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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澜嘴角微扬,与战锋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身为猎猫的角色,他并不急于将鼠捕杀。
片刻之后,燕澜与战锋之间的距离,仅相距百丈左右。
“战锋你逃了百余里,感觉怎么样?”
燕澜喊声问道,瞳孔深处杀意涌动。
战锋身体一颤,猛然回过头,露出惊恐之色,当即吼道:“燕澜,你若杀了我,你会死得很惨,我在玄宗的地位,可不是你能想象,我劝你还是罢手,别亲手把自己的生命推向深渊。”
“哦?没想到你在玄宗还有些地位,这样也好,我杀了你,也算是有些成就,总比杀些虾兵蟹将来得痛快。”
燕澜嘴角一扬,双目射出摄人寒芒,身形暴然一闪,与战锋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进至十丈。
燕澜已能清晰感受到战锋疾速逃脱而扰动的气流,护体灵罩与周遭空气发生剧烈摩擦,释放出耀眼的红芒,大块大块的云朵在身下急退,显然战锋已将速度提升至极高。
战锋耳朵一动,似乎都能感受到身后燕澜的气息,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早已渗出汗水,额头之上更是大汗淋漓,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因为灵力消耗剧烈。
战锋咬了咬牙,压住惊恐故作镇定道:“燕澜,我当初追杀你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我被你揉虐多次,咱们之间的仇就当一笔勾销,你不如留点力气去对付更人物。”
燕澜目光之中迸发出无尽怒意,重哼一声道:“奉命行事?我看你不光是奉命行事,还觊觎我身怀之物,更何况,你对我们下的每一手,都不留余地。按你这个道理,当初我们带走的是玄宗的秘密,又不是你的私密,你百般追杀,又是何道理?反正我要将玄宗一锅端掉,杀不杀你,都会得罪玄宗更人物。”
战锋脸色一变,燕澜的话语充斥浓烈的杀意,令他灵魂都震颤起来。
“燕澜,你不知道玄宗到底有多厉害,等你知道了,你就会死得不明不白,后悔不及。你若不杀我,我可以透露一些秘密给你。”
战锋本就不甘为玄宗卖命,此时死到临头,自然一切都豁出去了。
“不用了,你还是安心上路吧,和你废话这么多,已经是对你的仁慈!”
燕澜牙关一咬,雷魂之力猛烈轰去,掌心一翻,湮灭死气剧烈翻滚,他清啸一声,湮灭死气化作一道箭矢,直朝战锋后背袭去。
“啊!”
战锋惨嚎一声,雷魂之力让他灵魂如五雷轰顶,震颤欲碎,瞬间发出剧烈疼痛。岂料疼痛还未消失,胸口突然窜出一道死灰之气,凝目一看,只见胸口已被侵蚀出一道拳头大的孔洞,贯穿前后,血肉筋骨全被湮灭死气侵蚀,不留一丝痕迹。
“怎……怎么会这样,魔鬼,这人是魔鬼……”
战锋惊恐地大叫起来,更加目无方向地逃窜。
“知道什么叫恐惧与绝望了吧!”
燕澜虚空一跃,聂幽傀儡爆闪而出,手掌一把抓住战锋后颈,将其生生截停,悬在半空,任凭战锋如何手蹬脚舞,也是挣脱不了半分。
燕澜幽幽转至战锋身前三丈处,负手而立,阴冷地打量着战锋。
就是眼前之人,毫不留情地逼杀清玄与紫漪,连那么小的女孩都不放过,简直毫无人性。
他曾立下毒誓,一定要让玄宗付出血的代价,一定要亲自手刃杀害清玄的一鼎玄尊。
如今,仇敌就在眼前,可以肆意玩弄。
“当初,是你的右手先对我们发动屠杀,所以……”
燕澜右手一伸,一把抓住战锋右手,湮灭死气如蛊蚀骨般地游走到战锋肩头,缠噬片刻,他用力一绞,血淋淋地将战锋右手扯了下来,鲜血滴落大地,暴露而出的筋脉在天风中摇曳。
“啊……不……”
战锋竭力嘶嚎起来,双瞳深处充盈着发自灵魂的恐惧,身体挣扎得更为剧烈,可依旧挣脱不出聂幽傀儡的掌控。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做你的追随者,燕澜,不要杀我……”
战锋的声音剧烈颤抖,竭力哀求道。
燕澜摇了摇头,“噗嗤”一声,将战锋断臂化为乌有,冷然道:“我不会让一条只会摇尾乞怜、摇摆不定的狗跟随于我,而且,你手上沾染了我至亲至爱之人的鲜血,所以,不配留在我身边。”
说罢,燕澜又将战锋另一只手臂撕扯下来,骨肉分离的声音显得格外悚然。
“啊……燕澜,你杀了我,你定不得好死!”
