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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低头瞧着有些发呆的晏小五,笔尖轻抖:“你说,是不是?”
小五的掌心向前伸了伸,想要触碰宣纸上的画卷,画中的女子不是她晏小五又是何人,细细的柳叶眉微微蜷着,虽是带了几分撒娇与可爱,却半分也掩不住女子眉目间的倔强,唇角轻勾,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
陆离的墨点染在画中小五的眸子上:“我想画出她的美,却发现她的一双眼眸,如何都画不出来,看来,还是要自己瞧见的好。”
小五的手指停在半空,生怕毁了陆离手下的画,陆离垂眸轻笑,小五的只觉眼皮微微一烫,陆离的唇落在上面,嘴角轻勾,指尖微动,勾出了最后的一笔,陆离的眸子动了动,瞧着眼前的画卷“你为何不答,何处错了?”
小五抿了抿嘴角,探了探身子在陆离的脸颊映上一个吻,陆离笑笑,将手中的宣纸展开,抬起毛笔将什么三公子和伍小虎的名字全部划去,只剩下画中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陆离将画卷铺展好,细细瞧着,却是偏了偏嘴:“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的韵味。”
小五笑笑,伸手把陆离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手里面搓了搓,他的手,不论何时,都冷得像一块冰,陆离伸手抬了手中的画瞧了瞧晏小五:“娘子,为夫的画,可还满意?”
小五抬眸,瞧了瞧宣纸,捏着下巴想了想:“还算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吧。”
陆离无奈地摇了摇头,瞧着小五的小手搓着自己的大手,小五的眸子眨了眨:“你教我画画好不好。”
“琴棋书画,本就该是必备。”
小五的嘴巴嘟了嘟:“好好好,你找你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贵小姐去,我做我的乡村野妇。”
陆离的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的姑娘:“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小五唇角抿了抿,把今天在镇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陆离说了,陆离听着小五的话,眉心不禁皱了几分,大大的手掌把小五的手握在掌心,冷笑了一声听着。
小五无奈地垂了垂脑袋:“都说我不怕,都说我晏小五胆子大,可是谁知道,要是没有你的牌子烫在我的怀里,我当时真的不知自己该怎样强作笑意,面对众人。”
陆离的指尖敲在小五的鼻头:“娘子辛苦了。”
小五的嘴巴鼓了鼓:“好了,教我画画。”
陆离点了点头,伸手抽了一张宣纸出来,小五的手指拿起毛笔,陆离的大手带着她的小手,陆离低头问道:“你想画什么?”
小五捏了捏下巴:“画你。”
陆离无奈地笑笑,手掌带着小五的手掌在纸上动着,小五的手掌微微带着几分颤悠,任由墨痕在宣纸上蔓延开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上枝头,人醉,星息。
陆离有些乏了,便上了塌,小五这才想起来还有些账目没有算,伸手抽出账本来瞧着,陆离的眸子轻轻眯着:“早些睡。”
小五的笔画在账本上,却还是点了点头。
太阳在地平线露出了脑袋,陆离的额头渗出点点的汗珠,牙齿被咬的生疼,口中猛然喃喃自语:“不要,不要!”
睁眸,原来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噩梦,还是小丰村那个有滋有味的家,榻前桌上趴着的,还是那个萦绕在自己心头的女子。
陆离起身,为小五的身上搭上被子,明明告诉了她要早些睡得,现在瞧着这般模样,怕又是不知忙到了何时,桌上的烛台还坚强地亮着,带着几滴烛泪留了下来,灼着陆离的眸子。
陆离伸手,把小五桌上的东西一一整理好,陆离的眸子瞧着手中的一张宣纸,眼皮子,猛然地挑了几下子。
弯曲变形的小人像是书店里卖的速写的搞笑漫画小人,陆离自然是没见过什么搞笑漫画小人,但他却识得某人在小人的边上标出的箭头和箭头旁边清晰明了的陆离二字。
陆离的脸颊一黑,无可奈何地看着榻上的女子摇了摇头:“淘气!”
他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将她身上的被子紧了紧,瞧着她眼底微微泛起的黑色,陆离只觉的自己的一阵心疼。
小五睡得极好,唇角还跟着微微地嘟了嘟,陆离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想要触碰女子的脸颊,小五的鼻子痒了痒,眸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瞧见了陆离。“天亮了。”
陆离点了点头,小五忙活着收拾好了东西,胡豆看着她的模样,伸手向着炉子里面填了两块木头:“去镇上?”
小五笑着穿好了鞋子:“不是,去药铺,前两天巡按大人来了镇门被封,虎子哥也没买到半夏种子,今天我去药铺瞧瞧,看他买到那玩意没有。”
胡豆听了小五的话,手里的木头一歪,没有放进了灶台里面。
胡豆的眉目垂了垂,欲言又止,伸手把一块木头填进了灶台里面,小五越发觉得不对劲,上前走了一步瞧着胡豆:“爹,到底咋了?”
