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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那些脓包一个接一个破裂掉之后,整条手臂都像是充气了一般,膨胀了数倍。
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膨胀成肉团的右臂站了起来。
是的,一条被人为斩下的手臂居然能够活生生的站立起身。
这本来已经够骇人听闻了。
然而,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相比。
这个画面很快就被众人给过滤掉了。
毕竟,一位满身伤疤的男人从手臂里钻出来时。这种画面能够给予于思奇的震撼,显然远超之前。
赤身裸体的伤疤男右手紧握着那把破界刀,站在之前还承载他身体的肉沫附近,看着自己左侧‘丢了胳膊’的德米,说:“我对你非常的失望。”
“父,父亲。”
德米不敢正视这人的双眼,口里的发音也十分的含糊。
“够了,你不配那样称呼我。”
伤疤男随手挥出一刀,这一刀并非是朝着向他逼近的安神父和圣嘉挥出的,而是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被结结实实给砍中的德米瞪大着自己复数的眼珠,半张残缺的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
他在倒地之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怎么能如此对我?”
“你让我蒙羞了。”
伤疤男抖动了一下手腕,让刀刃上沾染的血液自行的挥洒在地面上,然后冷冷的跟已经来到他跟前的安神父说:“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倒是令诸位费心了。”
第613章 想法是好的()
亲眼目睹德米死去的安神父,在对方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这家伙并不比德米本人好对付多少。
毕竟,在偷袭的状态下,他可是一刀,就带走了德米的性命。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就不能与之一战。
“该怎么称呼你呢?”
安神父礼貌的向伤疤男问起了第一个问题。
“称呼?那种东西怎么都好啦,反正我出现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跟你们做自我介绍。
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伤疤男持刀的手稍稍上扬了一个角度,宽扁的刀尖,对准了安神父。
“再了解不过了。”
安神父会意的点了点头,一把示意身旁的圣嘉先规避一下。
后者虽然多少有一丁点不太情愿,但还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于是,原本可能发生的‘二打一’,又被安神父自己给弄成了‘1v1’。
对于神父这样的‘自信’,一直观察着战局的于思奇多少还是有一点点想不通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于思奇现在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身体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处于完全被掏空的状态。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极好的现象。
尽管一旁的费尔曾不止一次就他的恢复能力而发出‘所谓’的赞美之词,可是却很快就被威廉用相同的方式给打断了。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们,那玩意的副作用。而不是到现在为止,都用你那蹩脚的言辞去吹捧他的能耐。你应该知道他差点就被你给害死了吧!”
威廉之所以会替于思奇出头,原因多半还是因为他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去跟费尔争论。所以,对于他的这份‘热心’,于思奇本人倒不是特别的赞同。
“他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你应该不会忘记刚才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有多么的凶险吧?
倘若没有我给他的丛花之护,你觉得我们能够在这里悠哉的说话吗?
好好用点脑子,想一想。这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费尔大概是终于被威廉的做法给弄得有点不耐烦了,他直接冲着对方发了脾气。
或许是他的火气有点太大了,大到连万婕都有点无法接受。又或者是单纯的觉得,是时候给他们之间那愚蠢的争执,画上休止符了。
总之,她开口了,语气中充斥着想要终结对话的意图。
“首先,我想说的是——威廉,在当事人都没有发表任何抗议言论之前,我劝你还是消停一些比较好。这不是你的事情,你只是一个跟我一样的‘既得利益者’。压根就无权对发生过的事情评头论足。”
万婕的这些话直接让威廉不高兴了,后者气的直接上升到了空中,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飘走了。
“还是税务官大人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替我解决了这惹人烦躁的灵体。老实说,我对这种类型的存在,一直都应对不过来。。。”
目送着威廉离开的费尔不光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挽留,反而幸灾乐祸的说起了风凉话。可惜没等他拍完马屁,万婕的第二段话也说出了口:“其次,就是你费尔自个的事情了。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但是毫无疑问,你确实凭借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勇气’,做了很多有趣的算计。
比如,你真的以为我会看不出来这都是你安排好的吗?
又比如,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算计早就被我给看穿了吗?
‘自以为是’不是你的错,可是在‘自以为是’的过程中,还顺带看不起人,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这。。。已经藏不住了吗?”
