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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涛见他回来,没注意他走的比平时快乐许多,目光看向了他的身后,却没瞅见她下意识觉得应该跟过来的护士,等他走的近了,她几乎半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对了,那边怎么了?”
吕言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拿起了药瓶,道:“她们都在忙着,我陪着你过去吧。”
劉涛张了张嘴,她觉得他在趁机占自己便宜,正想说点说什么,可这时候她突然听到在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她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大真实地笑了下,道:“好。”
“你往哪?”吕言拿起了药瓶,劉涛却直往走廊的另一边走,那是厕所的反方向。
“咱们去二楼吧”后边的响动更大了,听着像是车轱辘转圈的声音,她猜的到那是很么,脸也跟着白了,头也没敢回往前走,下意识的,在走着的时候,她又朝着吕言稍微的靠了近一点。
“喝,把你给吓得,生老病死,人之”
“你别说了”她走的很着急,好像要逃离那紧跟着的车轱辘,到了楼梯口,车轱辘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余下的只有越来越淡的哭声,像是从楼下传来的,楼梯中间拐弯处的灯放出一点昏黄的光,让人将将分清大理石的一个又一个的台阶,她咳嗽了几声,却没看到希翼里更亮的灯,立刻的没了迈出那一脚的勇气,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吕言,道:“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不是你不让说话的吗,到头来还怪上我了,走吧”他耸了耸肩膀,对她的反复无常相当无言以对。
“好,好”她连着说了两个好字,吕言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已经不见一点血色,就跟鬼片里的女鬼似的,嘴唇微微地哆嗦着,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尽管已经离得很近,但吕言仍然听不清她在说着什么,笑了笑,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想要安慰她几句。
“啊”只是还没容他说话,她的身体立马僵住了,而紧接着不顾一切的往他怀里钻,与此同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哎哎哎,你干嘛,手、手、手,还扎着针呢”吕言一只手举着药瓶,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他觉得这么一惊一乍的难保不出事儿,纵然再熟悉,也都是成年人了,不管是出干什么样的缘故,一旦发生了,终究是失了面子,况且劉涛本身还是一个平时极为理智的女人,这样的人一旦失去了从容往往又很容易做出比常人更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来。
“有有人拍我”她身体簌簌地抖着,连着声音也打着颤,里面还带着点哭腔,就像鸵鸟似的,脸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口,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我拍的,不是,你害怕个什么劲儿啊,你还上厕所不上?”
“哦,哦,上上,你走前边,等一下,你走后边,快点”她不由自主的又不经意的,朝着走廊看了一眼,恰巧的瞥见病被几个半趴着的家属围着的蒙着白布的而没法动弹推车,看着方向是往她这边过来,浑身抖了下,急急忙忙地下了两阶楼梯,又突然地顿住了,瞅了一眼楼梯口,却没敢再迈出下一步。
吕言这个时候倒不觉得有什么了,用另外一只闲着的手,轻轻抓住她的扎着针那只手的胳膊,怕她等会儿又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扯掉了针头,道:“没事,有我呢你怕什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急急忙忙的到了厕所,她终于缓过来口气,身体无力地倚着隔板,两眼无声地头顶,脑子里乱嗡嗡地闪烁着那块凸起的白布。
吕言将药瓶挂在隔板靠上的挂扣上,转过头来,道:“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儿你叫我。”
“嗯”她站在一边侧着身子让吕言出去,只是吕言还没走几步,她突然地开了口:“你等一下。”
吕言半转过头,不知道她又想到了哪一出,问道:“干什么?”
