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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杜氏说的也就清楚了,只是老太太似是还不太满意的似得,只是皱了皱眉道:“那另一个姑娘呢?”
看着老太太这般神情,杜氏自然知道老太太是不太满意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气馁,但是倒也不深究,毕竟是谢子徽的亲事,她一个做嫂子的没有必要多管,这个心思也不过是转瞬而过,杜氏的脸色瞬间也就恢复了正常,又开始说起了下一个姑娘。
只是说起这个姑娘,杜氏的脸色却是有些奇怪,踌躇了再三,这才勉强开口道:“老太太,说起这位姑娘却是有些不一样的,只怕太太远在江南,了解的也不细致,这位安宁伯府的郑姑娘,性子却是有些不好。”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却是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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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定局()
一个姑娘性子不好;这可是件大事情;若是再来一个杨氏那般的搅家精,那谢家也就算是毁了;这个老太太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她此时惊讶的却不是这件事儿;而是宋氏居然忽略了这件事儿;老太太心里清楚;宋氏为人,想来谨慎;因而有些大事儿,老太太也愿意交给宋氏去做;更何况是这次谢子徽相看人家;在老太太看来,这可是宋氏的亲儿子,宋氏肯定会做的十分周全,只是杜氏却来了这么一句话,连杜氏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难道宋氏会不知道?老太太心中有些疑惑。
看着老太太这般的神色,杜氏心中其实也是有些打鼓的,她之前也是很少接触勋贵世家的贵女的,因而倒是对这位安宁伯府的这位郑小姐有些不了解,但是也想着这位郑姑娘既然能上了宋氏的名单,那也该是不俗的,再加上安宁伯府如今虽然已经算不上勋贵中顶尖的世家,但是好歹也挂着一个勋贵的名头,想来却是不差的,只是待她仔细一打探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安宁伯府有这般的事儿。
杜氏心里有些烦乱,但是老太太在上,也得扯开了嘴角笑道:“其实这件事儿说来也巧,原本这几日我一直都想见见这位郑小姐,只是每每去了宴会,却只见郑夫人领着他们家的三小姐,每每问起来,也都说是病了,在家中养着,几次这般下来,我竟一次都没见过这位郑姑娘,幸好前几日安宁伯府里举办茶花会,我虽然没得着帖子,但是想着太太的吩咐,也就厚着脸皮,随着我娘家大嫂子去了一趟安宁伯府,却没想到……没想到……”杜氏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起来,口中的话也有些难以为继。
老太太听了杜氏的前半段话,心中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她其实也是听过这位安宁伯府的夫人的,听人说是先头夫人死了之后,又娶的继室,而郑家的大姑娘和二姑娘却都是先头太太所出,只有三姑娘是这位继室太太所出,大姑娘倒是命好些,先头太太死前,硬撑着给定了亲事,因而倒也不怕这些小动作,倒是这位郑二姑娘,却是有些尴尬,如今估计在郑家的日子也是难过,而宋氏能看好这个姑娘,说不得还是有些道道的。
只是待得老太太听得杜氏的最后一句话,眉毛却皱了起来,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这件事儿交给你,也就证明你太太和我相信你,咱们如今只是相看,又不是赶着定亲,却有什么不好说的!”
老太太这句话一出来,杜氏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苦,但是却也不敢耽搁,赶紧就说道:“却也不是孙媳隐瞒,只是这件事儿的确是有些离奇,当日咱们刚一到郑府的花厅,便看着这位郑姑娘直直走出来了,我打眼一看,长得倒是漂亮,只是这一开口,却是一句质问的话,原来是郑家先头太太所出的那位公子如今生了病,想要请大夫,但是如今这位郑太太把持这内宅,许是事情多了,竟然一下子疏忽了,只请了给下人看病的一位大夫过来,老太太想,这般的大夫又能看得什么病,可不就是耽搁了吗,这位郑二小姐护弟心切,于是便不管不顾闯了进来,连哭带说一趟下来,竟是把我们听得都怔住了,郑太太也是一时没预料到,这位郑姑娘竟然这般不顾脸面,咚咚咚磕起头来,连额头都青肿了,后来还是郑家二房的太太出来斡旋,这才扶了这位二小姐下去,消了这桩公案。”
说到这儿杜氏不由得抬头偷看老太太的脸色,其实在杜氏看来,这位郑姑娘这般做,着实是爽利,只是高门大户的都讲究一个贞静,谁家没事儿找一个性子这般烈的媳妇回来,这不是专门给自己找事儿吗?所以她倒也不敢自专,只得这样回了老太太。
