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了,说不定会出什么大篓子。
“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有你这个水军指挥使在吗,水军之重,南平之首也。”
拓跋恒笑了:“说起来高氏和马氏还是不同。高从义显然是高保勖劝回来的,高氏懂得顾全大局,其他事情都是细枝末节。如你说来,这个高保勖如果是假装的,那么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至于高从义,不说也罢。”
“喔?”闵平江一惊。
拓跋恒笑道:“高保勖府中有一位先生,叫做吴夏,这个人是楚行军司马高郁的弟子。高郁为楚开国谋主,被冤杀。吴夏才逃到南平,此人有识人之明,他跟着的人,不会差到什么地方。龙不得其时,必然潜于渊。吴夏之才,不弱于孙光宪也。”
闵平江只是低头喝茶,因为拓跋恒的言语已经有挑拨的意味了。
“老师,您不去见主上吗?”
拓跋恒叹了口气:“我以什么身份去见?是楚国的使者还是逃臣?我到江陵包括到了你这里,并没有瞒着谁。南平王之所以不见我,可能也是因为如此。”
“楚国真的到了要让老师逃走的地步了?”闵平江问。
“南平与南楚相类,国非国,节度非节度,生死存亡皆仰仗于人。如果君王只知道争权而不知道养民,权从何来?徒增人笑而已。高保融我看可以辅佐,因为他就是把自己当成节度使来看,先是高保正为北汉侍郎,今又送高保绪到转运使府,结交郭威、史弘肇、苏逢吉、李谷等人,所行都是保境安民之事。这样的人,就算不能称王称帝,封侯拜将,总是可以做到的。”拓跋恒苦笑道。
“您是说主上还能称王称帝?”
拓跋恒眯着眼睛,好久才说:“看时运如何,莫要强求。”
闵平江也叹了口气道:“过去我在楚的时候,之士群集,商贾往来不息,江南之盛,难以尽述。后来楚国渐乱,恰逢竟陵归南平,于是回乡,叹乡野之鄙也。为什么江南会变成这样,还望老师解惑。”
拓跋恒道:“昔日,武穆王用高郁之策,铸铁钱,免商税,兴商贾,以境内所余之物,易天下百货,允许百姓以帛代替钱交纳赋税,使官吏没有理由给百姓课以重税,楚地桑蚕织锦一时之盛,国以富饶。可是同时近臣权利日大,富商豪强勾结官吏,鱼肉乡里。高郁之死,即是如此,物极必反之兆。武穆王崩,权尽归群臣,主上不能节制。此是楚国之乱的根本。武穆王生子百人,以富贵养之,不知稼禾,不知民苦,才有今日之乱象。”
闵平江沉默了,好久才说:“主上今成立内阁和机密院,军政都交给了臣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拓跋恒笑了:“南平王一定有智谋之士辅佐,南平之乱因何而来?因南平削豪强以实民,设蒙学,开民智,我曾经到观海阁听讲,均教百姓实利也。得民心如此,官员豪强无法鼓动他们,乱从什么地方来?楚国之乱,乱从百姓起,官员豪强不过借势而为而已。治民才是治国之本。南平王现在能兴兵清剿,清剿的就是世家之乱。未来同样可以,而且未来民力更加强。”
闵平江拜服。
第四十三章 小鬼当家()
中军大帐,倪从进、施睿静赶到了。
天色已晚,不过站在纪南城的城楼向外望去,能够看到一些地方火势冲天,隐隐有喊杀声传来。
施睿静却一脸冷漠。
“城外之乱从何而来?”高保融虽然已经听到一些探马的回报。但是还是不高兴地问道。
“有些地方豪强勾结反贼,百姓和团练把他们围了起来。大部分都已经伏诛,还有一些在垂死抵抗。”施睿静低头道。
“你们法房是做什么事的,人犯难道不应该法房去缉拿归案吗?动用团练伤及无辜是为什么?”高保融斥责道。
“主上,法房只能缉拿一般的盗贼。这些人集结庄丁,要收回已经分给百姓的土地,团练维护地方秩序是本分之事。且数百上千人的叛乱,不是法房捕快几十个人能够平息的。”施睿静辩解道。
高保融怒极反笑了:“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法房做不到,鼓动百姓的事你这个参事敢说没有?”
施睿静硬着脖子道:“主上,除恶务尽,土地原本属于国,而非属于豪强。主上既然要收,就要收干净。”
“都收了,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应该也把土地交上来?”高保融也把这个施睿静没办法。
施睿静知道高保融的火气应该不会烧起来了。笑道:“我认为是可以交的,只是主上,还请开放商路给臣一口饭吃。”
施睿静说:“臣还可以把天下之余来补我国之不足。”
“不要说我国,我只是节度使,应该是补我民之不足。倪阁老认为如何?”
