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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的交谈虽然顺利很多,但无寂只是在安排各人住下,却不愿将《易经筋》拿出来。一干人又是奇怪又是心急,无奈无寂口风甚紧,总探不出个究竟来。
司徒静颜料想《易经筋》作为少林秘籍鲜有外传,无寂怕是做不了主,便要求见少林主持方丈无绝大师,几次相求,总被无寂找藉口推掉。司徒静颜无奈之下,忽然想起司岳让他带给无绝的信,忙拿出来说是重要信件,定要亲自交给无绝才能放心,无寂推托不掉,只得道:「主持师兄在闭关练功,正是紧要关头,无法见客。」
司徒静颜心中早有计较,又追问了几句,忽而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寂大师德高望重,为何要欺瞒我们这些小辈?」
无寂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施主这是何意?」
「无绝大师无法见我,是因为他此时根本就不在少林寺中!无寂大师为何不如实相告?」
无寂也不否认,叹道:「不知施主还看出了什么?」
司徒静颜态度反而更加诚恳,「我们来此,大师心里其寅高兴,言语间却颇有顾虑,莫非是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却又顾虑我们的身份?少林素来为江湖之中流砥柱,若是少林有什么动荡,必将影响整个武林的安危。我们虽是黑道的人,也懂这个道理,更何况如今我们有求于少林,大师有话不妨直说,能尽力的地方我们必当全力以赴。」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无寂已然动容,却仍有犹豫,司徒静颜见状,笑道:「如今我们人在少林,少林那么多高手,大师要我们的命轻而易举,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至此,无寂摆摆手,「罢了罢了,再不说,倒是我显得小家子气了。我主持师兄的确不在寺中,施主想必也能猜到他在什么地方。」
司徒静颜一听,面色不由凝重起来:「难道是在——龙坛?」
无寂长叹一声,点点头,「师兄的确是被「三奇四邪」用奸计困在龙坛,不止他一人,同时被困的还有……」
接着又报出了十来个名字,每报一个,语气就凝重上一番,等到他说完,纵是司徒静颜能保持镇定,声音也不由有些急切,「想必还要加上随著这些人前去的各家好手吧?」
无寂苦笑一声,「那些就更不计其数了,白道好手几乎倾巢而出,若是无法救他们出来——」
「几乎整个白道的力量就此毁于一旦。」司徒静颜接道,低头思量了一阵,又道:「听闻他们武功奇高,我与「四邪」打过交道,武功也能勉强与他们中第三第四相抗衡,白道也不乏高手,不至于——」
「唉,他们中的末流,并不属于当年七人,武功自然要差上很多;「四邪」之中武功最高的蒋乾坤,一个人的武功便能抵得过其他三人,而「三奇」中最弱的一人,也能抵得这过四个蒋乾坤。最主要的是他们武功歹毒,「四邪」功力不够,只有抓住了别人才能吸人家功力,那三奇却是出手招招都能吸人功力精气,是以根本难以近他们的身,更有奇怪的法子,能将他人的攻击都给轻易化解掉。而且他们不光武功极高,还懂些旁门左道,心性阴险毒辣,稍不小心便会着了他们的道。这次主持师兄他们便是被诱去,结果还没真正交上手,就被困于龙坛之中了。」
司徒静颜听罢,也不由皱眉,「我听说无给予大师能眼观大局,洞察秋毫,怎么这次如此冒进?」
「唉,师兄本看出有诈,不欲去。奈何前段时间不少武林中名门人士落在三奇四邪手中,他们隔一天抛一具尸体出来,都是当天被杀,死状极其可怖,甚至还有些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却还留着一口气未死的,那些有亲人弟子被俘了的,哪里坐得住?主持师兄慈悲为怀,已知危险,又不能放任不管,这才亲自上阵。他临走之前想是已有预感,嘱咐我看住寺院无论如何不能轻易出动。我现在是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妄动,只有求助於你们黑道。」
司徒静醒深知事态的严重性,眉头紧锁,思量了一阵,正要说话,那边已有声音传来,「无寂大师不必惊慌,救人一事,看似艰难,其实简单。」
司徒静颜一惊,抬硬一看,赫然是青弦推著邢傲,缓缓行了进来。
「搞什么鬼,前段时间他们龙坛那帮人都跑到哪里去了?害得你累死累活的带著他跑,这会能出风头的时候一个个都冒出来了!说什么终于联系上——呸,我才不信!」
习习愤愤地骂了一阵,见司徒静颜坐在窗边翻著那本《龙啸》不说话,有些泄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二哥你说话啊。」