面对万婕的质问,费尔倒是完全没有退缩,他冷静的看着两张盯着他的脸蛋,说。
“你觉得呢?”
万婕在等一个答复。
“好吧,看来又回到了我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就没办法再糊弄过去的老情况了呀。不过在我正式的给出解释之前,我希望能先把这个话题缓上一缓。让我们先把注意力放在给神父加油上,行吗?”
费尔指着激烈的打斗场面说:“老实说,其实我真的不太想就这么错过振奋人心的激斗场面啊。”
顺着费尔的手指,于思奇看到了已经跟伤疤男战至火热的安神父,正在挥舞着自己的权杖。
说实话,两人的动作虽然都不是很快,可是却异常的流畅。彼此在兵刃的碰撞中,一直都保持着游刃有余的态势。
“痛快!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了!”
伤疤男一脸尽兴的笑出了声,他的表情说明了他正在享受这场战斗。这显然是频繁身处于战场厮杀之间的人,才可能会产生的‘特殊反应’。
“你迷失了。”
安神父稍稍用了一点力,将对方扫过来的刀刃给弹开了。
“迷失?你可真会说话。我不过只是趋于本能罢了。”
被弹开之后,伤疤男直接把手高抬,顺势的朝着安神父一刀劈下。
重重挥下的大刀虽没有按照伤疤男所预想的那样,立刻在安神父的身上开一道大大的口子,却也令后者只能被迫用权杖来阻挡刀刃的下坠。
一时间,两人从技巧的运用上,直接转换到了比拼力气的时刻。
双方鼓足了自己的暗劲,为的只是在这场比试中,取得先机。
终于,安神父在力量上好像还是微微胜过了对方。随着权杖一点一点的向上轻抬,伤疤男意识到了自己在力量方面,似乎确实略逊对方一筹。
无奈之下,他只能采取另一个备用方案了。
趁着安神父那边还在跟自己比拼力量,已经意识到不敌对方的伤疤男,决定提前退出这场‘蛮力的试练’。
手腕灵活的翻转了几十度,提前抽离的刀刃直接从还未归位的权杖缝隙之间,穿插了进去。这条宛如游龙的刀尖,几乎差一点就触碰到了安神父的咽喉。
一切,都像他预想的那样。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幻想出了神父的鲜血从他那脆弱的血管里喷涌而出的画面了。
是那么的美丽,又那么的让人陶醉。
第614章 现实却很残酷()
没有刀刃割开血管的触感,也没有闻到任何鲜血流出的气味。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瞬间游遍了伤疤男的全身,期望和实际所产生的落差值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心神,令他本人出现了极为明显的迟疑。
作为他的对手,安神父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么大好的时机。
一记强而有力的推击,配合后续的踢腿,直接让伤疤男被迫进入到了防御模式。
然而,这并意味着战斗就此消停了。
事实上,安神父这边就像是掌控了战斗的节奏一样。
右腿前蹬,左腿跟进,双手挥舞着结实的权杖,硬生生的把伤疤男打得只能连连招架。
面对安神父的强烈猛攻,伤疤男自己的心神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开始进入所谓的‘自省’了。
多少年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这样的情况了。
为什么本该得手的刀刃会被对方给截住呢?
他始终都搞不太明白。
若是当时他没有闭上眼睛,沉浸在虚妄的胜利中,或许能够看明白吧。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对方的动作是如此的连贯,意图是如此的明显,显然就是想趁着自己分神的时候做个了断。
这样也好。
与其把心思放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失手’上,不如着手挽回局势。
他再一次的正视了一眼眼前这位,一直手持权杖追着他打的对手。
这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这点,毋庸置疑。
其实说到底,他早就该预料到的才对。
毕竟,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和结局证明了这一点。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轻视了对方呢?
是傲慢?
不,是骄傲。
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经历让他的身体早已熟悉了,战场上的每一个节奏。
所以,当他见到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成为他的对手时,内心不由地产生了一丝轻视。
正是这份轻视,让他错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对手。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能够再度像往常一样,扼住‘胜利’的咽喉,眼前这一点小小的失利,算上什么大事。
想清楚之后,伤疤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