而老太太此时心中却是大定,她经过那么多的风雨,如何听不出杜氏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继室苛待前任太太的子女罢了,这样的丑事,在京城也算不上少见,只是却没想到这位郑夫人竟然这般蠢,这样大面上的事儿也能短了去,可不就是给人拿住了把柄,想来日后京中又要添一个笑料了。
倒是这位郑姑娘,却是让老太太刮目相看,能这般豁得出脸面,也能找得准时机,蛰伏多年,一击即中,想来日后高门大户的人家,也是不敢再和这位郑太太走动了,就连这位郑太太的三小姐,日后也落不下什么好名声,这般的手腕和烈性,却正是老太太和宋氏想要的。
谢子徽为人向来散漫,这一次刺激的狠了,这才安下心来读书,但是他本性如此,却是很难改变,说不得待到日后功成名就之时,又要故态萌生,待到那时,谢家却也管不得他了,因而宋氏便想找一位眼界广,手腕硬的媳妇来管束谢子徽,就算是管不了谢子徽,却也对日后的孩子有益,有了这般的心思,前面的几位贵女却已然有些不够看了,而这位郑小姐,能在继母手底下活到现在,而且还能帮顾着弟弟,却是个不俗的,和宋氏之前心中所想倒是符合了八分。
想到这儿老太太脸上竟露出了三分笑意,语气也软和了下来:“好,即使如此,前面的几位便也用不着再看了,倒是这位郑姑娘,却是有些意思,你这几日多多关注关注她,想来倒是一门好亲事。”
谅是原本杜氏便觉得老太太这人深不可测,此时也不由得一惊,老太太竟然看上了这位郑姑娘,往日里老太太不是最重规矩之人吗?郑姑娘这般豁出脸去,岂不是都违背了高门大户一床锦被盖了过去的做法吗?老太太为何竟看上了这位郑姑娘?杜氏瞬间觉得后背有些发麻,她虽然十分欣赏这位郑姑娘的果决,但是若是让她和这个主儿做妯娌,日后可是有的看了,但凡眼界浅些,家中就得斗得像是乌眼鸡似得。
老太太斜睨了杜氏一眼,看着她一脸的强颜欢笑,倒也是将她心中所想明白了三分,只缓声道:“徽哥儿如今还不定性,是该有这般强硬的媳妇儿来管一管,至于衡哥儿却是咱们谢家的嫡子长孙,日后自然是和别的哥儿不同的。”
杜氏再蠢也是能明白老太太这句话的意思的,因而心里的那点疙瘩也瞬间消除了,倒是她想的岔了,谢家这般的人家,定是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的,就像如今的杨氏,虽然这般糊涂,还不是被老太太压得死死的想来宋氏那般精明的人,自然是不会娶一个乱家之源回来,至于这位郑小姐,自己自然得好好的观察观察。
老太太这儿正说得火热,谢菀那边却有些闹得慌,谢子徽也不知是吃了什么*药了,竟然趁着守门的婆子不注意,偷偷溜进了谢菀的院子,彼时谢菀正在院中做女红,便眼睁睁的看着谢子徽手脚利落的从墙上越了进来,倒是把满院的小丫鬟吓得不轻。
只是当谢菀看着谢子徽那一脸贼兮兮的笑,心中道生出几分无力感,原本想斥责的话,刚堵到嘴边,最后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只吩咐丫鬟将谢子徽迎进了堂屋,给上好了茶水,这才冷着脸坐在了上座,一言不发。
谢子徽看着谢菀这般形容,便是知道谢菀到底是气着了,赶紧就死皮赖脸的道歉:“妹妹千万别气了,今日都是我的错,只是我在外面听了些消息,却想和妹妹说,只是却不得机会,因而今日才会这般鲁莽,还请妹妹原谅我吧!”
看着他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谢菀有再大的气此时也消了三分,心中不由得又气又笑:“什么话啊?非得巴巴的这会儿进来说,等到明日给老太太请安之时再说不也一样?”
谢子徽一听谢菀的这个口吻,便知道她不生气了,因而便也调出一副正经的脸色上来:“这件事儿其实我也是知道了好几天了,这几日原本就像告诉妹妹,但是却不好在老太太哪儿说,只得瞅了个空溜了进来,妹妹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们再说吧!”
看着谢子徽这般千年难得一见的正经脸,谢菀心中的好奇倒是高了几分,仔细想想,她与他是亲兄妹,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这才朝着屋里服侍的几个丫头使了个眼色,待她们都下去了,这才开口道:“这般鬼鬼祟祟的,现在也没人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看着几个侍女都下去了,谢子徽脸上不由得一阵释然,紧接着道:“这件事儿和定国公府的霍世子有关。”
一听得这话,谢菀整个人都有些僵住了,居然是自己未来的那位丈夫,但是还没等得她反应过来,谢子徽又将一道晴天霹雳顺着她的脑门砸了下来:“我听说,定国公府的夫人想要将自己娘家侄女许给世子做贵妾!”
谢菀整个人都懵了,原本脸上的那抹笑,此时是结结实实的裂了,这又是唱的什么戏啊!
谢子徽一看谢菀这般,一下子也明白自己有些激进了,赶紧又跟着描补:“妹妹别着急,这事儿还没完呢,世子后来是把这事儿给拒了,但是这个消息却不知怎地传了出来,想来也是那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