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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亮的消防警报在他的耳边响起,吓得他赶紧捂住了耳朵。
难道自己被耍了,不应该啊!现在只能等这玩意消停了,要是自己因为被这个警报给逮住了,那只能说是自己太过实诚,别人说啥就是啥。
想到此处的于思奇只能祈求这个声音不会轻易被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听到吧,虽然感觉有些骗自己的样子。
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向自己传来,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等等,为什么捂住耳朵的自己还能够听到脚步声呢?这很不正常,想到这次的于思奇不经意地把手放了下来,神情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没有所谓的警报声,也没有任何的脚步声,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那样。
是自己的幻觉吗?
幻觉?于思奇好像知道了点什么,因为已经有些明白的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那个类似工作证一样的小卡片正在不停地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是提醒自己吗?不过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有趣,真是有趣。”那个男声又一次响起了,不过这次比上回更加清晰了而已。
“你到底是谁?”于思奇戒备地问。
就在于思奇的话音刚落地的时候,他面前的那面墙壁渐渐变成了透明,里面传来的白炽的光亮让他的双眼有些无法接受。当他的眼睛开始适应那份刺眼的白光时,一位长相非常俊俏的男人正用有些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欢迎来到档案室。。。的入口处,我是被迫周末值班的——余才。”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微翘地说。
“刚才那些是你的杰作吗?”于思奇有些恼火地问。
“如果你还在为刚才的恶作剧生气的话,我向你道歉。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余才态度敷衍地说:“你真的是如传言一般的普通人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于思奇疑惑地说。
“那真是太过有趣了,”余才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当他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之后,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说:“快点进来吧,如果方便的话,请把袋子放在后面的推车上,然后随我来。”“为什么你不自己动手呢?”于思奇重新拎起袋子走进去问。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去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余才头也不回朝里屋走去说:“不过,为了表现出本人对你的诚意。我决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什么。你可曾见过送货送到半路就把东西扔下的吗?”
“这里真的是档案室吗?”于思奇问。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余才说。
“那么博物馆是什么回事?”于思奇又问。
“你是三岁小孩吗?抱歉,我不是针对你的意思。只是。。。博物馆和档案室这两处地方有什么让你感到特别奇怪吗?”余才一脸鄙视地问。
“那就奇怪了,如果是博物馆,为什么连个门卫都没有呢?”于思奇跟了上去说。
“因为我将他们都支开了,不然你以为你这个陌生的面孔是怎么穿过重重关卡,顺利来到我的面前?”余才洋洋自得地说。
“还没有到地方?”于思奇不打算看余才那张臭屁的脸了。
“大概还有671步左右,”余才领着于思奇绕过一些办公桌说:“走这边,前面还没有装修好,我们得换条路走了。”
“这里到底是哪?”于思奇忍不住问。
“新松博物馆的地下,”余才不耐烦地说:“看到前面的小推车吗?把袋子放上去,然后我们接着往下。”
“档案室为什么要建在地下呢?”接到指令的于思奇问。
“这个问题有很多种解释,但是我不打算告诉你里面的任何一种。”余才又一次地将一面厚实的墙壁变得透明,然后站在那说:“毕竟你只是个替代汤坚送货的人。”
“那好吧,”于思奇推着小车行至他的身旁说:“那你跟我说说你之前对我做了什么,总行了吧?”
“噢。。。那个呀,我以为我们已经扯平了。。。”余才满不在乎地说:“不过你既然想知道的话,我也就不打算隐瞒了。只是一点小小的心理暗示,加上合适的气氛和道具就完全演绎出了一幕不错的小剧场。如果不是你的意志力出乎我的想象的话,也许我还能多开心几秒呢!”
“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很令人反感吗?”于思奇没好气地说。
走在前面的余才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生气。恰恰相反,他甚至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说:“很多男人在知晓自己的爱妻曾经是我的女朋友时,都会说这样的话。不过请放心,我是不会对艾琳出手的。”
“你不会也相信了‘我向艾琳求婚’这样的谣言吧?”于思奇说:“我还以为你这样的聪明人是不会轻易相信流言呢!”
