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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域突然迈开脚步冲了上去,挤开了人群,眼睛早已被眼泪迷糊,什么也看不清,他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这才看清了躺在芦苇丛中的那具尸体。
尸体早已被江水泡的臃肿,脸上的五官肿胀变形,根本分不清她的长相,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尸体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还有不少蛆虫在腹部上钻来钻去,更引来了一群苍蝇嗡嗡作响,看的直让人头皮发麻。
一旁的方心怡和念清幽两人赶紧背转身子,蹲在草丛中一阵翻涌呕吐,简直后悔中午吃了那么多饭。
古天域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虽然看不清尸体五官,但从身高和衣着上可以辩出不是林淑婷。
这具尸体身高大概在一米五五左右,脚底还穿着高跟鞋,看她腹部的高度大体可以推断出怀了三个月左右,而林淑婷只怀了一个半月,腹部不可能隆的这么明显。
边上的村民也纷纷咒骂着是谁这么丧尽天良,孕妇都下的去手,杀人就算了,还丢进江里,这江里还饲养着鱼呢,这要是传出去,往后谁还敢来这儿买鱼。
边上的两名派出所警员也张开手努力拦着这群咒骂不已的村民。
古天域抬眼看去,江上还有几名警察乘着艘鱼船继续打捞着,似乎又打捞上一具尸体,正往岸上行来。
身后又响起了一片警笛声,三辆中华尊驰警车和一辆运尸车赶到现场,后面还跟着两辆涂有电视台LOGO的拍摄记者的汽车一同前往。
宇文浩和蓝婷萱两人带着一帮刑警从车里下来,并迅速接管现场,驱散围观群众,拉起警戒线,和派出所警察交接着案情进展。
古天域也被赶到了警戒线外,远远地看着蓝婷萱娴熟地指挥现场工作,另一边,宇文浩站在拍摄机前,面对着一群记者,侃侃而谈,满面春风。
蓝婷萱抽空走到古天域面前说道:“我刚看了,刚捞上来的那具女尸也不是”
她有意无意地看了方心怡和念清幽一眼,末了又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很累,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看着古天域落寞离去的背影,蓝婷萱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对林淑婷说的话,蓝婷萱深深感到后悔。她清楚林淑婷心里依然爱着古天域,甚至为了古天域而自杀。她本已下定决心将古天域还给林淑婷,没想到林淑婷竟会选择独自离开。
或许她不想让自己为难,更不想让古天域为难才选择独自离开。如果自己不打破她的心思,或许她永远会像这片芦苇一样,始终安静地陪伴着江水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蓝婷萱的思绪。
“蓝队长,又捞上一具女尸!”
第三百三十八章 见阎王()
市公安局刑侦科会议室里,蓝婷萱在讲台上对江岸女尸这一案情进行分析讲解。底下坐的有几名刑侦大队的精英成员和队长宇文浩,以及刑侦支队长胡志博和市公安局局长张华强。
讲台上,蓝婷萱指着多媒体屏幕上的三份资料说道:“在城北江上,我们共发现三名女尸,经法医对尸体的解刨报告,三名死者的死因皆是因吸食过量毒品而造成死亡,且生前发生多次性关系”
蓝婷萱顿了顿,看了胡志博一眼后继续说道:“这三名死者平均年龄均不超过十八岁,正是近段时间频繁少女失踪案的其中三名。所以我怀疑绑匪绑走这些少女的真正目的就是利用毒品控制她们,并强迫她们卖。淫”
局长张华强猛一拍桌子骂道:“这群不法分子,简直惨绝人性”
说完看向了胡志博,说道:“老胡,你不是一直跟踪毒品这条线么,有什么线索拿出来一起分享下”
胡志博磕了磕手里的铅笔说:“阎王,我只知道他的绰号叫阎王,是毒品贩卖的中间人,从上家拿到货再秘密销售给下家,我只知道这么多,不过我在阎王身边安排了线人,具体情报还得等线人主动联系我”
张华强站起身说道:“好,既然少女失踪案与毒品案有所关联,那我希望你们两队人能互享情报,尽快破案,还市民一个朗朗乾坤”
“是,局长”在场人全部站起朝局长敬了个礼。
。。。。。。
府城区墓园,古天域跪在林存平墓碑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后,说道:“林叔叔,我没有照顾好淑婷,对不起”
古天域止不住泪水哭道:“对不起,林叔叔,你一定要保佑淑婷平安无事,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
古天域无比自责地跪在林存平墓碑前,足足跪了两个多小时,眼看着日落西山,方心怡和念清幽这才扶起了他,并开车送他回到了学府小区,但古天域下车后又坐进了驾驶位置里。
方心怡皱眉道:“你不上去么,这么晚了又要去哪里?”
