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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的百名近卫,携带着聘礼,一路上畅通无阻…与迎亲队伍的顺利、轻松氛围形成鲜明对比,韩国的上下可就折腾了不少。
闹的最欢的当属红莲公主那里了,现在这少女已经给禁足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本公主才不要嫁给一个莽夫呢,谁爱嫁谁嫁!〞
侍女们苦口婆心进行着开导:〝公主,迎亲的人马就要到了,您开门,让奴婢们给你化妆、穿新衣。〞
〝怎么,红莲还是不肯嘛?〞韩王安的声音远远传来。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
韩王安挥挥手,侍女们都下去了,吱呀一声,韩王推门而入。红莲早已经打着旋的泪眸,扑倒在韩王的怀里:〝父王,女儿不嫁,女儿不想离开父王。〞
韩王亦是真情流露,毕竟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儿,待在膝下十六年了,他也舍不得啊:〝女儿,父王没用,父王对不起你啊。〞
这次是秦国正式的国书,规格之高,堪比国与国之间的联姻,韩王不是不想拒绝,是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久前,王翦领兵攻打赵国的阏与,只十八天,王翦就用这支士气很高的精锐部队攻下了阏与,同时一并攻取了赵的九座城邑。
这般耀眼的战绩传来,韩王的心里苦啊:〝红莲,你的要求父王都会尽可能满足,你的嫁妆一定是公主里规格最高的…〞韩王安的眼泪过后,终究是说出了让红莲心寒的话语。
后面韩王说什么红莲都听不到了,只是回想着自己生命的点点滴滴,少女的无忧无虑,那个呆头呆脑的哥哥韩非,还有那个救了自己的侠客卫庄,曾经他抓着自己的手迎敌,莫名觉得那双手好温暖…直到那一天,韩国街道上那个强行抱着自己上马的可恶王贲出现,然后她的生命改变了。
父王一天到晚派人盯着自己,生怕自己乱跑出什么事情;卫庄也再没有来过禁宫,更不会再次教自己舞剑。
这些都只是因为王贲说过:〝尝闻韩王有一女名为红莲,甚是貌美。〞女儿家的命运,难道真就如此的不堪。泪渐渐流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像个木头人一般的红莲,已经被收拾的举世无双,只等那郎君采撷。
韩非早已经恭迎在城外,王贲下马与这位故人叙旧。行走在新郑城外的草地上,王贲快人快语:〝我王贲的夫人,其他人决不能碰。这一点,大舅哥你做的很好。〞
韩非摇头苦笑,也不知道王贲是吃哪门子的醋,回到秦国不久信件就传来,内容更是荒诞不羁:〝不要让别的男人太过于接近红莲,要不然我会杀人的。〞一如既往王贲的风格,韩非一点也不怀疑这位说到做到。
也就是在那后不久,韩非察觉到了卫庄与红莲的些许不对。以前是灯下黑,从来没想过。但现在真正的关注了,以韩非之能怎么会发现不了两人之间小小的情愫。
红莲,韩非即便是做哥哥的,也不好去说。但卫庄,韩非百无禁忌,因为男人之间的友谊:〝卫庄兄,红莲日后你就不要去见了。〞酒宴上,卫庄一口饮尽杯中之酒:〝哦!〞
然后,这三年至此太平…
王贲表达谢意的方式也很独特:〝大舅哥,无论天下大势如何,韩国直系王室的富贵我王贲担下了。〞
韩非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赔笑:〝妹夫的心意,韩非心领了。〞
话已经到了,别人接不接受,那王贲可不管。嬴政是看重韩非不假,但王贲中意的仅仅是红莲,道理就是如此简单。
第40章 旧地重游()
王女下嫁,自然不是那般简单。再快,王贲都得第二天晌午启程,若是稍微耽搁一下,就是三日后的事情了。此次出行,王贲的车马是赶着落日的余晖到达新郑,按例应是下榻秦国会馆,第二日方会进行正式的仪式。但王贲是个安心待在会馆的人么?
紫兰轩,已经完全看不出三年前那场大战的些微痕迹。流沙在与夜幕的争斗中完胜,而紫兰轩得以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老地方,老人物,紫兰轩没有变,王贲同样还是那个夜里来白吃白喝的将军。此来本是迎亲,黑日就丢在了家里给焰灵姬把玩了,故而王贲身上佩戴的依然是虎魄。
王贲真的随和了许多,比起当年的锋芒毕露来,表面看起来的确好说话了这不,一进来,就和紫女打趣道:“紫女,怎么韩非还是不肯娶你。这么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是回事儿,这样吧你跟着红莲来我秦国,我王贲和韩非那个只有家国的男人不一样。”
紫女没有表态,只是二楼传来了某人的咳嗽声。
原来该在的人都在,除了那位很忙的韩国大将军卫庄:“别咳了,听着难受。”
“韩非早已备好酒宴,等待将军多时。”韩非如是说道。
王贲愈看韩非愈觉得此人活的不自在:“韩非,我见你师傅荀子,他可不像你这般不懂变通,呆头呆脑的。”
被素来以蛮力著称的王贲训斥为没头脑,韩非真的是哭笑不得:“非自然是比不得老师豁达,不知老师近来可好。”
王贲回忆下荀子那老头,恨恨道:“他啊,好得很,没事儿就晃到本将军的大营里看热闹。”似乎那件事儿真的难以让王贲释怀,不自觉右拳的骨节捏的嘎嘣响。
韩非隐隐知道那次发生了什么:“韩非代老师向将军赔礼,还请海涵。”
王贲摆摆手:“老头子人还不错,我王贲,这还是看的出来的。”
酒宴开始,琴音袅袅,但刚开始就被某人给断然喊停:“隔壁屋子是弄玉姑娘吧,韩非,你这人忒不地道,自己身边有紫女作陪,让本将军一个人,这是何道理?”
