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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继续发声的安神父似乎注意到了宫辰的异样,他扬起了眉头,礼貌的问道:“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宫辰?”
“没有,我只是在自说自话,请不用介意。”宫辰将‘介意’两个字咬得很重,这让于思奇突然意识到他这是在‘一语双关’。不过既然连于思奇都能察觉的话,那安神父自然也是不可能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考虑毕竟讲话还得继续,于思奇觉得神父多半不会和宫辰计较这点‘得失’。
果然,安神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说道:“我想某些人应该还记得张德壮临走时特意留下来的话吧,‘真理不在脚下’。这句初听可能觉得有点像是在做某种神秘宣言的话语在我听到威廉的补充之后,产生了新的看法。”
安神父的话语十分具有启发性,于思奇回忆起了这两个不算太过遥远的记忆片段之后,发现其中的共同点。
正打算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宫辰拍了拍手说:“‘真理’似乎不断被提及呢!”
“不错,这是非常关键的。”安神父以异常敏捷的步伐走到于思奇等人的中间,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曾经被揉捏成团的旧纸张。虽然现在已经被神父本人给弄平了,但是上面的褶皱还是十分明显的。
“你们看,这里有一段话也提到了关于‘真理’的东西。”
安神父一手将纸张举到众人的眼前,一手指着纸张的右下角说。
顺着神父的手指,于思奇见到了一段像是用铅笔写下来的话,由于颜色很淡,这使得他不得不将身子微微靠前。结果他发现所有人都和他做了一样的事情,一时间小小的纸张面前聚集了数颗人头。
不过谁也没有对此抱怨,因为这可是安神父主动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有其可以一观的价值。
想到此处,于思奇定睛一看,那一行字就落进了他的眼帘:“从入教之后,我已经在烂三田干了有五年多吧,也不知道盘儿和孩子他妈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教会所接纳。听上面的工头说,一旦真理之门竣工了,我就能带着一家人跨越生死了。其实对于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只要能让盘儿和他妈不再咳嗽就行了。什么生死跨越之类的,我压根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去细想。”
“真理之门?听上去就有点邪乎。”
宫辰率直的说出了他自己的观点,虽然于思奇很想附议,但是却被威廉给截胡了。作为最不可能发言的他居然尖着嗓子说:“一点都不邪乎好吗?这在堂家湾几乎是个当地人都能跟你侃上几句的故事!”
“你说啥?”福夕转脸找了半天到底是谁在说话,最后盯着那只小鸟看了几眼说:“你真可爱。”
“谢谢,我知道我确实长得很讨人喜。但是这不是我们现在该去讨论的话题吧!”威廉两只翅膀护在身前,气鼓鼓的说。
“虽然讲出来有点丢人,但是我们确实对这里的传说一无所知。威廉你作为住了这么多年的‘原住民’,应该很是了解吧。”
于思奇抓起威廉,将他托举到众人面前,而其他人也纷纷都摆出了一副倾听者的姿态。这样待遇让他有点很是受用,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既然你们如此重视我。我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你们的好意了,其实是这样的,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去理解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决定给你们讲一讲我个人多年来的私人发现,再结合一些我个人收集到资料和文献。哎,现在想来,要不是时间不太充裕,我真想让你们回一趟我家。要知道我的书房里有大量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可以让你翻阅,真的,那都是我辛辛苦苦弄到手的。什么?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好吧,现在的人确实比较浮躁。这点,我在大学里就已经领教过了,很多年轻人始终都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可操之过急的。只有耐住性子。。。”
已经有人开始对威廉的长篇大论产生意见了,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而威廉则继续说道:“说起传说,你们知道堂家湾最古老的传说是什么吗?这还是我从一个老渔夫那听来的,那是在一个燥热的夏天,我突然想去海边钓鱼,结果却在码头上遇到了一位喝醉酒的老渔夫。起初我是拒绝和他坐在一起的,但是他主动跟我打了招呼,而且还招待我吃了点他自制的花生米。如此盛情款待,我觉得再执意拒绝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当然,我还是多少和他保持了一点点距离的。好在他本人也不是特别的在意,当然也不排除他可能是因为醉得厉害根本没注意这一点。在一阵闲聊之后,他告诉我他太爷爷跟他讲过的一个故事。正是这个故事,让我知道了堂家湾居然还有此番隐晦的过去。”
“我说,你到底能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呀!”福夕也看了看表说:“活生生被你浪费了快二十分钟还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请问你真的不是‘故事大王’转世吗?”
