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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无耻小人,我除非死了才会答应你。”钱湄骑在吴夏的身上就用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挠他的脸。
两个衙役一看不是头,连忙松开。
李谷和施睿静也不敢看了。
因为吴夏虽然用胳膊护住自己的脸,但是一下子,胳膊和脸上就是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吴夏一看不行,双臂捂着脸,把脸埋在地上。任钱湄把头发都扯掉了几缕,也不敢露出脸来。
“施大人救命啊。”
施睿静笑道:“我怎么救你。”
“我愿意坐牢,我愿意坐牢还不行。钱姑娘,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还想当一辈子的印书匠。”
钱湄也累了,喘着气道:“我当一辈子的印书匠又怎么样,总比跟着你这个无耻小人要好。”
吴夏道:“你跟着我不能一品夫人,也能当一个富商太太。”
钱湄算是被他气晕了,站起来还不解气,猛踢了两脚。
吴夏痛得哀叫连连,不过一看钱湄没打他了。连滚带爬地到了施睿静面前。
“施大人救命啊,我也没做错事啊,就是为小公子求一个爵位。这小妮子那是我们的家事啊。”
“谁跟你是家事?”钱湄怒了,又要上前打。
吴夏连忙转到李谷那边:“李大人,您求求情啊,我真的没说什么坏话,你可以作证啊。”
李谷想了想,这个吴夏心思不正是真的,但是还真的不算是说了什么坏话,顶多算是透露了一些不该透露的消息。
“钱姑娘,吴夏心思不正,但是确实没有说什么坏话。”
“他污蔑小公子、王姑娘和耿先生。”
吴夏道:“我什么时候污蔑了?”
“你说他们祖孙三代。”
“按年纪算,小公子就是能算耿先生的孙子。我又没说别的话,是你自己乱想。”吴夏梗着脖子,这种事是不能承认的。
钱湄愣住了,当时吴夏只是笑得龌蹉,把人往上面去想,但是语句上,还真没毛病。
施睿静冷冷地道:“钱姑娘是王府女官,你绑架女官,已经是死罪。你还有何话说。”
钱湄反应过来道:“就是。”
吴夏得意地笑了:“尚衣局,印书局,膳食房已经不是女官了,夫人早就把女官的身份撤了,以为我不知道,不然怎么可能让女官和书院的那些人一起编印教材。”
施睿静笑着说:“夫人确实说要撤,但是因为诸公子还没有前往食邑,没有正式发文告,那就是还没有撤。你一样是死罪。抓起来带走。”
钱湄想了想道:“这个人已经让我清名有污,他也是为了我才犯法,我和他一起去法房。”
说着指着吴夏说:“你过来,你自己跟我一起去法房。”
吴夏呵呵笑了,摸了一下脸,不料却摸了一手鲜血。不过仍然走过去道:“你和我一起去法房,我就不一定能死。小公子心软,会为我求情的。”
一看不像话,施睿静连忙挥手:“带走带走。”
房间总算安静了。李谷哭笑不得:“这个吴夏,原来是这么一个人物。”
“所以孙大人就说此人虽然有才,但是不能重用,顶多只能陪着小公子插诨打科而已。”
李谷叹了口气:“还请施大人和高大人以及小公子说一说,治痘之法与水晶尺确实是造福百姓的事情。如果献出来,我不好上书,但是定向郭威郭大人建议,到时候皇上赐小公子一个爵位也未尝不可。”
施睿静拱手道:“在下自当尽力。”
第九十章 大牢()
“哎哟喂,你可真下得手。”
吴夏倒吸了着冷气。
看着胳膊上和血槽,皱着脸。
施睿静帮他把脸洗干净,正在上药。
钱湄仍然怒视着他:“你有事早说就是了,瞒着我,还真绑我,我现在手腕还疼。”
“我要说了,这戏就没法演。”吴夏揉着大腿。因为钱湄是真气急了,也是真踢。腿上已经青了一大块。
“不就是为小公子求一个爵位,至于你们设这么大的一个局?”钱湄其实也有些心疼。这个男人是她从小就当成偶像的男人。只是后来就变了味道,现在是可恨又可气。但是似乎不是表面的那么窝囊。
吴夏道:“求个爵位做什么?皇帝难道不能直接征召小公子和王姑娘?给小公子一个侍读,把王姑娘留在后宫,王姑娘就是第二个耿先生。”
钱湄噎住了,确实,别人有太多选择了。
施睿静也道:“就是直接求也是可以的啊,我们献了治痘之法和水晶尺,求一个爵位未尝不可。”
吴夏道:“施大人,荆南,北汉随时都想一口吞下,只是没想到办法而已。或者是时机未到。北汉三叛乱将平,向荆南下手是很正常的事情。高大人现在主动降至节度使,确实可以让北汉少一个借口。但是节度使代代相传,与国无异。高大人只有主上一个儿子,如果给主上赐爵,太低不行,太高也不行,最合适的就是侯和王。如果给主上赐王侯,必然要给高大人封王。所以高大人的南平王是迟早的事情。三叛一平,以高大人献粮,平叛,断了叛军的后路的功劳,不给南平王也说不过去。”
施睿静点头道:“确实如此。”
“如果是这样,一个地方,就出现了两个王,怎么也说不过去。如果一个王,一个侯,那恩宠也太过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主上封王,然后调离荆南。那样我的话就有用了。李谷不是愚蠢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我的这些话会传到郭威的耳朵中。但是这也还是有一个危险,那就是刘承祐给主上随便封一个爵位,留在京城身边,那样主上就危险了。”
施睿静摇头道:“这个应该不会,真要那样,王爷会上表为小公子辞去爵位,到时候两边都不好看。”
“如果真要向荆南下狠手,刘承祐是不会管好不好看的。”吴夏道。
“所以还请施大人和王爷说,让他派人去找侍郎大人和苏逢吉苏大人,只说要承袭文献王的渤海王就够了,并且马上北上就职。如果北上就职,就必须要带兵。这是各方都愿意看到的事情。既能削弱荆南,也能给各藩镇一个榜样。”
“为什么不找史大人?”