「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有什麽好说的,那邢傲明明说进他们龙坛还另外有暗道,为了众人的安危愿意说出来,却又瞒著偏要无寂大师先把白道的残余的人手都召集起来再说。哼!他这安的什么心,谁看不出来啊,我看反正那和三奇四邪合作的洞庭王他女儿还是邢傲的老婆,洞庭王还是邢傲的岳丈,那龙坛被三奇四邪收买的还是邢傲的部下,没准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故意藉机陷白道一干人於险境,然後他再跑出来充英雄!哼,这般狠毒,换了一般人还真想不到!」
「行了,行了,你不也是猜测。」司徒静颜放下书,伸手逗弄刚飞回来的小天,心里却是一片混乱。习习所说的何尝不是他所想的,只是,他不愿去想罢了。
「唉,他最能说服别人的就是那一身伤,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你看,年少有为,遭奸人所害还坚忍不拔,危急关头还能力挽狂澜,最后恢复健康恢复武功,一切大功告成,到那时他的江湖地位那就真是无人能及了。比演戏还精彩呢!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可能是故意的,那种伤,哪个人能忍得了啊?」
司徒静颜听到这里,只觉得心里咯登一下,若是说忍的话,那孩子,的确是忍得了的……
想著想着,不由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去了,忽然听得习习惊叫一声,回过神来一看,没人搭理的小天正在桌子上泄愤似的撕扯著什么。
「啊!小天!这个不能撕!」看清飞扬的纸片是哪里来的,司徒静颜慌忙伸手把小天抱开,小天叫着,尖利的爪子还勾着残破的书页,不一小心,只听嘶拉一声,好几页纸被齐齐划破。
「你!」
「咕!」小天缩头轻轻叫了一声,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司徒静颜心痛的整理那些被小天撕破的书页,忽然眼前一亮,其中几页竟是夹层,被小天撕破的地方,露出了藏在书页中薄薄的纸片。
「二哥,这是?」
「习习,马上和大哥、相思他们联系,就说要他们在相思楼等我!」
是夜,司徒静颜收拾妥当,交待好习习便要独自出寺,才走出几步却不期然看见无悲。
「无悲大师?你为独自一人在此?」
无悲本无心机,见是司徒静颜更是不隐瞒,有些苦闷的道:「师兄弟们都在为救主持师弟的事烦劳,反而是我没什么事做。」
司徒静颜回首望去,的确能听得到少林大院中一片交谈的人声,邢傲此刻想必也在那里吧?坐在轮椅上,一如既往的保持著他的王者风范……
压下心头的落寞回过头来,奇怪的问:「论武功无悲大师堪称少林第一人,这救人的事怎么没有参与?」
无悲听了,表情更是无奈,「师兄弟们都说我没有心机,就是武功再高,也难免会被人暗算了去,都不肯让我出寺,只让我留在这里守著。」
司徒静颜点点头,心下一个念头立刻冒了出来,面上却不动声色,暗自叹道:「唉,大家其实都心知不是「三奇四邪」的对手,只道是要做最後一搏了,却不知道这不过是邢傲的缓兵之计而已。」
无悲一听,急问道:「施主这是何意?」
司徒静颜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大师不知,邢傲此番招众人前来,实是不愿众人冒险,他在此拖著大家,其实已经偷偷把暗道都说与我知,要我趁此机会救无绝大师他们出来。」
司徒静颜话一完,自己心里都小小的诧异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没想到自己一出口仍是在为邢傲说话。无悲却不疑有他,连声赞叹两人费心。
司徒静颜略一颔首,又自语道:「虽有暗道,只怕一个万一碰上「三奇四邪」的人,论武功,我又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真的遇上……」
无悲忙道:「我可以陪你去!」
司徒静颜心中暗喜,嘴里却仍推托。无悲反而更急,「无寂都夸你聪明,有你跟着,自然不怕被那些人暗算,真要交上手了,我来便是!」
司徒静颜这才展眉应了下来。两人当下便趁着夜色出了寺,往龙坛去了。
直至两人行远了,少林寺中仍是一片灯火通明,讨论还在继续。
几天之後,龙坛山脚下小城中,司徒静颜带著无悲已与地藏王、冷相思一行人会合。
听司徒静颜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冷相思颦眉道:「这么说来,邢傲是想趁此机会与白道众人谈条件?」
司徒静颜叹了口气,「幸好那天无意中让我发现,那本《龙啸》中暗藏了龙坛的地图,各条暗道也有明显的标示出来。现在只要我们先邢傲一步把人救出来,邢傲也没了拿来谈判的筹码。只希望他能明白,很多东西,是要拿真心才换得到的。」
冷相思点头,「二哥你这番苦心,实是为了邢傲,只不知他能不能体会。」说罢,看看不远处与地藏王聊得甚欢的某人,忍不住笑道:「二哥,你这可是诱拐!」
司徒静颜吐吐舌,「「三奇四邪」武功太高,光凭我们一定不是对手,多个人多份胜算。我既把无悲大师带出来,定会小心看著他,要是他真出了什么意外,他那几个师兄弟非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