第346章 借故离开()
威廉被福夕这么一说,面红耳赤的闹起了小脾气来。若不是安神父及时采取了怀柔方针,对着他说了一大堆旁人听上去都非常虚伪的漂亮话,恐怕威廉这只有个性的鸟当场就选择沉默了。
正是因为安神父的努力,威廉的兴致又一次被点燃了。
看着他再一次慷慨激昂的对着众人讲述着他‘自己’的故事,对此毫无兴趣的于思奇开始走神。起先他只是精神有些恍惚的想着之前的遭遇,接着他突然注意到时间正在以非常诡异的路线流动着。那种看似被其他人所扭曲的时间流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特别是当他左右观察其他人的表情时,发现好像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在强迫自己听着威廉的讲话。
考虑到不是每个人都能察觉到时间,这点于思奇还是有所了解的。
为了摆脱掉他手捧着的那只威廉,于思奇想了想,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宫辰,小声的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拿下。”
“这。。。我其实也有点想的。”宫辰刚提出意见,就被其他人的目光给罩住了,索性点了点头说:“快去快回吧。”
抽身离开的于思奇绕到了拐角,在他们视野的盲区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首先,是找到这些时间乱流的源头,这点是最关键的,同时也是最难搞定的事情。毕竟这就好比你在一堆被弄乱的毛线团里找出哪根才是线头,可是现在不是嫌麻烦的时候。是时候给自己找点活干了,于思奇给自己指定了一个小小目标。
为了能够更好的捕捉到时间的流向,他开启了许久不曾使用的感知能力。老实说,他很喜欢这种能够洞悉万物的能力,特别是只要他想,还能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清楚宫辰因为憋尿而把双脚并拢的那种‘窘态‘,实在是太好笑了。
收起自己那彷如孩童般的心境,于思奇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只顾着玩耍。
当他的视线和注意力顺着那一条条游走的时间线移动时,于思奇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居然来到了比较高的地方。从这个角度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的人还在饱受着威廉的‘摧残’,其中已经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了。恩闵则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本很旧的小人书,在那里独自的阅读着。
‘真是的,你怎么又忘记正经事了。’
于思奇开始对自己这种极其容易分心的性格,表示不满了。不过他也深知,自己对自己发脾气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有的大概也仅仅只是让他显得是位比较自律的家伙吧!
总是心不在焉的他就这样在营地的上方走走停停,偶尔发现的几处时间流都是断裂的,而且是被人为弄断的。这令于思奇探究工作进行的非常不轻松,正当他转过身决定再顺着最初的起点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时候,安神父的声音温和且平静:“我都不知道你有站在高处尿尿的习惯。”
“其实并非是为了尿尿才来这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从安神父动身过来寻找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于思奇就已经心生察觉了,不得不说感知真是个好东西,所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嗯,你确实变化了不少。”安神父和于思奇并排站到了一起,说:“若是换作以前的你,多半是不可能察觉到我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不用点小技巧的话,只会轻易被你给看穿。这就是你的成长吗?真是令人吃惊不已。”
“都是你教导有方。”于思奇随口抬了一句,接着说:“不过你说的一点不错,我确实不是单纯为了尿尿而过来的。其实我之所以会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发现了这里的时间流向并不完全正确。”
“哦?”安神父两眼放光的说:“关于时间这种神秘的东西,我涉猎不多。我想,在这个领域里,我可能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无知。你有什么可以指教我的吗?”
作为师长的神父居然会如此谦虚的向自己这个当学生的去请教,这点多少还是让于思奇有点不自在的。可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更甚者,他还主动安慰起自己来。
“放松点,虽然名义上我是你的老师。但是这并代表我就不能向你请教知识呀,对吧?”
被安神父这么一说,于思奇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他开始斟酌着字眼,考虑到底怎么去描述这个发现才合适。
最终,在对方的清澈的目光下,于思奇结结巴巴的说:“时。。。间。。。流被。。。人给弄断了。。。”
“抱歉,能否你再说一遍。这人呀,年纪一大听力就开始下降了。”安神父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并笑着说:“没必要和我这么拘谨吧,好歹我们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呢!”
“好吧,”于思奇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说道:“我在下面无聊的时候,你知道的,威廉的讲话总是让我想起了学校里的那些老学究,整天就知道照本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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