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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那威风,那气势,简直是插上翅膀就能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比着运输大队长常凯申是半点不弱,荣国府算什么,就算荣国公贾演从棺材里爬出来,贾珍也能打开棺材盖子,把贾演再给埋回去。
贾蓉直面感受到贾珍磅礴的气势,瞬时小脸白的就如后世韩国偶像的大白脸一样,要知道,韩国欧巴的那些大白脸,在太阳底下一照,致盲效果比此起彼伏的闪光灯还厉害。
可惜这样的致盲效果,对新世纪的迷弟迷妹或许有百分之五百的效果,千万里之外,还能对视力造成一定伤害,可对付贾珍,就算有血脉加成,也顶多起到万分之五的作用。
而且,还是反作用。
“不成人的畜生,天生不是个东西,老爷我还没发话呢,你倒做起老爷的主来了。”
一见贾蓉唬白了脸,贾珍由不住的气不顺,他倒是不知道什么叫欧巴什么叫哥哥,总之娘们兮兮的忒不顺眼,狂风骤雨地痛骂了贾蓉一通,末了,又要命了小厮去吐贾蓉口水,颇有水浒传真汉子在仇人头上尿尿的风格。
忽然,闻得下人进来报喜道:“那府里赦大老爷蒙了皇恩,得了太仆寺少卿的官儿,报喜的都来了,那府里叫请老爷快回去呢。”
贾蓉挨了贾珍一通教训,此刻是半句贾赦的好话都不讲,只一意奉承贾珍道:“也不过是四品的官儿,没甚可稀奇,老爷给儿子还捐了个五品的衔儿呢。”
“放肆!”贾珍那脸变的比川剧大师还迅速,斥责了贾蓉一声,脸上再无半分威风凛凛的族长姿态,立刻高呼了两声:“皇恩浩荡,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
旋即吩咐下人道:“还不快点备马,我和蓉哥儿亲去给大老爷道喜。”
此刻的荣国府也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喧嚷的报喜声不绝于耳,黑油大门前挤满了报喜的人,吉祥话不要钱的往外倒,还有人赶着跑来敲着锣儿讨赏钱大房的奴才们更是将嘴巴都笑到了耳根子边上,自打二房搬进荣禧堂之后,谁能想到混吃等死的贾赦还能有今日呢。
及至贾赦回了府,众人那得意的嘴脸越发掩不住,一径迎上去,簇拥着贾赦往里走,这个说酒席已然预备好了,那个说祠堂的香烛也贡上了,还有人报着来贺喜的姻亲族亲世交故谊的名姓,那个热闹,真真是比着年节也不差半分了。
只是众人说了半天的话,贾赦也没个回应,嘴里翻来覆去的自言自语,什么太仆寺少卿,什么圣上英明,直叫周围的人摸不着头脑,只说贾赦是高兴的忘形了。
恰巧贾珍赶着过来,叫了好几声大老爷,止不住的奉承道:“老太太知道大老爷得了官,也喜欢了不得,正等着大老爷过去说话呢。”
贾赦方才恍然大悟一般,拉着贾珍问道:“老太太也知道我得官了?”贾珍那是一脑门子雾水,贾赦领旨进宫这是多大的事儿啊,贾母怎么可能不知道?
贾珍虽纳闷,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大老爷才一得官,便有下人回来报喜了,老太太还怕底下人听漏了,命人打探了几回呢。”
贾赦眉毛一挑,追问道:“听漏了?”
贾珍心中颤了一颤,只当贾赦质疑贾母的用意,忙笑着分说道:“底下人报喜心切,一时听错了,也是有的,老太太不命人打探清楚,如何能安心?”
说着,笑对贾赦道:“大老爷都回来了,这得官的事儿自然不能有假的。除非圣人又开金口,把官儿换派了别人去。”
贾赦这心顿时紧了紧,贾珍这话引起了他的重视,忙又问道:“就算是封了官,官儿还能换派别人?”
