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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盘跌跌落之声传来,循声望去慕晚璃乐了,皇上右手下方端坐一人,约莫四十来岁,锦服华贵,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炯炯有神,不过此刻却写满了狠厉之色。
群臣中能够列席帝位之下,与王爷公主相对而坐的绝非等闲,更何况还跟慕夕琉有仇的还能有谁?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当朝左相谢夙庸了!
南宫墨明显也有些狐疑,慕晚璃心下了然,看来舒桐允诺让慕夕琉作为帮手参加比试,给她一个露面的机会,这件事他是不知情的。还真别说,舒桐为了胜出也算是不折手段了,居然向敌人抛出了橄榄枝,真想不到原以为无趣的花魁表演又让自己开了眼界呢。
慕夕琉扭着肥臀,穿得跟朵芙蓉花似的,舞姿夸张妖娆,颇为卖力,生怕别人看不到她,时不时还以风系法术夹杂着些风吹花落的桥段,胸前风光一片,引得百官目不转睛;而舒桐则漫步上台,在古琴前坐下,白色轻纱衬得她多了几分仙气儿。
慕晚璃总算明白她为何要带慕夕琉了,一来是为了吸引百官的注意捧个人场,二来是为了衬托她自己的超凡脱俗,在帝后和南宫墨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抬手,琴音流转,婉约的歌声落入夜色中,到也算得上是赏心悦目……
哈哈哈哈!
——当然,如果没有南宫醉月没品的大笑声的话。
“月儿。”南宫流风压低声音提醒道。
“三皇弟,不得失礼。”南宫墨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奈,南宫醉月却笑得愈发大声,迫于无奈南宫墨起身捂住了他的嘴,他伏在桌前笑得肩膀耸动,差点喘不上气儿来。
索性器乐声的遮掩下,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不过慕晚璃却悉数看入眼底,南宫醉月有怎么了?
“大皇兄,你放开我。”南宫醉月大力推开南宫墨,按住笑得岔气的肚子,正好对上慕晚璃探究的眼神。
他抬手指了指慕夕琉,没出声,以口型说了四个字。
噗哧!慕晚璃乐得眉眼生花。
像不像猪?
南宫醉月也太搞笑了,而且好毒舌啊,一点都不亚于自己,不过还真别说,给他这么一提醒慕晚璃看向费力舞动的慕夕琉,愈发像一只猪了。
眼瞅着那张娇俏含笑的脸,南宫醉月却怔住了,那笑干净得不带杂质,那眼明亮得宛若夜空银星。
“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若是明月,即便醉了,也依然光芒照人。”
……
昨夜,慕晚璃的话他躲在窗前悉数听了去,后来南宫墨进内殿时,他将自己的脸藏起来,实际上是为了擦去眼角的泪。
他们只道自己头脑不清醒,却不知唯独对着那一纸山水、一方墨砚之时,自己的心无比的清明。
她懂自己,就像是梦中的那个小女孩……
“大皇兄!”南宫锦眸色一怔,急急地呼唤南宫墨。
待南宫墨再看时,却发现南宫醉月脚步有些凌乱地朝着高台而去,所过之处就连文武百官都不由得侧目,信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的慕晚璃还在“欣赏”着慕夕琉的母猪舞,全然没注意到南宫醉月的异样,而台上的舒桐虽然弹琴唱着歌,却将这一幕悉数收入眼底,她眼中带着阴险的算计之色,瞥了眼身侧的慕夕琉。
嗖嗖嗖——
原本跳舞的慕夕琉突然脚下一软,手中为增添效果的风箭划破空气,对着迎面而来的南宫醉月面门直射而去!
“月儿!”公孙霜面色骇然,疾呼出声。
这下慕晚璃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了南宫醉月身上,眼瞅着风箭及至近前,慕晚璃眸色一紧,以南宫醉月的武魂,想要避开绝非难事,但是眼下他分明旁若无人,全然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一紫一黑两道身影飞速动了!
慕晚璃离得近,抢先南宫墨一步来到南宫醉月身边,衣袖一拂,风箭径自在空中消散,却生生切断了他鬓边垂下的一缕墨发。
“你不要命了!”慕晚璃没好气地瞪着他。
“迷花,迷花。”见到面前那张娇俏的容颜,南宫醉月的手捧住慕晚璃的脸喃喃地开口。
慕晚璃不悦,靠,救了他没句感谢就算了,这直接上手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喀嚓!
嘶——
钻心的疼痛传来,慕晚璃险些摔倒,索性南宫醉月眼疾手快将她抱入怀中,“疼不疼?”
“你……说呢?”慕晚璃简直欲哭无泪,她怎么忘了大殿每隔一段就有若干级台阶这事了。
“没事吧?”南宫墨沉稳的声音难得带一丝慌张。
“大皇兄,我没事……”南宫醉月一抬头发现南宫墨看得压根儿就不是自己,“哦,你问的是她啊?”
这下慕晚璃反而闹个大红脸,南宫醉月怎么有种吃醋的感觉呢?