“你先别走”
“不是,我总不能在这啊,这灯亮着呢”这是女厕所,先前他要把药瓶挂好,现在还在这呆着让人撞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良的爱好呢,末了,他说着指了指头顶的放着刺眼的白光的灯泡。
劉涛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镇定,内里的矜持告诉她吕言出去才是最合适的,但本能的仍然忍不住的恐惧,矛盾里不免有些恼怒,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你我”。
吕言傻了眼,他发觉了劉涛今天的怪异,但自打认识她开始,他从未想象过有一天她会在自己跟前哭,尽管还没淌下来,但眼角已经微微湿润了,只要再打个转,就会顺着流到脸上,之所以还在眼眶里打转,大概是自尊在撑着。
他彻底没了办法,道:“行,我不走,不走总成了吧。”
“你先转过去”
“还真事儿多,门关了不就完了”他自言自语了两句,无语地转过了身。
“哗哗哗”
听着背后的水声,显然憋了好一阵子,他想笑,却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废了好一番力气才给忍了回去,这时候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俩人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想着想着,那点一直想冒头的笑意突然消失了,对她来说,这或许应该是一段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以后很值得回忆的一段友谊,但于他而言,却还夹杂了更多的东西,从当初一个一无所有为了一顿饭要斤斤计较半天的穷小子,到冉冉升起的当红新星,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新人,到今天的大红大紫,没日没夜的付出、重伤之际被人呼来喝去的无奈,但终归而又值得庆幸,辛苦没有白费,多少有了点盼头,而这个过程中,却有人极其巧合的一同地走着
第180章 繁琐()
病床一个接一个的挨着,来看病的,躺在上面,家属有的挤挤,一张床就凑合了,有的因为身材比较胖点,或者不便挤的,在病床的一侧就地坐着、躺着,都睡着了。
短暂的喧嚣过后,留下了更寂静、更深沉的走廊,偶尔的,吕言听到一两声轻微而又很长很沉闷的叹息。
闲着,谁也不愿往医院来,年轻的时候,身强力壮,老说生老病死是常事,看的很开,因为那些东西还远着,纵然嘴上说着,心里也不大当回事儿,真正临到眼跟前了,才又觉得还有好些事儿没做,又害怕再也没了机会,但无论如何的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着,想不出一点弥补的办法来,仅仅只能以叹息来稍微释放下心里头的遗憾。
劉涛大概真的被吓着了,出了厕所,她说什么也不再往楼上去,吕言没办法,只能陪着她在大厅里坐着,等瓶子里的药水下完。
“怎么还有那么多?”她的精神头很好,可能是先前睡过了现在不觉得困,也可能因为惊吓而不敢闭上眼睛,她一会儿转头望一眼黑漆漆的夜色,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内里气泡渐渐多起来药瓶,自言自语几句,尽管药水的流速已经开到最大,她仍然觉得慢的发指,恨不得一下全喝进肚子里赶紧回家。
吕言脑子里正想着事儿,没仔细听她说什么,他抱着膀子,身子几乎一下都不动弹,大厅里比走廊要冷的多,偶尔还有风从玻璃门的缝里吹进来,再加上困倦,脑子晕晕乎乎的,一时间也想不出能够完全避开刚才的事而又让她觉得安慰的话来。
“还得多久啊,这药下的真慢,还那么凉,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医院了,现在该有三点了吧,不会得到天亮吧”她自己又喃喃了几句,见吕言自始至终一声不吭,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未表现出丝毫接话的意思,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哑巴啦,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嗯”她的眼睛本身不大,也没有刻意去睁,因此倒没有赵微思考问题时让人下意识的去关注她,只是眼珠很黑,反射出一点很亮的光,沉吟了大概一两秒钟,她说道:“还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呢。”
“一家四口,我爸我妈,我,还有我妹妹”
她挪动了下,选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她知道他家是兰州的,不是独生子女,别的就不大清楚了,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吕言一句说完了,再也没了下文。
“就这些?”尽管无语,但心里却也不觉得奇怪,以前不说,也不见得现在会说,常听人说酒后吐真言,吕言喝的迷迷糊糊或者酩酊大醉的情形她都遇到过,但从来都是不言不语的,比起平时来话还要少。
“就这些!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没意思”她撇撇嘴道,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自己笑了,说道:“我听人说生活在西北的人都有高原红,你怎么没有?呵呵,想想就挺可爱的。”
“不是,你打哪听来的,合着按你的说法,以后要再拍西游记到西北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就能演小红孩喽”
“那么认真干嘛,我就开个玩笑,怪不得”她的话噎在了嗓子眼,理智告诉她下半句绝对不能说的,不然吕言保准又得半天不吭气,她又很快的转了个弯儿:“哎,你对心如真没想法?”
吕言的脖子动了动,本想去看她,但动作刚做了四分之一,又收了回来,按照往常,他肯定要问上一句“怪不得”之后是什么,但这时候真没那么多的闲心,她既然没说,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问了也是白问。
到了劉涛提到林心茹,他立刻来了精神,这段时间他一直想抽出个空和她好好谈谈这事儿,但基本上全在忙着拍戏,根本没什么机会,仅有的几次见面不是匆匆忙忙的就是外人在场,坐直了身子,道:“你不说这个我差点给忘了,今儿个趁着我给你好好说说,你找个就近的机会劝劝她,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划不来,趁着年轻赶紧找个靠谱的、有钱的、情投意合的,我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根本养不起这么大的腕儿。”
“去你的,有你这么说人的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