贾珍因笑道:“便是换派,也换派不到咱们家来了,侄儿只是白说笑一句罢了。”
贾赦却放不下心来,他忙说道:“这也说不准,快,命人备份重礼送去给戴公公,算了,我亲自送去……”
贾珍赶紧拉住贾赦,忙说道:“阖府的人都等着大老爷呢,便是要送礼给戴公公,还有侄儿和侄孙在呢,如何用得着大老爷亲去。”
贾赦忧心忡忡道:“你素来聪明,怎么此时倒呆了。人心总是肉长的,受了咱们的好处,戴公公总得替咱们说几句好话。咱们家得圣上另眼看待,那是祖上恩典。可怎么让圣上在关键时候另眼看待咱们,就得看戴公公的说的话灵不灵了。”
说来,这也是贾珍不懂贾赦的心理,似贾赦这种没本事的纨绔,虽然经常嘲讽这官儿穷酸,那官儿迂腐,但是心里其实清楚的很,同这些穷酸迂腐的官儿比起来,他自个就是个彻底的弱鸡,弱到渣渣都不配。
他嘴上对贾政不屑一顾,几十年才升一级,啧,这官儿做的真真是稳如泰山啊。
可对贾赦和贾敬这些人而言,贾政的心理素质已经强的逆天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数十年如一日,将冷板凳坐穿的。
贾赦现代的状态,就像是十二年义务教育都在网吧度过的学渣,连个临时工的工作都干不好,突然被提拔进了国家级部委当了一把手,中彩票的狂喜过后,充斥在心中是挥之不去的胆怯和恐惧,用管仲的话说,就是德不当其位,能不当其官。
换现代话讲,就是心理压力过大,引发强迫症抑郁症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的上司是白痴和我就是那个白痴上司,都是很折磨人的。
当然,能力不足归能力不足,让贾赦上表请辞,求圣人另请高明,那是不可能的事,好歹也得让他在贾政跟前逞几天上官威风,过过官瘾再说。
不过,贾赦又怕威风没逞够,就先没了官,这时候就想起太监的重要性,预先巴结笼络,情势不妙,也有太监帮着通个信儿……他此时的状态,贾珍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就算是这个道理,可要笼络太监,给太监送礼,何时送不得,这时候赶着送过去,旁人还当这官不是圣人封的,是问戴公公买的一般。
贾珍哭笑不得,偏又不敢驳斥,他知道贾赦最是个糊涂人,只得顺着贾赦的意思建议道:“大老爷,若实在着急,我这便亲送了礼去。”
贾赦却继续担心道:“我不亲自上门,这样会不会太没诚意了?”
贾珍脑浆都快烧沸腾了,贾赦要亲自上门去,诚意足不足他不知道,仇恨是拉足了的。他强压下喉咙里腥甜的鲜血,强颜欢笑道:“大老爷素来是知道的,我与戴公公还有几分交情,也不是外人,蓉哥儿身上的官还是问他老人家讨的。他老人家喜欢什么?”
贾赦一听,顿时大喜,连连在贾珍身上拍了几巴掌,笑道:“我怎么竟忘了,你和戴公公的交情。这事,也只交给你,我才放心。你拿了我名帖,从公中支……速去速回。”
话没落下,就见着赖嬷嬷喜气洋洋的过来了,笑说道:“老太太才说怎么不见大老爷过去,原来竟同珍大爷在这里说话呢。”
贾珍自领命出来了,命人取了贾赦的帖子,又打发往账房支了千来两银子,便往戴公公府上去了。
话说这日戴公公正在家中,因听得贾赦来了,倒也拨冗出来一叙。贾珍那是一进门便赔罪道:“原未服满,本不该来打扰,只是我们家大老爷念及公公素日好处,特命我送了礼物来。”
戴公公一听,便笑了,摆手道:“放着真佛不拜,谢我做什么?你们家琮小子才是真仙真佛临凡也。”
作者有话要说: ps:昨天陪我妈去做检查,目前情况还不错,就是一直担忧复发。
换了个新工作,钱少事多福利奇差,唯一优点就是空闲时间比以前多,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但我会尽量恢复更新的。
第100章 即登彼岸()
话说贾政下朝回家,轿子才到大门口; 就叫报喜的人给拦住了:“府上大老爷升官了; 小的们特来报喜信。”
举着张写了贵府老爷赦高升的大红纸; 围着贾政的轿子大老爷升官; 大老爷高升的叫嚷个不停; 追着讨要赏钱。
若搁了贾赦贾珍叫人这么大刺刺的拦住轿子; 只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了,命身边的仆从上前去; 拳打脚踢做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方不负荣宁二府开国权贵的威名。
奈何贾政乃是荣宁二府里第一等的正人君子,最讲究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身边的小厮; 也都是些斯文人; 就算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也只会大义凛然的和人讲道理:“你们要讨赏钱; 自该往门上去; 拦着我们老爷嚷作什么?”
报喜的人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人盼我们吵嚷,还不能呢?都是一家子,我们来报与老爷; 好叫老爷高兴,也是我们的诚心,老爷随手赏我们几个,我们就发了财了。”
这话之坦白无耻,饶是高门下人见识广阔; 也有些儿震惊了。
贾政的小厮一时间脸上挂不住,厉色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挡着路,仔细我叫人送你们见官,板子落在身上才知道厉害。”
那些报喜的人也不是吓大的,一听要打板子,越发吵嚷起来,大着声音道:“小的们到各宅内报喜,从来只有赏钱赏物赏酒肉的,还没见过赏板子的。就是到了衙门里,小的也不怕,好意报喜还犯法了。”
末了,报喜的人里头,还有人阴阳怪气的冒了一句:“贵府老爷官做的不大,这官威倒比宰相还大呢。”
贾政的小厮气的浑身乱颤,捏紧了拳头,恨不能如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一般,磬儿,钹儿,铙儿一齐直响,打得个眼棱缝裂,乌珠迸出。
偏是贾政涵养出众,听见这话,只坐在轿中不动声色的吩咐:“给他们赏钱,打发他们走,何必这么多话。”
贾政的小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