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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今川义元在压制家臣和与京都里的公家沟通方面的本事都非常好,在现阶段要远强于高先达。
高先达还年轻,是今川义元唯一的继承人。今川家的势力越大,对他来说形势越好。他要注意的就只是不要让今川义元再生出一个继承人来就行了。
与今川义元的生死相比,高先达其实更在意织田信长城中的那三个人。
一个钢铁盾牌,一个能够秒杀自己的枪手,以及一个运筹帷幄的谋士。
如果攻不下鸣海城,不能击败织田信长,那么什么上洛、天下人,就全都是一场泡影。
高先达明白像他这样的契约者,在一场战斗中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死守城门、狙杀大将、埋伏敌军,如果不是自己的实力更胜一筹,织田信长此时已经是大胜的局面了。
高先达曾经派服部半藏去城中打探消息,但是三天过去了,服部半藏并没有任何的消息。高先达难免心中浮起一丝不安。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高先达见木下滕吉郎已经算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便好像不经意一般,随口问道:“木下大人是织田信长身边的近人,应该对城内的家臣都比较熟悉吧?那天在城门之中,将我撞出去的那个盔甲武士是什么人啊?”
“您问他啊?”木下滕吉郎道,“他并不是尾张人士,也不是武士出身,身世比较神秘。他自称枫太,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两个人,西谷和春三郎。不过织田大人向来对出身不是非常看中,只要有本事的人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原本就只是街边的小商人,被织田大人偶然发现在收为身边的小姓的。”
“他们一组是三个人?”高先达现在更加确定他们是契约者了。
“是的。”木下滕吉郎道,“也不知道他们对信长大人施了什么魔法,信长大人对他们非常的信任,立刻把他们提升成为了武士。不但给枫太和西谷委以重任,还将春三郎随时带在身边。”
“他们自然是非常的厉害。这个枫太身穿一身盔甲,能将我撞开,单是这份力量,就不容易小视。”高先达道。
“是的。”木下滕吉郎继续补充,“西谷非常擅长火枪之术,被信长大人委派来训练手下的火枪队。而春三郎则整日出入信长大人的帷帐之内,怕是已经成为了大人的新欢。”
木下滕吉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股隐隐的醋意。
话说那个时候的日本,大名豢养男宠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所谓异性之间只为繁衍后代,同性之间才是真爱。武田信玄给他手下武将高坂昌信的情书在后世广为流传,而高先达也知道今川义元的手下也养着很多的小姓。
话说这个木下滕吉郎方才好像说过自己也曾经是织田信长的小姓吧?他这个醋意不会是……
高先达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形貌如猴的男人,高先达用力地摇了摇头,一定不会是这样!
所以这个春三郎也未必是以色相来诱惑织田信长的,即使是,他也是在用这种方法来驾驭织田信长。很有可能织田信长决定突袭的事情,都是由他来策划的。
“一个盔甲战士,一个火枪手,以及一个……小姓吗?”高先达说道,这与他的猜想基本一致。“他们平时的行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或者有什么习惯?任何细节都可以。”
木下滕吉郎摇了摇头,道:“所以我说他们非常的神秘,平日里从来也不与家臣们来往。别说是我,就连那些重臣们也没有入得了他们法眼的。但是信长大人偏偏就是对他们非常的信任,就连丹羽长秀大人在他们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而且这次鸣海城也是他们攻下来的。”
高先达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连忙问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攻下鸣海城的?我城中可是有二百戒备森严的士兵啊!”
但是很遗憾,木下滕吉郎也不知道。他在战斗当中,一直是作为足轻组头在织田信长的本队当中进行活动的。他参与了桶狭间合战,但是他却不知道鸣海城是怎么被攻下的。
但是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高先达明白,是这三个契约者靠着自己的能力将鸣海城攻下的。至于这三个人有什么绝招,恐怕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知晓的。
“谢谢你。”高先达对木下滕吉郎点头道,“你的消息对我很重要。如果以后你能加入今川家,我会报答你的。”
木下滕吉郎对高先达的承诺也表示感谢,道:“我个人的安危倒还是其次,还希望氏真大人能够照护宁宁周全。”
看来宁宁还真是他的突破口。
“一定一定。”高先达说道。
高先达见信息已经获取得差不多了,条件也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便决定送木下滕吉郎离开。他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织田信长如何取舍的问题了。
“对了。”木下滕吉郎突然说道,“临来之前,西谷大人还托我给您捎一件东西。”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把栓了锁链的镰刀!
