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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游湖回来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朱免免更是累的提不起一点精神,匆匆吃了点饭稍稍洗漱之后就爬到床上睡着了。
坐在床边的郁离,轻柔的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将手放在了朱免免的腹部:欢儿,要好好照顾你的娘亲,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带给她欢笑。
“唔……”朱免免发出一声呓语,翻了个身抱住郁离的另一个胳膊,轻轻唤了一声宝宝爹,带着甜蜜的笑容沉沉的睡去。
第四日,郁离将房里的桌案搬了出来,又拿了两把椅子,还给朱免免准备了文房四宝。
“这是要做什么?”被郁离牵着走到桌案前坐下来的朱免免有些犯迷糊。
“自然是帮宝宝爹画副像了。”郁离搬着另一个椅子坐在了离朱免免不远的地方。
“难怪一大早悉心打扮了这么久,嘻嘻,臭美的宝宝爹!”朱免免摊开宣纸开始研墨,这样精致的人,她很早之前就想画了。
“宝宝爹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朱免免轻轻沾了点墨水,一面观察着郁离,一面提笔作画。
今天的郁离穿了第一次来红叶谷换装的那身衣服,纯白色的长衫绣着金边,勾勾点点十分飘逸,如同从天宫而来的仙人。
“大概是你抱着我说不要胡萝卜的时候吧……”
回忆过去,二人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朱免免细细的勾画着郁离的面部轮廓,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的唇、越是看的细致,就越是觉得这些日子他好像消瘦了不少。
颧骨和下颌骨的位置像是刀削一般,肩膀也没有以前那么宽了,还有他的胳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瘦。
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郁离,朱免免突然很想去抱住他,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心里很想很想这么去做!
“在想什么?”兴许是坐了很久,郁离的声音有些微弱,他努力挺了挺后背,希望自己可以看起来更精神些。
“没,只是在想,我家宝宝爹好英俊!”笔锋处的墨水在宣纸上流转,似缠绵悱恻的情话,又似欲言又止的思念。
远处的飞鸟已经归来,清澈的湖水在暮色中变得有些娇柔,而漫山的绿色枫叶映衬着天边的霞光,一切犹如静止了一般。
将这最美的景色收纳在郁离的身后,一幅画终于落成。画中的男子端坐在木椅上,一袭白衣在暮光的映衬下分外英俊,远处的湖山之景又为他平添了几分飘逸。
可是这画中的人,是他也不是他,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坐在对面的他为何变得如此憔悴,消瘦的身躯放佛风一吹就再也寻不回他。
朱免免轻移脚步,来到郁离的身边,将已经在椅子上睡着的他揽到自己的胸前,一种不真实的恐惧感由心而生,她试着调整低声唤了句:“郁离……”
没有丝毫的回应,朱免免越发的胡思乱想起来,她甚至快要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她颤巍巍的伸出食指落在对方的人中处,深深浅浅的呼吸在指尖绕动,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郁离,醒醒。”朱免免晃了晃他的肩膀,见对方的眼睛慢慢打开,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睡着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昨天划船太累了。”
安慰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宣纸上和自己如此相像的画心中便再无遗憾了,免免,不要怪我……
晚上郁离起夜,只觉得鼻尖一热,鲜血便流了出来,他苦笑着托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却是一天也不会多。”
回到房间,他安静的坐在床前和往常一样望着朱免免,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俯下身亲吻了朱免免的脸颊,一颗泪终究是滑了下来。兴许是泪水太过滚烫,又或许两人早已心有灵犀。还在睡梦中的朱免免哭着哀求:“不要走,不要让我一个人。”
他拥紧了对方,却也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给不了任何承诺,就像那天她问的那样,没有办法陪她去闯荡江湖,又该怎么去回应。
天亮了,亮的很快,他释然的笑着迎接这个早晨,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试着把对她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吧,这也是目前为止他唯一能做的事。
第五天,郁离早起准备好了饭菜,与朱免免一起吃完之后把他们的家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遍,还嘱托她说:厨房里有一个大的瓷罐,里面全是胡萝卜,够兔德华吃上一段日子了。
朱免免皱了皱鼻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巴,“有宝宝爹在,家里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郁离抱着她的腰,将整个脸埋进她的颈窝,许久许久之后才悠悠的说道:“宝宝爹想吃婆婆家的面了,免免去买好不好?”