“如果你像我一样长期困守在地下的话,就会发现你所能得到的信息是十分有限了。”余才拐向了右边说:“你把车停到那里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来走。”
“不是说好送货要送到家吗?”于思奇诙谐地笑道。
“前面是档案室的机密地点,不是你这种外人可以随便出入的。你就呆在这里不要走动,等我进去把东西安置好了,再送你出去吧。”余才抓着小车的把手,使劲推着朝前走去。
看着余才那么吃力的样子,于思奇突然觉得自己的体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单薄。毕竟这种小车,他推起来远没有余才那样的困难。
第84章 书中自有。。。嗯()
等待总是充满着无奈的,特别是让于思奇呆在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一种发自内心的无趣感从于思奇的脚底慢慢升腾着,在朝着余才离去的方向眺望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发现之后。于思奇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继续呆在原地当个‘乖宝宝’呢,还是说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在周围转上一圈。
很显然,他选择了后面那个比较符合自己性格的选项。事实上,在说服自己内心的时候,他甚至还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极其敷衍的借口——‘谁知道余才是不是又在借机整蛊自己。’
穿行了几间无人的办公室之后,于思奇看到了一个还算醒目的标牌,上面写着:保管处。就在他打算过去看看里面到底保管了什么样的东西时,加厚的钢化玻璃门挡在了他的面前,既没有门把手,也没有任何锁头的迹象。
‘又一个需要身份证明的地方?’于思奇脑海中浮起了这个念头。
然而在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之后,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和食堂那里一样的猫眼设备,看来应该是另一种自己不曾了解的手段了。
带着一点点失望,于思奇把目光放到了保管处的左边通道后面,最里面的门似乎并没有被完全关上。
和保管处的玻璃门不太一样,这道门反而有点像是食堂大门那种材质,只是它本身已经敞开了一点点,自己就不需要花费任何精力去寻找猫眼机关什么的。
侧身走进去之后,里面的景象让于思奇有点吃惊。密密麻麻的书架在他的眼前摆放着,仅供一人行走的道路并不平整,地面上散落着很多破损的书皮和扉页让整个地方都变得有些狼藉了。
小心翼翼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行走着,于思奇注意到他正前方的那个架子和其他架子比起来,有些令人感觉到很蹊跷的地方。最为明显的就是,上面的书实在是太少了,一共三层的书架上居然只摆了不到十本书。反观其他架子上,都是恨不得塞得满满的。
对此颇有兴趣的他凑上前去看了看,发现不止数量上的问题,而是更为有趣的现象。这整整九本书分别是九位不同时代的作者共同编写的作品,尽管于思奇不清楚这些作者是怎么保证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后,还能找到接替自己执笔的继任者。但是单就从中间最长的那个年份跨度上来,怕是有几百年了吧。
能够在自己离世的若干年后,找到完全继承自己意志的传人,想必那些作者也算是泉下有知了吧。
想到这里的于思奇在书架的编号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看到了号码最靠前的那一本。踮起脚尖从中间的书架上,将它拿下来,捧在手中。
这本书比想象中的要大一点,厚度方面反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充实。事实上,它的本体是被包裹在一个布满灰尘的皮革书套中的。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露出了书套上的正名:第一道门。
小心翼翼地将其翻开,里面是一片片空白的书页,上面没有用任何肉眼可见的颜色写过一个可供识别的字体。
‘难道是用隐形药水写的吗?’于思奇脑中冒出了这个想法,但是他很快就被一些仿若游丝般的喃喃之声给吓到了。
是的,这整整一本书里确实没有给于思奇展露出任何一个字。但是,不断从书本中传达出来仿佛耳语一般的说话声在他的感官中渗透着。不是单纯的听力,就好像将他的五官都转化成了可以接收的天线一样,在他翻阅那本‘无字书’时,那些耳语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
和曾经接触过的巴蒙一样,起先那些耳语说的词汇他一个也听不懂,但是随着那段重复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过滤,它们就像是在调整收音机的电台一样,渐渐熟悉了你的波长。
很快,于思奇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当你在凝望深渊之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那些自大狂妄的人们总是自以为是地将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存在,当作是造物者的玩笑,认为神灵不会降下诅咒以对世人。深渊不过只是毫无生机的一种地质现象罢了,完全不必太过介意。然而天真的人们可曾知道,当你在用你那渺小卑微的思维去揣测深渊时,深渊本身也在审视着你。那些阴暗、深邃、不可描述的东西,正逐渐透过这片大地,向上蔓延着。也许你可以漠视其存在,也许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