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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贾赦胆大过人,听见这些,也由不住的毛骨悚然,觉得脖子后面凉凉,似有什么风在吹。只是笑道:“这倒是件奇事。我闻得古人书上有阴兵借路一事,可是叫这些人给遇着了。可这与琮哥儿有什么关系?”
贾珍连连点头,顺手就拍了贾赦一记马屁,笑道:“到底是大老爷见识广,似我们这些小辈,就想不到这些典故。只是这事,最奇的还在后头。”
贾珍在贾赦跟前当起了说书先生,贾母这房中,自也少不了女先儿报信。
“原来,那些盗匪,都是附近的村民,故意指了错道,半夜再放火,谋财害命,毁尸灭迹,便是官府,也只当失了火……过了一夜,忽有几十个着铠甲的骑兵显圣,自陈是咱们家老国公手下的兵士,当年力战而死,尸骸不全,魂魄无所依从,故滞留于此,因得了吴国舅的祭,不敢忘恩,故而相救。”
却是尤氏在贾母跟前学舌。
贾母这些老年人,最是迷信因果报应,听见这话,正应了心事,笑道:“可见是这吴贵妃家中素日积德行善,方有此阴德福报。”尤氏掩口一笑,说道:“正是老太太说的,可见神佛是有的。”
凤姐儿瞅了尤氏一眼,拉了拉尤氏的衣袖,就笑了:“神佛自是有的,只是那些文人墨客见着个土堆子还要洒上两杯酒,做上几首诗呢,我就不信这几十年来,那些鬼兵鬼将,只得了这一人的祭。莫非这做了鬼也改不了势利眼。”
凤姐儿这话一出,满屋子大丫鬟小丫头笑得直不起腰来,鸳鸯更是笑得险些打翻了手边的燕窝汤。尤氏用手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娇嗔道:“真真二奶奶这张嘴,连死人也能气活了来。”
因又说道:“那吴国舅也问,既是死后有灵,如何不早日显圣。那些兵士便道,死后魂魄无依,便得了香火,亦无托梦显灵之能。今赖国公后人,笔墨有灵,烈烈忠魂,方为鬼雄。”
这话一出,贾母房中顿时静得可怕,什么大丫鬟小丫鬟,都不敢再露半点笑模样。只有凤姐儿大着胆子笑了一声,道:“哎呦,这可真是,老国公手下的兵士都成了鬼雄了,可不知咱们家老国公封了什么神?”
众人方如提线木偶一般,附和着笑了起来。什么阴兵借道,什么死为鬼雄,科学家早就解释过了,不都是磁力磁场的作用,走进科学都辟谣过多少次了,还坚信灵异的人,是想被精神病还是想被抑郁症啊。
贾琮很想用翻一个极具川普大帝风格的白眼,对贾珍展现王之藐视,妈的智障。
可是在一个皇家崇尚佛道,进士老爷服药升仙的社会,秉持什么封建迷信不科学的态度,妥妥是要被社会视为异端的。
贾琮固然可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篙人,但他又没有诗仙大人跨海斩长鲸的剑法,结果嘛,是可以预料的,只会被社会治安教做人。
所以,贾琮当下挤出两滴眼泪,掀开帘子进去就嚷嚷道:“封官封神从来非圣人不能为,老爷,肯定是你得罪了戴公公。”
贾赦脸刷的一白,似想到什么,旋即冲着贾琮吹胡子瞪眼喝道:“鬼话连篇,你知道什么?”
贾赦说出鬼话连篇这句话的同时,站在贾母房门口的贾政也同时走了进去,挺了挺肚子,端起工部员外郎不怒自威的架势,官威满满的吼了一声:“鬼话连篇!”
凤姐儿顿时尴尬了,她带着一脸僵硬的笑意,看向了贾母。
贾母心疼的一皱眉,搂过凤姐儿,朝着贾政没好气道:“你们听听,真真官威似虎,这是和谁说话?”
贾政方觉失言,忙忙上前向贾母赔罪,陪笑道:“儿子也是急糊涂了。”
贾政又冠冕堂皇,满脸正气说道:“儿子在衙里也打听过了,大老爷得的官实不关什么阴德福报的事儿,乃是吏部报上去的人选,今上和太上皇,既瞧着这个好,那个亦不差,左右为难,抉择不下。偏不知谁在今上跟前说了一句,大老爷爱马如命。这才有了圣上招大老爷入朝封官的事儿……”
贾母可不是那些人生理想只有相夫教子带孙子的无知老妇,因眯了眯眼,缓缓沉声道:“爱马如命,我怎么不知道?”
贾政满脸尴尬,不知道如何解释,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大老爷的爱好向来颇多……”
贾母心知,绝不如贾政所说,但人前却不愿驳了贾政的面子,故笑道:“素来治大国如烹小鲜,料想是吏部报送的人,今上皆不中意,方择大老爷做了个千里马骨。”
众人皆称是,又在贾母跟前凑趣了几句,眼见贾母面露疲乏,方都散了。
一时人都去了,贾母闭目养了一会神,吩咐了鸳鸯一句。鸳鸯打起帘子,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向贾母小声道:“外头说,大老爷要不是爱马成痴,岂能住在马棚边上?”