倪从进笑道:“未尝不可,只是商路商路,除了没有路,如何行商。商路不仅是水路,臣请整修直道。”
高保融看了两个人一眼,笑着问:“这是不是内阁想好的主意,为什么不在折子里说清楚?”
倪从进连忙摇手道:“内阁有议,但是议而未决。要修直道,必须要征用土地,万千民夫,耗费之大,非南平所能承担。”
“所以你们就借机强取豪夺?”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算是默认。
高保融叹了一口气道:“施参事马上派法房捕快和官员前往各地,让他们不要乱杀人。收别人的土地就要给别人活路。否则但有人告状告到我这里,首先斩掉的就是你施睿静的头。不准有烧杀劫掠的事情发生,这与土匪反贼有何区别?谁要是乱杀人,就砍谁的头。我听说在江陵城,你砍了两百多个脑袋,虽然贴了告示,但是你审了吗?你让人申辩了吗?我知道法房和内阁准备很久,这次可能没有杀错人,但是你怎么保证你以后手下的人不杀错人?从现在起,倪阁老,你帮我记下来。从现在起往后,但有冤杀者,是不是施参事的事情,都要打他的棍子。要是施参事签发人犯死刑,有没有经过审理的,没有认罪和定罪的,你们就看着办吧。”
“主上,从现在不行啊,我派人赶过去,那也来不及啊。”施睿静惨叫了一声。
高保融笑了:“那你说什么时候?”
“荆州明天早晨全部通知到。峡州明天晚上,归州后天早上,我让人快马加鞭。我可以立军令状。但是主上,我只能保证所有人犯必须经过审理,有无冤屈平时属下一定尽心审理,可是眼下我不敢保证一个冤案没有,您得为我考虑一下啊。不过我保证除了土地,所有财物都登记造册,没有宣判之前不予没收和处罚。”施睿静也急了。
高保融道:“好,你马上回内阁,这里不用你了,你把这件事办好,就是大功一件。要是搞砸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这不是你个人一死就完了的。老百姓会以为可以随便滥杀无辜。有这样的国家吗?”
“臣明白。”
施睿静办事确实效率非常高,很快几十匹快马从四门而出,奔向各地。
清晨,天只是蒙蒙亮。
议事殿,倪可福和王保义两个老将都到了,这是机密院和内阁第一次合在一起议事。因为不管是机密院,还是内阁,现在的人手都不够。施睿静被赶回来了,不过带来了高保融的命令。
倪可福听说高保融身边只剩下了女卫和以前水军弓箭兵;而且已经出发,不禁大吃一惊。
“主上有没有说行军的方向?”
“没有说,是连夜走的。副使大人带着辎重是朝夷陵方向去的,大人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也没有骑马,马匹交给探马队了。”
“主上都是步兵,走不快。不走当阳夷陵,就有可能沿江水而上。施州战船不多,只能保证过江部队的补给。除非是奇袭,主上沿江而上,如果田行皋真的奇袭,那就正好被主上遇上。如果没有奇袭,这一路搜过去,田行皋的粮草就绝了,成了瓮中之鳖。”王保义倒是不着急。
孙光宪很快地翻阅着各地送过来的折子,这一晚上,江陵的城门就没有关,各地的探马一直没有听过。
“王老将军所言有理。襄州安国公问需不需要派兵增援。小公子。”
孙光宪的目光就扫向被王婉容抱着,脑袋一点一点地眯瞪的高继冲。太早了,高继冲还没睡醒就被王婉容穿起来,抱到了议事殿。
孙光宪一叫,他居然翻身抱住王婉容的胳膊扭了一下身体,继续呼呼大睡。
王婉容轻轻推他,才又翻过来,睁开眼睛。
孙光宪突然提高声音说:“襄州鲁国公安审琦来信,问需不需要派兵增援。”
声音大得响彻大殿,高继冲吓了一跳,坐正了身体。
“孙老头,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昨夜一晚上,城内外都有人跑动喊杀,不得安宁。你说,城里有那么多坏人吗?白天杀了一批不够,晚上还抓了一夜。小孩子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长大呃。”高继冲生气地也大声说。
孙光宪笑了,问:“醒了吗?”
高继冲点头道:“醒了。”
孙光宪说:“王府把院子拆了,有些人逼急了,自然就想往王府闹事。不想吵,就把院子修起来。”
高继冲瘪嘴道:“修院子做什么,院子挡不住贼人。我娘说只有让老百姓没有冤屈,贼人就会少。”
“夫人说得对。不过现在不是说贼人的事情。襄州来信问是否需要援兵。”孙光宪说。
“我是小孩,孙老头你没意见吗?”
“老头我自然是有意见的,昨夜闹了一晚上,世家之乱基本已经平息。各地团练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峡州归州的新粮和人员已经转运到了城池里面,蜀军要想一时半会拿下城池,并不容易。而且我已经下令,如果城池不保,别的先不管,先烧粮食。魏将军已经到了峡州,梁将军已经到了归州。李将军和鲍长吏在已经会合,牵制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