“您认为郭大人和史大人,刘承祐还相信吗?”
施睿静目瞪口呆,这个吴夏对人心的揣摩,对形势的判断,简直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只是阴谋诡计太甚,不像梁震来得光明磊落。
钱湄也嫌弃地看着吴夏:“你这个小人。”
吴夏尴尬地笑笑:“这事儿,能光明正大吗。难道不怕人说居心叵测?我不过是因势利导而已,说不定别人想这么做还找不到理由呢。”
施睿静叹了口气:“确实如此,吴先生高明。不过做戏的做全套,所以还请吴先生和钱姑娘暂时在这里住几天。我也不再女牢那边麻烦了。”
施睿静说到最后就不太像话了,不过他直接跑掉了。
留下吴夏在哪里十分尴尬。
钱湄倒是十分大方:“怎么?想欺师灭祖?”
吴夏连忙道:“不敢,这身上还疼着呢。”他一瞬间又从高人变成奴才样了。
这间牢房显然是特别准备的,床铺桌椅板凳,油灯什么都有,也不怕里面的凡人纵火,桌子上还真有两卷书。钱湄早就坐下,看着吴夏。
吴夏看了看牢房,连忙从床铺下扯了草褥子下来,在另一侧的地上铺上。又从床下拖了一套被褥。这显然也是施睿静准备的。
“看来你和这个施大人已经狼狈为奸了啊。”
“没有,这两个人的牢房,自然又两套行李。”
“以为我没进过牢房,不会知道?什么时候牢房弄得跟客栈似的?”钱湄冷笑道。
“天地良心,这都是施大人准备的,是专门给我们这样的犯人准备的也不一定啊。”
“你刚才叫主上为高大人和王爷,叫小公子为主上,你不怕砍头?”
吴夏连忙凑过来,低声说:“不这样,我担心我说不定哪一天横死。”
“走开。”钱湄把吴夏赶开一点。
吴夏走退回自己的铺位,在哪里盘腿坐下。
钱湄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真弄不懂你这个人,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是才子呢,还是蠢材。是好人呢,还是坏人。”
吴夏认真地说:“我是好人,只需要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重要。”
钱湄和吴夏不知道的是,一个身影隐在角落,刚好把施睿静以及吴夏、钱湄的所有的话而听在耳朵里了。
她如灵猫一样从牢房的屋顶爬过去,落在一排牢房的走道上。
又一拐弯到了一个牢房前,直接用一把钥匙开了牢房门。
这间牢房可没有吴夏住的那么好。而是阴暗潮湿,牢房的下半截就是一个水沟,里面的水又黑又臭。
白氏直接捂住了鼻子。
两条铁链紧紧地所在中间那个人的手腕和脚腕上。不过他双臂挽着铁链,将自己固定在半空中。
“白牡丹,你来做什么?救我。”这个人的声音阴冷。
“你走不走,这铁链根本就没困住你。”
那人阴森森地笑了:“我不过是一个采花大盗而已。值得白女侠来救?”
白牡丹吐了一口浊气道:“是真采花,我不杀你,吕岩可是在荆南。”
“所以你们勾搭上了?”那人根本不领情。
白牡丹冷笑道:“与你无关。你躲在这里,有些事情不知道,明主可能真的出现了,虽然年纪还小,虽然现在生死不知。但是你听说过谁敢向麻风病挑战?”
“那是他自己找死。”那人不屑地道。
“我听说吕岩的妻子就是麻风病死的,我可以把这个话告诉吕岩。我不信你比诲机禅师还厉害。”
那人就闭嘴了,好久才说:“我也不是没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