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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雷冲过去的时候,公狗已经被咬的奄奄一息了,他愤怒地抄起铁铲一铲朝藏獒的脑袋拍了下去,藏獒猝不及防,脑袋受了一击,一时间站不稳摔倒在地,李洪雷全身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他抄起铁铲再次拍了下去,但这次藏獒一滚身子躲了过去,藏獒张开血盆大口朝李洪雷怒吼了一声。
这一吼把李洪雷给吓得全身一颤,脑子就这么停顿了两秒,藏獒眨眼之间就扑了上来,李洪雷赶紧举起铁铲横挡身前,但藏獒这一扑力气很大,一下子将李洪雷扑倒在地,紧接着右臂传来一阵剧痛,已然被藏獒咬住了血肉。
旧停车场对面的一座山头上,花豹跟王二炮两人趴在一块石头后;各自拿着望远镜看着场子里的情景,花豹激动地喊道:“老家伙终于出来了,哈哈,快咬死他,咬死他”
母狗嘴里叼着第二只小狗崽刚要送回窝棚;听到主人一声惨叫;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秒后;放下小狗崽朝藏獒狂奔过去。它一个高扑,扑到了藏獒的背上,一口咬住了藏獒的后颈上,藏獒吃痛之下不得不放开李洪雷,倒在地上一阵打滚,要甩掉背上的母狗,但母狗死咬不放,藏獒发狂起来,拼命摇晃打滚着身子,终于把母狗给甩了出去,同时它后颈上也被撕下了块肉,藏獒疼的在原地直转圈,它潜意识以为母狗还咬着它后颈不放。
母狗被甩到一辆破车上,落在地上后它马上又挣扎地爬了起来,护在李洪雷面前,朝藏獒凶狠地吠叫着,藏獒听到声音后才知道母狗已经不再咬着自己,但它后颈上还疼的厉害,一时间不敢冲上去。
李洪雷身上被藏獒咬了好几口,疼得晕了过去,母狗在他脸上舔了舔,不见他醒来,呜咽一声,在他身边跑了一圈后,一口咬住了他一条裤腿上,卖力地往后拖,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幼叫声,母狗身子一颤,抬头看去,见藏獒叼起一只小狗崽,一口咬了下去,甚至都能听到骨头断碎的声音,母狗双眼朦胧一片,四肢不断颤抖着,它一声不吭,埋头继续咬住主人的裤腿,狂命地往后拖,地上都拖出了一段血迹,很快它将主人拖到一辆废车的底盘下,藏獒那如牛犊般的身体根本就钻不进底盘下。
躲在山头上用望远镜观看的花豹都快急死了,他破口大骂着这只藏獒真够笨的,不去咬人跑去咬什么狗崽子,真他妈操蛋。
王二炮胳膊肘蹭了蹭花豹说:“花总,有情况啊,好像来了个人”
“谁啊,在哪儿啊?”花豹移动着望远镜,就看到一个女孩骑着脚踏车闯进了停车场里。
花思芩看到门口倒了一具狗的尸体,死状甚至恐怖,脑袋跟身体基本都快分开了,只有一根血红的气管还连着彼此,花思芩看得肚子一阵翻涌,丢开自行车蹲在地上一阵呕吐着,随即听到里面一阵狗叫声,想到父亲,更是脸色惨白,慌乱地跑了进去,场子里堆积如山的废铁跟轮胎等杂七杂八的,她饶了半圈后才看到一只高大凶猛的动物,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叼起一只小狗,咬的鲜血飞溅,那画面太过残忍恐怖,她看得双脚一软,差点晕过去,就见另一只狗从一辆车的底盘下发狂地扑了过去,与凶猛的动物互相撕咬着。
花思芩双手往地上乱抓,抓到了一块石头,她握着石头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到地上到处是血迹,其中有一处是明显拖痕出来的血迹,血迹直到一辆破车底盘下,花思芩低头一看,底盘下躺了个人,她想也没想,赶紧跑了过去,趴下来将人拖出来一看,可不正是自己父亲么,花思芩眼泪夺眶而出,哭喊道:“爸,你醒醒啊”
花思芩看到父亲身上全是血迹,侧耳趴在他的心脏位置上,还好有跳动,花思芩想要拿手机呼叫急救车,身上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这才想起手机放在包里,而包放在自行车车篮里,正想回去取手机,一转身,就见那只凶猛的动物正盯着自己,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来,龇着牙,从嘴里不断往下滴着血。
花思芩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捡起石头丢了过去,带着颤音喊着:“别过来。。。”
这藏獒被两只狼狗咬的全身是伤,早已是发狂状态,花思芩还敢拿石头打它,更是激怒了它,它张着鲜血淋漓的嘴疯狂吠叫了两声,一步接一步踉跄地朝花思芩走去,因为跟两只狼狗战了这么久,它早已是精疲力尽了,再加上全身到处是伤,走的也是吃力,但走得如此缓慢落在花思芩眼里,就犹如一头狮子慢动作地朝自己扑来,给心里照成的那种恐惧更是加倍了,哪还有胆量跟力气站起来跑,花思芩闭上眼响起一阵高分贝的尖叫。
紧接着这尖叫就被一阵沉闷的汽车引擎声给掩盖了过去,花思芩听到了一声碰撞声,随即是轮胎拖地声,紧接着是灰土一层层地迎面扑来,呛的花思芩直咳嗽,睁开眼一看,只见面前出现了一辆车,从车里跳下一个人来,正是古天域。
