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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恒说完,便收了图,看了看天色,道:“还有两个时辰天便亮了,我们趁着这两个时辰好好休息,天一亮就出发。”
他说着,见谭宇和林岐还不动,知道他们是想继续守夜,便道:“我已经睡了一觉,今夜我守着,你们休息”
说着见谭宇还要说什么,又冷着脸道:“明日莫要耽误行程!”
谭宇无奈,只能听话的和林岐一起去休息,雍恒也没有去看一旁的殷悦,只是盯着火堆。过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不去休息?”
殷悦还在看着林岐画出来的地图,雍恒这个办法很好,至少比胡乱在崖底瞎找要好得多了,至少条理清楚,大概的地图,也不怕迷路或者走重复的路线,浪费时间等。
殷悦正在心底暗暗佩服着,便听雍恒问起这个,连忙摇头:“我刚刚睡醒,不困。”
“饿不饿?”
殷悦一听,连忙点头,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又跑了一天,自然是饿。
雍恒看了眼已经入睡的谭宇和林岐,冲她招了招手,殷悦惊讶的看着他,连忙走了上去,雍恒拉住她的手,往山洞外走,一边道:“我们到四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猎物。”
打猎?
这个殷悦自然有兴趣,但却也没想到一直高高在上的雍恒会做出如此接地气的事来,她有些惊讶,但还是跟着雍恒出去了。
出了山洞,外面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雍恒一双眼睛在树林中四处看着,偶尔掰下一些树枝,往树冠上扔去,扔了几次,终于惊起了一群停在树上栖息的鸟。
他飞快腾空而起,朝那群鸟飞去,很快下来时,手里各抓了两只鸟。他将鸟掰断了翅膀扔在了殷悦脚边,又去了几次,抓下来好几只鸟,估摸着大约够了,这才又带着殷悦往河边去,仔细的处理着这些鸟。
殷悦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忍不住惊叹,她的雍恒,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正想着,突然便听雍恒道:“你和谭宇是什么关系?”
殷悦脸色顿时就变了,呆呆的看着他,雍恒又继续语出惊人:“下午我没睡着。”
殷悦这下更是震惊了起来,他没有睡着,那么便说明了,他什么都听见了。
殷悦睁大了眼睛,他却又道:“你和谭宇后来出去了。”
也就是说,他们出去外面说的那些,他并没有听见了?殷悦又松了口气,然而再一想,又觉得不对,既然谭宇在山洞中所说的,他都已经听见了,那么雍恒肯定是已经怀疑了谭宇的了,那么,现在他会问起来,也就说明了,雍恒并无意现在杀谭宇,否则,他大可以直接杀了谭宇,就凭谭宇这四年来给周景琛探听到的消息,即便是她殷悦,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不是吗?
殷悦明白,现在与其是瞒着,或者骗他,都不如直接说明情况来得好。
她也不纠结,想通了便大大方方的,将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包括她自己的身份。说完,睁大了眼睛看着雍恒,就好像一个等着被判死刑的囚犯。
哪知雍恒只是静静的听着,手不停的,飞快的处理着他抓来的鸟,很快,几只鸟被拔了毛去了肝脏洗得干干净净,他站了起来,提了鸟,开始往回走。
殷悦拿不定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能静静的跟在了身后。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逼无奈,只能表白()
雍恒问完了事,转身就走,留下殷悦忐忑不安的跟在了身后,小心翼翼的,拿不定雍恒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雍恒的行为处事,太不能用常理来解决了。你永远也拿不定雍恒会怎么处理这些事。
就好比,在安婧瑜对她下手要弄死她的时候,雍恒却借机拿下了雍阳。
就好比,在他被周景琛抓走的时候,他的侍卫还能淡定的去查看悬崖下的环境,这样强大的心里,难道不是雍恒平日教导有方的结果?