虽然王贲是面带温和微笑说着这般话语,但韩非分明感觉到了无比的压抑,这人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根本没人能猜到他想什么:“弄玉,既然将军想见你,你就出来吧。”
一位音容礼仪都完美无可挑剔的女子,但王贲知道掩藏在其端庄之下,更有一颗机敏、调皮的心:“弄玉姑娘,这边。”
额,这人好生无礼,指的竟然是自己身边的右侧。但弄玉并没有一点的难堪与僵直:“能陪将军这般人物饮酒,实乃弄玉前世修来的福分。”
王贲哈哈大笑:“这里最属你有眼光,另外,心里不要有任何的别扭,侍奉本将军左右,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当如何?”
果然,小性子露出来了:“哦,弄玉愿闻其详。”
王贲一指韩非:“贲平生最恨这种人,自己武功明明不差,非要让女子以身赴险。弄玉你是不是曾经盗取过血衣侯的蛊母,差点就回不来了?”
弄玉跪坐在王贲右侧,低吟道:“是。”
“好,那本将军这就告诉你,如果不是本将军看那姬无夜不爽,三掌拍残了他。以姬无夜的横练,流沙无一人可正面破去,你知道接下来你要经历什么?”
王贲的理由看似牵强附会,但身为局中人的弄玉自有体会,如果形势危机,以自己的性子,还真可能主动要求以美人计降服姬无夜,那时候回不回的来就不一定了。
“小女子弄玉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韩非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王贲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贴金呢!
王贲瞧的分明,这韩非对于自己勾搭弄玉似乎有话要说,但王贲偏偏就不给韩非这个机会,一碗美酒下肚:“怎么,大舅哥是不信我王贲所说。”
韩非面对这种没事儿找事儿,偏偏自己还不能与之理论的人,简直脑壳疼:“哪敢,哪敢。”
额,刚刚王贲挑明自己对弄玉有救命之恩,现在直接就上手了,在别人替自己倒酒的时候,抓着别人的小手就往嘴里送,简直是羞死人了。
韩非连连摇头,没个男人样。
但紫女就不服气,这紫兰轩明明是她的产业,弄玉更是她的人,王贲这是欺人太甚:“将军,有什么要求可以向紫女提,请不要难为弄玉。”
听闻这话,王贲亦是摇头不已:“抱歉,弄玉可以做到的,你紫女不一定做得到。我王贲明天会向韩王要人,让弄玉担当红莲的陪嫁侍女,紫女你可以么?”
韩非早就晓得王贲来者不善,现在王贲亲口说出,果真应验了他的猜测。紫女更是没好气地蹬着韩非:“竟然被你说中了,你们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韩非就这样可怜兮兮又挨了一巴掌,有苦没处说。
弄玉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韩非早已猜测出王贲此行紫兰轩的目的,另外紫女也知道,唯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为什么?”
弄玉的询问,似乎是在问王贲,又似乎在问韩非与紫女。
王贲:“这世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本将军看你舒服,想带回家一直看着,就这么简单。”
韩非亦是回应弄玉:“或许在王贲将军那里,道理就是如此简单。”
解决了弄玉的问题,王贲自己亦是好奇的打量着韩非:“大舅哥,你是如何猜到我此来目的?”
韩非大分析师正式上线:“别人不清楚你王贲,但我韩非却发现,将军口头上为红莲杀姬无夜,为焰灵姬的一吻伤血衣侯,都是最本性的流露。
如此,我韩非就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王贲将军确确实实对美丽的女人有一种超越常人的执着。
最后,根据以往案例来看,将军每一次必定不会空手而归。此来我紫兰轩,紫女不在将军的考虑之列,那么只能是弄玉入了将军的法眼。”
王贲拍掌,但口中的话语却是:“说的很好,但我王贲不信这些,我要的是实话。”
韩非瞧瞧紫女,瞧瞧心不在焉不知道想什么的弄玉,略微不好意思开口:“哈哈哈,小良子上次对我说,你在紫兰轩看弄玉的眼神不简单,呀,还真被说对了。”
这回是真话!
第41章 今晚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