古天域昨日从清河村回到府城区后,就把桑塔纳送去汽修厂修理,今天去取车的时候,想到马上就要回燕京了,这车停在十里街怕是不方便,还是停在老李的停车场上好,顺便再跟老李拜个年讨个红包也好呢,于是古天域就将桑塔纳开到旧停车场,开到了门口,见到那只公狗的尸体后,古天域甚是诧异,然后就听到花思芩的尖叫声,他赶紧把车开进去,就见一头藏獒正朝花思芩步步紧逼过去,古天域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桑塔纳猛地冲了上去将藏獒撞飞到了废铁堆上。
花思芩呜咽了一声,不知是哭是笑,喊道:“天域,快,我爸受伤了”
古天域只诧异了一下,看到老李身上全是血,衣服都撕破了,想必是被藏獒咬的,也来不及想其他的,上前抱起李洪雷放进车后座,回头朝花思芩喊道:“快上车”
忽见那只藏獒从废铁堆上又爬了起来,吠吼了一声,居高临下朝花思芩的背后扑了下去。
古天域眼瞳瞬间瞪大,猛地上前一步将花思芩拉倒自己怀里,一招后仰直踢,一脚踢在藏獒的喉咙处,将近80公斤重的藏獒高扑下去力势远超古天域的心里估计,这一脚没能把藏獒踢飞,反而一股强大的力气反推下来,古天域一脚站不稳,抱着花思芩一起倒在了地上,但好在这一脚踢在了命门之上,直接击碎了藏獒的喉咙骨,藏獒呜咽了一声,犹如一个大沙包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小跳蚤()
花思芩趴在古天域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古天域抬头看了一眼说:“没事了,起来吧”
花思芩刚爬起来,回头一看,藏獒凶猛恐怖的脑袋就在自己脚边,顿时吓得再次扑倒在古天域怀里,脚下乱蹬,尖叫不止。古天域好不尴尬,只好撑着她的肩膀坐了起来,拍了拍花思芩的后背,然后踢开了藏獒的脑袋说:“别怕,它断气了”
古天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见花思芩还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直喘粗气,知道她吓腿软了,只好拉了她一把,将她扶进了车里,然后开车去最近的医院人民医院。
趴在对面山头上的花豹看到李洪雷被人救走了,气的咬牙切齿,站起身指着公路上的车影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是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王二炮放下望远镜,吞吞吐吐地说:“花总,这人我认得,他叫古天域”
花豹一挥手打断了说:“我管他叫什么,你赶紧追上去给我揍他”
王二炮面露为难之色说:“花总,这人本事不小,要不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花豹一看王二炮这副窝囊废就来气,踹了王二炮一个大跟头骂道:“我计你奶奶的,老子花了上百万买的藏獒就这么嗝屁了,那老家伙要是没死,报了警我们都得完蛋,还不滚下去处理掉藏獒的尸体”
人民医院,经过两小时的抢救,李洪雷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身上被藏獒咬了十几处伤口,其中大腿一处甚至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医生给伤口消毒缝上并注射狂犬疫苗后,将伤者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护理
李洪雷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喊自己爸,慢慢睁开眼来,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孩,女孩双眼含泪地望着自己喊着一声声“爸”。李洪雷诧异不已,虚弱地问道:“你是?”
“爸,我是思芩啊”花思芩看到父亲醒来,握着他的手激动地哭了起来。
“思芩?我女儿,你是我女儿?”李洪雷激动地全身都热血沸腾起来,费力地要爬起来,花思芩忙按着他说:“爸,你刚手术完,别乱动”
李洪雷哭的眼睛都迷糊了,花思芩忙抽出纸巾给他擦泪水,李洪雷只觉得满心的幸福感,紧紧握着花思芩的一只手哭道:“你真是我女儿思芩?”
花思芩用力点了点下巴,回头又把花胜哲拉倒身边说:“弟弟也在呢,弟,快喊爸”
花胜哲双眼通红,斜眼看着天花板,抿着嘴一声不吭,他心里可记恨着父亲从小就不要自己跟姐姐,让自己跟姐姐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但无论心里有多恨,他还是自己父亲,接到花思芩电话后,花胜哲立马就丢下手上的活儿赶到医院来见自己父亲。
李洪雷放开了花思芩的手朝花胜哲伸去,花胜哲离病床远;他手够不着,李洪雷颤抖着手哭喊了声:“孩子”
花胜哲终于动容,蹲在床边,双手握着李洪雷的手,哭喊了一声“爸”;喊的甚至响亮。
古天域跟蓝婷萱站在病房门口,看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心里也很是开心,蓝婷萱是接到古天域电话通知后,就立马赶来医院,蓝婷萱走过去拍了拍花思芩的肩膀说:“好啦,你们别再哭了,老李刚做完手术,你们该让他多休息”
“没事,没事,我不累”老李看着床边的一双儿女,激动地眼泪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