所以说,雍恒的想法,殷悦永远也猜不出,所以她也不敢瞎猜,只是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盯着他,然后又狗腿的跑上去,接过他手里被扒光了皮洗得干干净净的鸟儿:“我来。”
雍恒也没理她,见她要帮忙,非常干脆的道:“去找些干树枝来。”
殷悦连忙狗腿的去了,也不管脏不脏,很快抱了一大堆回去,那边雍恒已经用树枝将鸟一只只的串了起来,架在火堆上烤着。
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几只小鸟,微微蹙着眉头,一脸的沉静,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她走进去的时候,雍恒并没有回头来看她,也没有理会她。
殷悦慢慢的挪了过去,将树枝放在火堆旁,正要坐下去,雍恒却又道:“还不够,继续去捡。”
殷悦连忙点头,跑出了山洞才反应过来,刚刚雍恒根本没有看向她这边,怎么就知道树枝不够了?然而现在她根本不敢和雍恒辩驳什么,只能拼命的捡树枝,来回跑了好几圈,直将树枝堆满了角落,他才慢悠悠的说了声够了。
殷悦累得不行,一身干净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她喘着气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雍恒,琢磨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又要怎么问出口。
也是后来,世事太平之后,殷悦想起这件事,问了雍恒才知道,那时候,雍恒心里不爽,难受得很,这才故意让她捡的树枝……
然而,现在的殷悦根本没用树枝烧烤过,根本不知,这几只鸟儿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树枝……她此刻满脑子想着的,也不是树枝,而是关于谭宇的问题。
她唯唯诺诺的,挣扎了半天,才视死如归的问道:“王爷,谭宇他也是身不由己,以他的功夫,虽杀不了江陌如,阻拦她救你还是有能力的,但昨天下午,他并没有这么做,他为了救你,反而将那些侍卫全部都杀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雍恒的脸色,见他还是木着一张脸,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在心里暗暗骂了声,却只能无奈的继续道:“还有在山洞时他说的那些话,若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倒戈,他也不会和我说那么多,如今他一心忠心于你,王爷可否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雍恒就这么静静的听着,若不是偶尔还会动手去翻动一下加在火堆上烤着的鸟,殷悦都要怀疑他是在发呆了。
然而也就是除了翻动一下鸟之外,他再无其他的动作了,连抬头看一下她都不,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应一声都懒得应。
殷悦都快被折磨死了,其实,若真要说,现在拉着谭宇跑了,雍恒也不能干啥,此刻雍恒身边除了她和谭宇,也就只有林岐而已,为了保住谭宇的命,跑目前还是跑得了的。
但殷悦不想跑,且不说跑了之后,她和谭宇能不能躲得过雍恒的追杀,即便躲得过,也会躲得很狼狈,就跟过街的老鼠似的,不能见人。
再说,她现在还不想和雍恒撕破脸,她不想离开。
所以,她只能压住自己的不耐烦和对雍恒这张没有表情的脸的讨厌,无奈的继续为谭宇说好话,直说得口干舌燥,无力再说下去,这才停了下来,丧气的学着雍恒,用一副生无可恋的脸盯着火堆。
然后,她便听到雍恒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说:“那你呢?”
她呆了呆,抬头看他。
雍恒也看着她,又重复道:“你呢?你说谭宇被我的魅力所吸引,不愿再帮周景琛,那么你呢?”
殷悦之前一直便在为谭宇求情,并没有提起过她自己,这会儿让雍恒这么一问起,反应也就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自然不会去帮周景琛……”
这其实和告白没什么不同了,殷悦不由得脑补着她和雍恒告白的场景,脸顿时就有些燥热,在火堆前,更是觉得火辣辣的,热得难受,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也不敢看雍恒,只是埋着头。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雍恒的回话,她又抬起头来,却见雍恒还紧紧的盯着她看,目光如有实质一般,只看得她难受起来,不由得叫了声:“王爷?”
雍恒道:“原因呢?”
“啊?”殷悦没反应过来,雍恒问道:“为什么不帮周景琛,反而帮我?”
因为爱你呗……殷悦咬了咬唇,只觉得这个答案也太难以启齿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见雍恒目光如织的,正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她被看得头皮发麻,咬咬牙一闭眼干脆的道:“因为我喜欢你。”
整个空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火堆发出的啪啪声,还有油脂掉落进火中,哧啦哧啦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仿佛,连彼此的心跳声,都静止了一般。
半天,也没听到雍恒出声,殷悦心虚的睁开了眼,却见雍恒还在看着她,只是,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而后,慢慢的,那点笑意便犹如墨水滴落在了干净的宣纸上一般,慢慢晕染了开来,从脸颊,再到嘴角。他的笑,犹如被放慢了的镜头,缓缓的在她的眼里绽开……
“我知道了。”她听见他用低沉的嗓音,这么回答着。
她还是愣愣的,呆呆的看着他。
雍恒却转过了头,不再理会她,只是慢丝条理的,用树枝拨掉了一些燃烧着的树枝,将火弄得小了些,而后挑了只熟透了的鸟儿,递给她。
殷悦呆呆的接过,却没有吃,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哪怕是在烤麻雀,哪怕是在添柴火,哪怕是在吃着一只,烤得不怎么好看,有些地方还焦透了的小鸟,他也依然斯斯文文,动作好看得犹如一位,正在风景优美的亭台下,细细品着清酒的世家公子一般。
哪怕他再落魄,也依然好看着。
殷悦迟钝的感觉到,她的心跳变得好快好快。
他说他知道了。
他已经知道了,他已经知道,她一直都喜欢着他了。
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