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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主要用作运输,所以并没有多少士兵,至少一些民夫和浆手。猛火油并不多,这种黑色粘稠的油最大的优点是点燃后很难扑灭。最大的缺点是很难点燃。女卫们不可能在下层船舱放火,所以烧的是上层,那里空无一人。为了保险,耿先生被他们配了火药,用猪尿泡装好,每人一袋子。用了一种含有火药的油纸做媒,这种纸只要点燃,在水下也不会灭。只是燃烧非常快。所以女卫们撤离的时间并不多。
而且如果船到了江中,她们要游上岸也很困难。
这是两名女卫不愿意撤离的原因。她们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连累大家,造成更加大的损失。
江上,火药是先爆炸的。底层船舱一侧登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满是黑色的烟雾。爆炸点附近的浆手不知道性命如何,但是所有人都跑到豁口那边用沙袋堵水。七艘已经离开江岸的楼船试图再划回来。
但是江岸上,目瞪口呆的士兵们拼命挥舞火把,让他们不要靠近。因为楼船的顶部的明火已经升起来,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火把。
楼船上的人听不清江岸的喊声。知道发现船周围越来越明亮的时候,才发现船已经被点着了。
船上的将军还在试图挽救战船,因为战船太贵重了,可以说是举国之力造出来。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火势根本无法扑灭,不同于普通的红色火焰,有部分火焰是明亮的淡蓝色。
“地雷和天火,这是天亡施州啊。”一个将军喃喃自语,然后下令弃船。
七艘楼船,每次能够运送一万名士兵,能够运送够他们吃七天的粮草。就这么没了。
因为没有看到袭击者,雷火的方式诡异,蜀军只能认为这是天罚。他们不敢开回江岸码头救火,因为那里全是士兵和粮草。只能任船顺流而下。
这就是秦氏能够看到燃烧的战船的原因。这是雨季,宽阔的江面,有些地方甚至可以说是连接着田地。
这个时代的长江,也就是江水,因为人们还无力整治江岸,要比后世宽阔得多。
田行健一刀就把那个只说是天雷天火的传令兵给砍了。
“天罚,天罚能够只盯着七艘楼船?其它的小船为什么没有遭到天罚?要罚,为什么不是装满粮草,船上人多的时候。偏偏是船上把货卸完,船上没人的时候。你们信天罚。我不信。一定是荆南使用了什么妖法,给我沿江搜,把那些妖人给我搜出来。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命令,骑兵随我出击,我到要看看,到底天罚有多厉害。”
一个参军连忙拦住他:“将军,营外荆南兵多鼓噪,根本就没有进攻。夜黑难测,恐怕有埋伏,要出击,让刀盾兵列阵而出。如敌军不接战,这辱骂而回,可以提升士气。如果敌军骑兵攻我,将军再出迎接战,却不可追击过远。”
田行健也冷静下来。
“与其这样,不如固守渡口,让人过来把粮草搬运到夷陵大营。夷陵多弓弩,准备趁雨攻城,拿下夷陵。就有粮草,可攻可防。现在外面的这些苍蝇算不了什么。”
“将军英明,不过我看既然外围几个营寨守不住,不胜其烦,还不如撤回来,全力攻城。”
“可以,用百人骑兵报信,那些胆小鬼只懂得偷袭,命令各军,不经允许,不得擅自出营。就算出击,也要百人以上。”
渡口大营以外,闵平江看着江上逐渐沉没的,已经烧成火炬一样的楼船大呼:“痛哉,惜哉。”
梁延嗣大笑:“这些娘们太败家了。”
闵平江指着江面痛骂:“这那里是败家,这是败国。举国都造不了一艘楼船,就这么烧了,弄回来一艘也好。”
梁延嗣有些幸灾乐祸:“闵书生,你爆粗口了,不是书生应该说的。烧了就烧了,又不是你的船。是别人田行健的船。”
闵平江大怒:“怎么不是我的船,要是弄回来一艘两艘,不是我的船,还是你的船。”
梁延嗣只能摇手:“算了,我偌大年纪,不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吵。这个田行健可以啊,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居然还能调度有序。”
闵平江不再吵了,而是看着蜀军大营,好久才说:“他们在转运粮食,明天肯定会全力攻城。靠小船他得动员多少人?他运不了这么多粮食。所以只能速战速决。粮草是关键,我觉得应该在他的粮道上狠狠地打一下。”
梁延嗣马上就要动身。闵平江摇头道:“这次不是骚扰,是要硬打,让李将军过来配合,渡口大营和夷陵大营中间虽然薄弱,但是太近了。只要打,两头都会夹击,我军会遭到很大的损失。派人通知主上,我想主上一定会安排策应和疑兵。不然我军危险。”
闵平江说得委婉,其实就是说这不是梁延嗣八百骑兵能够干的事情。
梁延嗣瞪着眼睛要发火,但是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颓然道:“我的骑兵训练太少了,我的是北方马,田行健是川马,根本就跑不赢我,也撞不赢我。唉。”