“找婷萱问点事,你们不用跟着”古天域说完后便驾车离开了学府小区。
金域华府,蓝婷萱家里,古天域和蓝婷萱相拥坐在院子里的吊椅上。
“还是没有消息么”
“是啊,你别急,没有消息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古天域明白蓝婷萱的意思,便问道:“江岸的女尸是什么回事?”
“据我们调查,她们正是失踪少女案件中的其中三个,被绑匪绑走后注射毒品控制,并强迫她们卖淫,这三个是因吸食过量毒品而猝死被投进江中”
“他妈的”古天域想到自己中午看到江岸女尸惨不忍睹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林淑婷,无法想象她现在遭受着怎样的痛苦,急着握紧了拳头,全身都颤抖起来。
“天域”蓝婷萱握住了古天域的手腕,后悔跟他讲了这么多,反而让他更担心起来。
“我没事”古天域站了起来说:“我回去了,有消息再通知我”
但古天域没回十里街,而是去找王二炮。
到了王二炮家门口,敲门没回应,打电话也没人接,正要转身离去,在楼梯口见到了满身刀伤的王二炮。
古天域赶紧将王二炮扶起来,并在他身上摸出钥匙,扶着他进屋,放在床上,听着他哼哼唧唧,古天域便皱起了眉头。
王二炮身上被砍了十几处刀伤,其中最严重的是脑门被砍了一道豁口,血流的满脸都是,扫了眼屋里,乱的不像样,便随便扯了两件衣服捂着他脑袋的伤口,并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两天后,王二炮回到了家里,他身上伤还没好,但可以下床,便办了出院手续,手续费有人早替他交好,一结账,还多了几百块。
王二炮便拿着这几百块打了两斤猪骨头回家补补,刚将猪骨下进锅里,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王二炮拿着刀紧张地站在门后问道:“谁啊?”
一听是叶厂长的声音,赶紧开门请他进去。
古天域笑道:“拿着刀干嘛”
王二炮尴尬地将刀往后挪了挪,说:“正剁猪骨头呢,厂长您先坐着,一会儿一起吃点”
王二炮知道是古天域送他去医院的,所以对他很是客气。
古天域抛给了王二炮一根烟,问道:“是上次那群人砍你的?”
王二炮一脸丧气地说:“可不是,这帮龟孙子,不就拿了包冰毒嘛,还真他娘的下死手”
“上次那包冰毒?”
王二炮点了点头,从床板下摸了摸,随即摸出了一小袋放在古天域面前说:“就剩这么点了”
古天域拿起冰毒端详了一会儿问:“你是什么时候染上毒瘾的”
王二炮吧嗒了两口烟,垂头丧气说:“也就一个月前被蚂蚱给忽悠的,帮你卖掉卡宴抽的20万块也全都花在这上面了,这一小包吸完,往后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蚂蚱?”
“蚂蚱就是打我的那群领头人,他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毒品贩卖”
古天域若有所思,随即放下了那包冰毒说:“吃饱了饭,带我去找他”
王二炮愣了愣,随即像个贼似的,四下望了一眼后,憋不住欢喜地问道:“厂长,你找他是要买冰毒?”
古天域神秘地一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十点左右,古天域跟王二炮踏进了一家麻将馆,麻将馆面门不大,但生意还不错,一楼十来张桌子全坐满了人,乌烟瘴气,一片吵杂。
收银台边坐了四个抽烟的青年男子,也是负责看场的人,王二炮脑袋缠着纱布进来,这四人一时间也没认出来,反倒是王二炮朝他们一指说:“厂长,他们四个就是蚂蚱的小弟”
四个蚂蚱的小弟这才从声音上辨出了王二炮,顿时抄起凳子就围了上去骂道:“草泥马,王二炮,胆子挺肥啊,还敢主动上门啊”
王二炮赶紧躲在古天域身后,只敢露出半个头。
“哟,我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呢,原来是找了帮手啊”四个小弟这时才看向了古天域,顿时打了个激灵,咽了口口水,脸色显得有些慌张。他们可清楚地记得上次七八个人围着古天域反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古天域不紧不慢地抽了支烟点上说:“蚂蚱呢?”
一个小弟赶紧跑上楼去通知。
古天域看了看四周,心道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便随着那个小弟踏步上了二楼。
另外三人也不敢拦着,只是嘴上装横地骂道:“嘿,谁让你上去了?”
见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赶紧放下凳子跟了上去。
二楼也是麻将厅,只不过是在包间里,相对高档一点,古天域跟着那个小弟拐了两道走道后,走进一间包间里。见两男两女正围坐一起搓麻将,小弟趴在坐南方向的那名男子耳朵后说了两句什么,随即那名男子脸色不善地朝古天域看来。
“你就是蚂蚱?”古天域看着他问道
“对,他就是蚂蚱”身后王二炮露出半个头看了一眼后又缩了回去
“呵,我道是谁啊,原来是你这龟孙子,还有你”蚂蚱站起身指着古天域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