战锋颠狂一笑,眼中释放疯狂之芒,顿喝一声,丹田深处一枚玄丹幽幽一亮,随即提升至战锋口中,他犹豫一下,牙齿猛然一咬,玄丹碎裂,空间发出一股难以察觉的轻颤。
“燕澜,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惨烈千百倍,哈哈哈……”
战锋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斥着浓烈的不甘与癫疯。
此刻,数千里之外的深山之内,一名玄衣老者幽幽睁开眼睛,瞳孔深处幽光闪烁,锐气逼人。只见他缓缓站起,举手投足之间,空间都微微摇晃起来。
高烧38。5()
望着悲痛至极的紫漪,同样痛苦的燕澜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更新最快去眼快因为他意识到,两人同时悲伤,只会让人更加悲伤。
“漪儿妹妹,不哭了,伯伯在天之灵,见到你如此难受,他也不会好过的。”燕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将趴在清玄尸身上痛哭的紫漪轻扶起来。
紫漪一把扑进燕澜的怀里,呜咽道:“澜儿哥哥,我难受……”几字说完,便又泣不成声。
燕澜知晓此刻,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也弥补不了那种生离死别的悲恸,只好轻轻搂着紫漪,缓缓拍打着她的肩膀。
这时,归梧驿城的方向,升腾起几道身影。随即又落了下去,并无太多异动。同时也有数道灵识辐散过来,一扫而过,便消失无踪。
燕澜正在努力安抚紫漪,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猎猎的衣衫破风声,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立即行至他的身旁。
燕澜心神一动,立即警惕地望着来人。
借着月色,燕澜见此人乃僧人装扮,头顶光亮,身披灰色僧袍,体型宽大,面相庄严,貌似不是邪恶之辈。
“阿弥陀佛,生死有命,一饮一啄,早已注定,两位施主莫要过度悲伤。”来人见地上躺有一人,命已,便喧声佛,开口劝诫道。
“生死有命,我不相信。命都是靠实力去维持的,那些巅峰强者,谁能去夺他们命?世上蝼蚁凡人,你若要他今日死,他便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生死有命,那不过欺骗世人的谎言罢了……”
燕澜本就心情低落,听到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尤其是听到来者言下之意,清玄这次身殒,乃是命中注定一般,更是怨气暴涨。
“若不是我灵根摧毁,清玄伯伯也就不会身殒。”燕澜咬了咬牙,此刻他心头积郁颇重,语气自然也就不再留情。
“嗯……”那僧人一愣,自己好心劝人,却不想遭此奚落。不过念其深陷悲愤,微微一笑,道:“施主此话也不无道理,然而你们再悲痛,也是挽救不了性命,不如先行将人安葬,入土为安,我好为他诵经超度……”
“你叫什么,来自何门何派?”燕澜见此人并无恶意,虽说宽慰的话不中自己心意,但亦是一片好心,他也不好过多得罪,便打断对方的话,疑惑地问道。
对方也不介意,合十微笑道:“小僧法悟色,来自弥梵宗,不知二位施主来自何处?”
“悟色?”燕澜眉头一皱,若非他心怀悲痛,真觉得这法颇具喜感。
“我们无门无派,欲去往无渊山之巅的天罡门。”燕澜见对方气息中正,便如实相告。
“善哉善哉,天罡门与我弥梵宗,均为名门正派,不过天罡门招收弟子,极为严格,你们若要去拜师学艺,只怕要吃些苦头,能否,还要看资质和机缘。”悟色娓娓说道。
紫漪此刻听闻二人谈话,依旧嘤嘤哭泣,但哭声不再那么撕心。
燕澜低头不语,现在他灵根被毁,无所归处,但首先要完成清玄所托之事,必须去往天罡门。这时被悟色说及一些事,突然想到未来自己身归何处,毫无修为该何去何从,突生茫然之感。
悟色弯下腰,肃然道:“深更半夜,二位施主在此处恐有危险,不如将前辈先行安葬,我去城内寻一处安身之所,你们暂且住下,再择日通过传送法阵,瞬间便可至天罡门。”
燕澜眉头一皱,点头以为然。便轻轻推开紫漪,和声道:“漪儿,我们还是先让伯伯入土为安吧!”
紫漪双目通红,留恋地望着清玄,幽幽道:“澜儿哥哥,我不想埋了爹爹,即使爹爹走了,我还是想每天看到他……”
燕澜眼圈一红,低着头望着清玄,忽然想到手中的戒指,眼中一亮,道:“漪儿,戴上这空间储戒,看看能不能把爹爹藏匿进去。”
紫漪一怔,她依稀记得清玄曾对她说过,这空间储戒,玄妙无比,里面可以藏匿诸多物件,但只可藏死物,不可匿活人。如今清玄身殒,已非活人,按理可以藏进空间储戒中。
紫漪哀叹一声,接过戒指,滴血认主后,心神一动,清玄的尸身便消失不见。
“真能藏匿!”
紫漪黯淡的眼神微有光彩,随即心神浸入戒指空间中,发现戒指空间呈圆球形,直径约有十丈。物件,均按照各自属性,均匀悬浮排列于戒指空间中。在空间边缘处,清玄的身体悬浮于空,一动不动,似乎连时间都禁锢起来。
感受到清玄冰冷的身体,想到昨日还依旧温暖的双手,紫漪又是泪水夺目,赶紧抽离心神,不忍再视。
“这位女施主,不必忧伤过度。我曾听师父说过,人死,灵魂会去九幽之地。若是有大神通,则可闯入九幽之域,强夺魂魄,修复尸身,便能复归魂魄,重新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