胡豆的手指头微微抖了几下:“本来……本来这事爹也不该说什么,但是……小五呀,你如今成了亲……”
小五扶额:“爹,你想多了,虎子哥不过是我药铺里面新招的伙计,也算是阴差阳错,我和他有点缘分,你咋想到那里面去了。”
胡豆手指一抖,木头掉在了地上,胡豆抬起眼眸瞧着晏小五,几口唾沫咽了下去,尴尬地抬了抬眼睛瞧着晏小五:“小五,你不记得了?”
小五一愣,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又是抽了一下,就是这种感觉,每次提到这样与虎子有关的话题时小五的心仿佛就会不自觉地疼一下,小五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伸出手来摸在自己的胸口上,怔怔瞧着眼前的胡豆:“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胡豆舔了舔唇角瞧着小五,小五看着他的模样有点好奇,眨巴眨巴眼眸向着胡豆笑了笑:“爹,咋了?”
胡豆伸手往灶台里面填着柴火,自嘲似地笑了笑:“不知道也好,你不知道也好,就是个人罢了。”
小五只觉得奇怪,上前又走了几步蹲在胡豆的身边:“爹,到底怎么回事?”
胡豆心疼地瞧着眼前的晏小五,看着她眸子里面满满的好奇与诧异,胡豆舔了舔嘴角,肩膀跟着轻轻地抖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晏小五:“你真的……一点……都不认识虎子了?”
小五的眉头皱了皱,拼命地在脑子里面搜索和虎子有关的记忆,小五的脑子微微有几分痛,那些自己穿越之前的事情,像是集中在她脑子里的某个点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胡豆叹了口气:“其实,小离挺好的,比虎子靠谱多了。”
小五一怔,突然想起自己原来做奶茶时,段晟轩微皱的眉头,又想起虎子说自己是霖沧国的人,小五的眸子一亮,唇角微微抿了抿,只瞧着眼前的胡豆。
第八十四章 虎子挑事,新亭长上任()
第八十四章(4月30号)
“爹,虎子是之前我……喜欢的那个霖沧国的人……”
胡豆手掌一颤,猛然抬头,看着小五明亮的眸子,终究叹了口气:“孽缘呀……”
小五揉着脑袋,这般说着,便是成立了,小五的嘴角抿了抿:“我嫁人那天饿的要死,等我嫁给了陆离之后,便是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就像对着虎子哥,我总是有一种熟悉感,如今……我终于知道……”
胡豆扔了手里的木头,点了烟斗啪嗒啪嗒地抽了起来,嘴角带着满满的伤感,小五的理由虽是荒谬,可如今,胡豆已不相信什么小五是妖孽的谬论,也就信了。
胡豆抽着手里的烟斗,烟圈一点点升起,在空气中化作虚无,胡豆在桌边上坐下,只看着眼前的烟斗叹了口气:“当年,你从山里面把他救了回来,他全身上下都伤的没什么好地方了,你娘烦他,你就把他带出去照顾着,后来他还因气不过你娘对你,把你娘狠狠地打了一顿,我记得,那次,虎子都拦不住他,那场面,现在我还记得……”
小五瞧着眼前抽烟斗的胡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呢?”
“然后,呵……”胡豆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他就跑到咱们家里面来,说什么要娶你去霖沧国,可是这事,谁敢呀,霖沧国和咱们昭阳国是死敌,可当时你在屋里面哭,说什么非君不嫁的话……你娘没办法,拿着扫帚把他撵出去,他想打你娘,奈何你娘说他再闹就全家都搬到昭阳的京城去,要饭也不让他找到你,他走了,你总是说他会回来,可他一走,就没回来……直到……上次你哥失踪的时候我瞧见了他……”
小五抿了抿嘴角,怪不得,她的心会狠狠地疼一下,怪不得,虎子总会说那些奇怪的话,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自己,只是一只早已掉进他陷阱的猎物罢了。
胡豆的烟斗在桌子上磕了几下,手掌又收了回来,伸手抹着小五家的桌子:“这木头,挺贵的吧。”
小五揉了揉额头想着虎子的事情,胡豆看着小五发愁的模样,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的烟:“你说你饿的够呛,还不是因为虎子走了之后,你也不怎么吃饭了,当时你娘也是为了你好,就想着把你嫁出去,天天和我说这个事,我瞧着也只有这么个办法,谁知道……她会把你卖了……”
小五抿了抿嘴角看着胡豆的模样,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原来,是这样……”
胡豆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瞧着晏小五,小五眉头皱了皱,向着胡豆笑了笑:“爹,我没事,如今我嫁给了陆离,便是陆家的人了,原来的那些事情,也就随意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胡豆瞧着小五的笑容,也算是放心了些,陆离站在门前,眉心,微微挑了一下……
小五到了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