“唔……嘻嘻!好痒哦,我也想吃了呢!宝宝爹亲我一下我才去~。”
闻言,郁离从她的肩上抬起头,双手捧着朱免免的脸蛋,看了好久,这才抬起下巴吻上了她的额头,他绝望的闭上双眼,终于还是把眼泪忍了回去,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一如往常的微笑:“路上小心,可以和婆婆多聊一会,毕竟怀孕这方面宝宝爹不如婆婆。”
“知道了,宝宝爹~!”握着郁离的双手,朱免免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个笨蛋,人家说的是亲嘴巴,可他偏偏要亲额头。
骑上兔德华的朱免免,回头挥了挥手,“宝宝爹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我走了。”
兴许内心深处有一丝的不安,走出几十米之后朱免免又忍不住回了回头,望着还在门前目送自己的郁离,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
“等我回来……宝宝爹要等我回来知道吗……”
第153章 生死相随()
朱免免走后,郁离拿起之前丌琪给他的哨子,他说一旦到了最后关头一定要飞鸽传说给他,他会火速赶来。
郁离吹响了哨子,如同鸟鸣般清脆的声音在林中响起,传了很远很远,不多时一只信鸽落在门前,那信鸽身形矫健通体全白,一看便是宫中饲养的上品,他将写着“替我照顾好免免”的字条绑在鸽子的腿上,温柔的抚了抚信鸽的羽翼,一扬手将其放飞了出去。
此时的风正朝着山那边的方向徐徐吹拂,湖面上的水流跟着风的方向缓缓奔跑。
郁离的胸口似有团火在燃烧,整个心肺如万箭穿心,他咬住下唇强忍着身上的痛向竹排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便有鲜血从嘴角涌出,滚烫而又鲜红的落在这片他和朱免免第一次来的地方,犹如烙印一般灼烧着这片土地。
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似在挽留,又似在送行,他平静的坐上了竹排,留恋的望了望那座竹楼,最终还是割断了拴在树上的绳子,风吹拂着流水,流水带动竹排向着湖心漂去。
竹楼渐行渐远,他忍着剧痛一遍一遍回想他和朱免免的故事,初遇时脏兮兮的她,哭着说不吃胡萝卜的她,扬言要保护自己的她,在红叶谷掉入湖里的她,连夜起来去做糯米饭的她……
单是想着她的模样就觉得很幸福,他抬手将捆绑竹排的绳子割断,绝决而不留后路,只一瞬,流水便把竹排冲散开来。身上的疼痛犹如万千蚁虫在啃噬,就连意识也在一点点的消失,“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慢慢的,直到连她的笑容也消失在黑暗里……
湖面恢复了平静,被撕裂的竹排三三两两的顺着水流漂向远方,而视线中再无郁离的影子,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到达面馆的朱免免,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她好奇的转过身去,想知道谁这么着急的赶路,一回头,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马上疾驰。
“奇怪,好像是丌琪和魏末末?”朱免免挠了挠头,将包好的面条抱在怀里,“婆婆,哪天你愿意了就搬去和我们一起住吧。”
“傻孩子,快回去吧,我在这住的挺好的。每天这样忙忙碌碌的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停下了手里的活,老人家将朱免免送出了面馆的门。
眼看都要中午了,想必郁离也该等急了吧,她坐上兔德华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快点回去见你爹爹,娘亲是不是依赖性太强了。”
朱免免抿嘴而笑,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肚子里那个又怎么会懂,还是早点回去吧,“婆婆,那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好像变得漫长起来,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让人不免觉得有些烦躁,就连兔德华都有种莫名的躁动,小路上的两排马蹄印,越是沿着它们走心里就越发不安起来。
远远望去,小竹楼越来越近,她满怀着喜悦,可门口等待她的却不是郁离……
朱免免内心急切的下了马,却还是一脸微笑的问他们,似乎在极力抵制内心深处的某种想法。
“你们怎么来了,他呢?”
“免免你听我说。”
丌琪向前想要握住她的手,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把那句话讲完,可朱免免却笑着避开了她,双目巡视着四周继续问:“郁离呢?郁离去哪了?”
见两位好友犹犹豫豫,心中的不安便越发的强烈。她迅速上楼,搜索了每一个房间,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异样却唯独少了郁离的踪影。心突然像是不会跳动一般,她极力的去否定内心的不好念头,踉踉跄跄的下了楼,再次去问他们二人。
这一次,她迅速的冲回丌琪的面前几乎在哀求:“告诉我,他在哪?”
“他走了……”不忍去看朱免免的模样,丌琪低下头神情悲伤。
“走了?去哪里?”丌琪只是落泪不语,朱免免急的冲他吼:“你说啊!”
朱免免抓住丌琪的胳膊,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又转过头去拉魏末末:“巍,你告诉我郁离去哪了?你一定也知道对不对?求求你,告诉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