贾母的脸色一凝,旋即叹了口气,命鸳鸯开箱取了条玉带,给贾赦送去。
却说贾政在贾母跟前,一时失言,自出来后,心中还有些抑郁难解,叹惜身边无个知心解意的人。因如此,贾政想起折腿的赵姨娘,故难得亲自去探视一番。
谁知,才进后院,就听见赵姨娘扯着嗓子嚷嚷道:“会巴结就是能耐,那些袭爵的是巴结死人,那些科举的是巴结活人,赵国基靠太监捐的官,巴结奉承下内宦怎么了?巴结不怕,就怕白巴结,白使钱。”
言语之粗糙难听,熏得贾政避之不及。
回了书房,虽唤了几位清客相公来品茶,但他自个却一味叹气不止。
诸位清客瞧在眼里,少不得安抚贾政几句,贾政素有才干,只是时运不济云云。也有消息灵通的清客,质问了几句时风日下,朝廷是怎么了,勤勤恳恳的做事不升官,倒是抱大腿巴结的得了势。
谁知,贾政听了这话,越发提不起劲儿来,又忽见贾蓉在二门前探头探脑,贾政少不得喝住贾蓉。
贾蓉忙谄笑讨好道:“适才跟父亲从戴公公府上回来。戴公公说,皇后娘娘看重大姐姐如看重自家晚辈一般,因这个缘故,就是贵妃娘娘并其他嫔妃娘娘也很喜欢大姐姐……”
却说,贾琮胡诌了一套获罪于天的话恐吓贾赦,成功惹得贾赦大怒,再一次拿到了滚出去的成就点。
到得第二日,贾琮方得知贾政当天就命备了一份厚礼,亲自送去吴天佑府上,回来又亲写了封信,命家人送去给王子腾。
于是,过了不到一月,府中就隐约有了传言,说元春得了今上的看重。
再过了半月,薛蟠就哭天抹地的上门来找贾琮了,薛宝钗落选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我特么快疯了,天天加班,还要考科目二,没有一点练车时间,更没有把握就要去考试,明显是给车管所送钱啊,偏偏我怂,不敢和教练讲,但是这次不考,除非辞职,否则根本没有时间去练车考试了,纠结啊。
一起学车的几个人,都比我学的好,但是都没考过,我练到现在,没有一把顺利过关的,越来越不敢去考了。
三次元也烦,特么什么事都找到我,我有那么软吗?啊啊啊,什么叫做我不知道主动一点,我以为我已经分手半年了不是吗?中老年妇女的世界观,我真心服气。
第102章 刑克父兄()
宝钗落选了?
贾琮先是一惊; 旋即很快平静下来; 只能感叹人力不及天数。
在有神有仙的低等玄幻位面,天数只是大能手中的棋子,宝钗落选等于必然要发生的事,想改变原著的剧情线,其难度等同于去掀翻大能者的棋盘。
唉; 还不如躺平伸直; 等历史的车轮滚滚压过; 既然反抗不了; 只好享受了。
但是道理贾琮都懂,可就是看什么仙子什么道人不顺眼,平心而论,扑街的网络写手嘛,都有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戾气,认命的早搬砖去了,哪里还能坚持不懈的扑了一本又一本……
天数这个东西,伟人那句话怎么说的; 与天斗; 其乐无穷啊!
贾琮怀着鬼胎; 微微挑眉,故作讶异道:“宝姐姐这样的品行才华,又有戴公公的亲口允诺,凭是谁落选也不该是宝姐姐啊?莫不是戴公公收了钱不办事,这……”
薛蟠一听这话; 稀里哗啦的就嚎哭起来,哭得浑似昨晚上喝醉了酒被七八个大汉捡了尸般凄惨,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也不擦一擦,只扯着嗓子嚎道:“都怪我,都怪我……呜呜……我不是个东西……”
哭的贾琮是半点好心情也没有了,卧槽,这什么意思啊,上门哭丧左转去东府啊,再不济,荣国府也不缺厕所啊,薛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哭晕在厕所,何必来扰他清净呢。
虽然满心的不遂意,但贾琮秉持着教养,还是拍着薛蟠的肩膀劝道:“薛大哥哥莫哭,俗话说的好,男儿有泪不轻弹。”
谁知,薛蟠听了这话,越发哭的大声,他那眼泪来得极便宜,更不要钱似的,大串大串的往下淌,没一会儿连地上也湿了一小块。
要是个美人垂泪,贾琮或许还会安慰安慰,可面对薛蟠这样一个满身肥肉的大汉,贾琮恨不能高举双手,剖开心来表白表白,他真的和薛蟠不太熟啊。
眼见得劝了薛蟠也不听,贾琮脑仁儿止不住的发痛,一闭眼,索性撩开手不管了,得,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贾琮迈开腿就往外走。
一见贾琮要走,薛蟠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抱着贾琮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嚎开了:“琮兄弟,琮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艹艹艹,你才是见死不救的小人,你全家都是见死的小人。
作为一个既不图财,也不害命,品德及其高尚的穿越者,贾琮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