梁延嗣拥有装备优势,与蜀军骑兵对抗,仍然是一个骑兵换一个骑兵的代价。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憋屈。
第五十四章 营田使徐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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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震亡,按照遗言,消息被封锁在土州一带。
孙光宪和高继冲连夜赶回江陵,只把高从让留在了土州主持丧事。高从让是节度使舍人院的主事,高家现在最年长的一位。这也算是给了梁震极大的荣誉。
只是高继冲出现在人们面前时,仍然掩饰不住悲伤。
他没有去内阁,而是到了公园已经修好的祭坛。小孩子们见到他依然欢快地东奔西跑。但是以前跑得最欢的高继冲只是安静地坐在祭坛的石阶上。
高继冲什么也没做,和往常一样出现;江陵也像往常一样平静。
衙门的前来办理丁口和田亩登记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人还专门跑到公园去看一下高继冲。他们发现高继冲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些。天真的笑容消失了,替代的是一种宁静,大人般柔和的笑容。
户房的人很快就到了内阁,因为,近江陵县,以前是七千户,现在居然突然冒出来了两千多户,这新增出来的,很多都是新婚夫妇,而且还不是十四五岁的成亲的,都达到和超过了二十岁。已经可以分田地了。
这些夫妇都是以前大家族的奴仆。大家族把他们还籍,目的就是保证以前自己名下的土地还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虽然除了自己的业田以外,不允许收田租,但是却可以统一种植某种作物。现在大家比较看好的,除了粮食作物以外,白叠子以及油料,豆类,花生都有很好的收益。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些大家族要开作坊,就必须要有原料。
控制在自己手上的土地,就可以生产这种原料。
有些田地多,人口不够的大家族,居然还出钱到楚国等其他地方购买人口过来。这就是江陵县丁户猛增的原因。
江陵是这样,其它地方一定也少不了。
施睿静已经派人下去暗访有没有违法的事情发生。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是这样。新世家也小看老世家的生存智慧了。
“那些奴才有了田地又怎么样?没有我们进行购销,他们一样是穷鬼。荆南的成衣,糕点,豆浆,花生奶等等,到了楚国,甚至南唐,那都是一本万利。而工坊现在要大量采购铜铁,就算是矿石矿粉,也不愁销不出去。跟那些奴才在土地里一起刨食,实在是不划算。”
这是孙光宪的老管家对孙光宪说的话,孙家的田地不多,但是人口更少,所以老管家也把所有的奴仆全部还籍。服侍孙家的都是从襄州新买回来的十来岁少男少女。
孙光宪只能苦笑,自己家都是这样,何况别人?
七万户,那只是估计应该会有。孙光宪觉得应该换一种算法,那就是核算全国到底有多少田亩,然后用业田折算。在加上可能会开垦出来的土地上允许的丁口。那才会是这次新政以后,可能拥有的人口。
很快户房就把数字报上来,十万户,这是最少的估计数,不算未来开垦田亩,不算在各州县城池里,不以土地为生,而已手工业,商业的为生的丁户。
而这些商户数量因为世家都集中了过来,数量要翻上数倍。以前不是很看重的商税,估计不会比田赋少。
孙光宪看着倪可福和王保义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主上均田之策,竟然还有这个效果。”
王保义笑道:“看来我们这些人老了,脑筋拐不过弯了。现在我不担心荆南内乱,倒是担心世家内斗。延范和惠范尚在安远镇,这商会恐怕不能一个州县搞一个,至少也要由衙门来总协领。不然怕不是好事。”
孙光宪点头道:“商人无德,逐利为生,难免争斗。怕是要在六房之外增加一个商房。”
倪可福道:“长此以往,荆南未必没有一争天下之力。”
孙光宪摇头道:“此为长久之计,需要时日。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时不予荆南,奈何?”
王保义笑道:“所以主上并不是要争天下,而是要做一个强镇,以待天时。”
孙光宪点头道:“这恐怕不是主上的意思。梁先生之算,功在长远。我等都不及他。”
三个老头同时长叹了一口气。
当衙役跑到山腰的村子告知衙门新政的时候,那些老百姓发出了欢呼声,而稍微有些田产,手里有些财产的人就在想是否能够在衙门的新政中得到好处。高保融接到孙光宪送过来的关于成立商房的折子的时候,直接批了,让人送回去。
拓跋恒因为不熟悉情况,而且虽然答应在荆南为官,但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