个往返最快也要五日。等到咸阳那边的意思传达,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当然,蒙恬只希望自己这次是杞人忧天了。过往两方的挑衅书也是常事儿,也没见真大动干戈。即便王贲的言辞过分了点,但想来不会出太大乱子吧,吧…额,话到这儿,蒙恬自己也不好欺骗自己了,这挑衅书还能再过分一点嘛:“王贲,汝非人哉!”
到现在,蒙恬已经不觉得自己能跟着王贲在北地郡好好混日子了,能不背处分回到咸阳就不错了。
只不过蒙恬到头来还是小瞧了王贲在匈奴贵人眼中的地位,一纸“万户”封赏,王贲直接成为了匈奴人,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两日后,北地郡萧关城。
王贲听闻了自己被悬赏的消息,差点没乐坏:“匈奴也不算没脑子啊,这万户勉勉强强配得上自己的地位!”
焰灵姬看着她的男人,他就是这么一个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大丈夫,如此厚赏之下,萧关这个冬天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但王贲就是没有半点的退缩,那因为兴奋,从而导致气血加速涌动散发的热意,让焰灵姬的心头暖暖的。
这一晚,王贲挑灯夜“战”。
本来离家之前说得好好的,无论战场形势如何,焰灵姬都要待在王贲最近的身边。但第二日,城外摆开的严整军阵,独独缺了红色的丽影。
第50章 讲诚信()
萧关城下,盾阵一字排开,巨盾之后的长戈在寒风中更显肃杀。但要说,哪一人卖相最佳,无疑是带甲陨星、手执黑日,墨色披风招展的王贲了。
王贲跨马游荡,在他身后是两百精挑细选的北地郡骑士。随着王贲高举黑日,城楼之上的“翻译官”正式上线:“来自匈奴小弱鸡们,我家将军说了…”
后面的话根本没有来得及说,便被潮水般的马蹄声所淹没,愤怒已经摧毁了骄傲匈奴骑兵的理智,唯有马刀与鲜血才能洗刷耻辱。
这一支匈奴小股骑兵来的很快,十三日出头就抵达了萧关。要知道王贲的书信,由之前被俘虏的匈奴奴隶送达到各地,至少也要三五日的光景;若是偏僻的部落,七、八日也是常事儿。
千人队伍,呵呵,乘着人少,不捞一笔,王贲自己都对不起自己。
城门关死,盾阵构筑成为了王贲身后最为结实的防御。王贲给他们的命令是:待在原地!
不要怀疑,冲的最猛、冲的最快的匈奴勇士死的也最快。萧关守卫眼睁睁瞧着他们的主将旋风般挥舞着黑日,仿若一条黑龙率先与千人的骑兵撞在一处,当王贲的身影已然溃散了十骑之多,紧随其后的两百骑士才堪堪跟上王贲的步伐。
“哈哈哈!”这才是王贲想要的生活,想当初他从万军之中轻取嫪毐是何等快意,现在他又找回了那种感觉。
突破,极致的突破,紧随王贲的北地郡骑士已然在王贲身后再次列阵。但这一次,不需要他们再度冲锋。被冲破阵型,没有了速度可言的匈奴骑兵,大盾长戈完全就像死神的利刃,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但凡有落跑者,皆杀…一场持续不过半个钟头的短暂杀伐后,便是快速的打扫战场。脑袋是军功,而精锐的战马,则是王贲最为重视的战争资源。
至于尸身,自然会有人料理,不需要王贲多操心。
午后,隆隆的马蹄声驱散了漫天的兀鹫,这一次可不是小数目,看兵力足足是是匈奴的一个万骑。
“王贲,你竟敢偷袭我阿骨打部落的先锋。不杀汝,不足以祭祀我族的英烈。”
王贲打个哈切,摆摆手,翻译官再度开始他的发言:“我大秦北地护郡大将军王贲有言,凡挑战将军者,皆予以一金过冬费补偿。”
话说着,城门开启,一匹今晨俘虏的匈奴战马驮着千金,向匈奴军阵飞奔而去。
眼见萧关这位王贲,真的拿金子搪塞匈奴铁骑,也不用令兵传话了,阿骨打族长当即爆喝,叽里咕噜一堆。
但更绝的还在后面,那翻译官一板一眼的喊话:“我家将军说了,你们匈奴勇士都是小弱鸡…”额,被迫停了有半刻钟,才算是稍稍平息下来:“你们一个、一个上就行了,我家将军接受你们全部的挑战。”
终于是喊话完毕了,城门再度开启,王贲晃着出来,一直悠到了距离城门三百米之外。只有一人,无限接受挑战,这就是王贲的态度。
王贲的傲慢,令人发指。最终让人难忘的场面出现了:
一位百户被割下头颅,长矛一挑,直接送回城楼;紧接着千户,再次跟着丧命,依然被王贲故技重施挑回城楼。
按匈奴律法:长官战死,若是不能为其复仇者,皆死。这下不用阿骨打鼓动了,一人倒下立马在一人接上…
太快了,死的实在是太快了。最初,匈奴人眼里全然是血仇的味道,但现在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几乎是一个个接连的送人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较量。阿骨打很想看一看这位大秦勇士的极限在那里,但他不敢看,也不能看,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对军心士气的伤害是巨大的。
隐隐他已经听到了有人在惊呼:天神之子…这可是只有历任单于方能享受的称号,王贲一个汉人勇士,又何德何能。
就在王贲顺手挑飞又一个头颅的时候,阿骨打下令了:铁骑围杀,不留活口。
王贲看的无奈啊,就知道匈奴不讲信用,可惜了自己的大把军功啊,刚才是多少个头颅来着。如此危机情景,王贲还有心思想这些,这可真是操蛋。
马,就送给了匈奴,反正今天的收获足够的丰厚。粗大的麻绳落下,王贲左手一握,自然会有人拉他上去。而王贲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黑日挑开对自己有威胁的剑雨。
这就尴尬了,上万大军追着一个人跑,按理说必死无疑,但别人就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