“大胆逆贼之女,竟敢公然谋害信王爷!”谢夙庸一声断喝,立刻有御林军将高台围了起来,慕夕琉吓得魂儿都飞了,刚刚也不知道怎的自己就腿软绊了下,那风箭才会对着信王爷而去。
南宫墨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慕晚璃看得真切,敢情这左相跟他不合啊,不过目光落在泰然自若的舒桐身上,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三皇弟,回去坐着。”南宫墨拍了拍南宫醉月的肩示意他归位,毕竟身为王爷贸贸然出来会落人话柄。
“可是她……”南宫醉月看着怀中的慕晚璃,又求助地望向南宫墨,意思是这还趴着一位。
“我没事……嘶!”慕晚璃推开他,奈何脚踝处的疼直钻入心,她身子一歪差点又倒了。
南宫墨大手将她捞走,环住她腰身的手一用力,径自让她靠在身前,“回去。”
南宫醉月这才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坐回了原位,锦公主忙不迭查看,见他无恙这才冲皇后公孙霜点了点头。
公孙霜松了口气,再望向慕晚璃时面上多了几分柔色。
“谢大人,不过是意外,你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吧?”南宫墨扫视了眼御林军,一抬手勒令他们退下。
“王爷,那两人一个是逆贼慕龙的妾室,一个是他的嫡女,两人表演是假谋害皇族是真,切莫姑息啊。”谢夙庸起身施礼,却全无卑躬之意。
“她们皆是栖凤坊选送,谢大人的意思是本王有意要谋害三皇弟了?”南宫墨轩眉一挑,声音愈发阴沉。
看这两人逢场作戏慕晚璃有些别扭,挣扎了下却被南宫墨禁住动弹不得,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他,岂料南宫墨直接无视了。
“而且,若是微臣没看错的话,她应该也是慕龙的女儿吧?”谢夙庸抬手一指他怀中的慕晚璃,他眼线众多认出她倒也不出奇,“人尽皆知的废柴隐藏武魂,必有阴谋,还望王爷明察。”
尼玛,废话真多,眼下都站不直了还得被迫看政斗戏?
于是慕晚璃所有的怒气和怨气全都指向了一个人,她轻嗤一笑,娇声开口,“谢大人可知道煮蛋和咸蛋,哪个疼?”
第97章宁王驾到()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她居然问如此奇怪的问题?南宫墨闻言心中一动,却并未阻止她。
“你什么意思?”谢夙庸精明的眼眯在一处,似乎在揣测慕晚璃的想法。
“你可记住了,”慕晚璃嘴角勾出一抹鄙夷的笑,“咸蛋,因为你……闲的蛋疼。”
众人还在思索她所言何意,南宫醉月尤其认真,手指敲着桌子细细思考,口中念念有词。
谢夙庸虽然不太明白她的话,但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意,“大胆慕晚璃,你别以为……”
“你别以为处心积虑找机会想除掉慕夕琉,就没人知道你那宝贝儿子干得好事了。”慕晚璃抢先一步,咄咄逼人,“身为左相不懂得如何辅政平乱也就罢了,你这分明是唯恐天下太平,怎么,现如今还要借机挑拨几位王爷的关系不成?”
她字字戳中要害,就连龙椅上的南宫流风都不由得眸色一凛。
左相谢夙庸位高权重,在朝野结党无数,有些事身为帝君不是不明白,只是若非必须就揣着明白当糊涂,而今日这话借着一个小丫头之口说出,也算是给他敲个警钟。
南宫墨颇为满意地看了看怀中的娇人儿,本以为她只是伶牙俐齿,想不到居然看得如此通透。
谢夙庸早就听谢之鸿诉苦说三番两次栽在她手中,今日看来果然不好对付,他转身就要朝着南宫流风拜下去,“皇上……”
宁王爷,到——
太监高声唱和,打断了谢夙庸。
慕晚璃一撇嘴,自己还没骂够呢,从哪儿又跑出来了个宁王爷?
转身,抬眼,愕然!
活……活见鬼了!
锦衣翩然,丰姿隽爽,眼底的清冷深不见底。
慕晚璃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了:眼前这人分明就是惊阙楼阙公子!
南宫阙淡然开口,“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阙儿怎么来了,来人,赐座。”南宫流风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吃瘪的谢夙庸,南宫锦也有些纳闷,二皇兄不是说不来的嘛?
“你掐我干嘛!”慕晚璃吃痛地低呼一声,瞪了眼南宫墨,南宫阙淡淡地扫了眼二人,眼底带着几不可察的深意。
南宫阙当着众人的面转身来到慕晚璃身前,“父皇,儿臣是来给她送东西的。”
嘶——
这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宁王南宫阙深得皇上器重,一直以来都是未来储君的热门人选,他为人低调神秘,很少露面,怎么会认得慕龙的女儿?
“伤了脚?”南宫阙随意地看了眼她别扭的站姿。
慕晚璃一撇嘴,这么巧他说来就来,分明刚刚的事儿都看到了还装模作样的问?
“本王有药。”南宫阙忽然将手伸到她面前。
这下众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