第82章:忍者三人组,不如叫做逃跑三人组()
毫无疑问,这把镰刀是服部半藏所用。
高先达的眼角微微地跳了一下。
西谷,也就是那个火枪手,他在这个时候,将服部半藏的镰刀送了过来,无疑是想说,服部半藏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他有捎什么话吗?”高先达问道。
“嗯,”木下滕吉郎想了一下,“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只说是送给大人的见面礼。您见到自然会明白的。”
既然没有带话,这就是木下滕吉郎初时差点忘掉了的原因。
但是没有带话,才是真正的恐怖。他向表达的意思可能很多。
“你的父亲在我们手上,不要想救他了。”
“不要再派人来了。”
“小心你的脑袋。”
当然也可能兼而有之,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但是对于木下滕吉郎这样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还以为是己方的人对高先达献上了珍贵的武器,来表示友善。
“我知道了。”高先达道,“请替我向西谷大人转达我的谢意。”
高先达随手拿出了一枚银锭,交到了木下滕吉郎的手上,道:“这是我给西谷大人的回礼。哦,对了,还有这个!”
高先达又拿出了一枚已经压扁了的弹丸交给了木下滕吉郎,“他看了之后,也会明白的。”
木下滕吉郎心道:“这两个怪人,送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在这里打什么哑谜?”
不过这锭银子看样子不是日本本地的冶炼手艺,似乎是从明国传来的工艺品,倒是应该也价值不菲。所以他也只当是高先达对西谷的还礼罢了。
双方都可以表示友善嘛。
但是实际上,在那锭银锭上,高先达用铁掌在底下清晰地印上了一个指印,展示了自己的功力。而那枚压扁的弹丸则是当时西谷射在他脑袋上的。
“你不是打偏了,你只是打不死我而已。”高先达的意思很明显,“我也不是好惹的。”
高先达只有用自己的实力将这三个契约者威吓住了,才有可能劝降织田信长。
送走了木下滕吉郎,高先达其实还是有些犯愁的。这三个契约者看来确实很厉害,而且已经得到了织田信长的器重。在上次的交锋中,自己其实是处于劣势的。
先是挨了一枪,后来又被枫太撞飞了,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光靠自己的实力恐怕真的难以打败他们。
好在他又等了一阵子,权五郎来了。
“呼。”高先达长出了一口气,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你们终于来了。”高先达非常的热情,叫手下的兵丁将营中最好的食物全都拿出来,他要招待贵宾。
士兵们还没见过高先达宴请过什么人,就连织田家派来的使者,高先达都只是简单地喝了点茶罢了。
所以他们不敢怠慢,立即拿来了热乎的米饭,高先达特制的咸鱼,萝卜咸菜以及用味噌炖的汤。比较难的是,竟然还有些水果。
当然,必不可少的东西是,酒。
“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高先达道,“怎么,不怕我这次把你们一网打尽吗?”
“你尽管来试试。我们上次败给你,未必这次也会输。”跟权五郎一起来的,自然还有岛田半藏。他的声音依然是非常的低沉而又性感。而且自带一副臭屁的架势。
高先达就喜欢他的这种自信。岛田半藏身上确实有一种大哥的姿态。“别管老子水平怎么样,态度一定要吊!”
在岛田半藏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但是高先达并没有见过。
“这位是?”高先达问道。
“阿春。”岛田半藏道。
高先达的瞳孔立刻就放大了不止一倍,道:“我上次不是……”
“是的。”岛田半藏道,“阿春是操控忍者。只要本体不被破坏,你破坏了她的皮相之后,她只要找到了合适的载体,还是能够复活的。”
高先达不由得连连惊叹道:“佩服佩服!”
他上次将阿春的脑袋彻底打碎了,不过却没有将阿春的身子也打碎。高先达记得在权五郎施展浓雾逃跑的时候,阿春的尸体也是被带走了。当然,阿春的本体也未必就一定是在身体当中。
不过这门复活的本事,确实让高先达非常的佩服。
阿春的复活、岛田半藏的隐身瞬移,权五郎的雾。他们不愧是忍者,逃生方面还真都有两把刷子。
高先达一边夸奖他们,一边招待他们吃饭。
岛田半藏对这种简陋的餐食并不感兴趣,权五郎倒是无所顾忌,吃得很起劲。
岛田半藏见酒都是从一个坛子中倒出来的,便也放下心来,到了一碗出来,抿了一口,道:“权五郎与我说,氏真大人这次是想摒弃前嫌,与我们合作?”
高先达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