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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锋-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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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边骸骨,自我入道以来,一百六十载风雨,所见所闻,心有感触,这大道,有几人窥见,又有几人摘得,浮生不过一秋风罢了,风过既去,如梦无痕。”话虽如此,视道途为风烟,满不在乎,可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期许,怎又甘心?可若不这样说,恐怕难以说动杜风微。

    杜风微不置可否,“可宁舟法力已废,若是重修,即便是有之前经验,也不是短时内就可恢复,他若回宗,之前所得罪的人,岂会容他?你是想害他?还是想救他?”

    越长信一怔,事实确实如此,想了想认真道:“太师傅可将宁师弟接到洞天中修行,如此一来,旁人绝不能欺辱宁师弟,有景福玉微倾力扶持,以宁师弟才情,想必无需多久,就可恢复往日风采。”

    杜风微盯着越长信半晌,忽而笑出声来,后者不明所以,躬身道:“不知太师傅因何发笑,还请示下。”

    杜风微笑道:“我笑你愚蠢,笑你难得,笑景福玉微洞天终有传人。”

    越长信大喜,知晓这一刻杜风微是真把他视作隔代传人来看待,喜不自胜,“那宁师弟……”

    杜风微收起笑意,略一沉吟,“你无须担心,宁舟我另有安排。”

    越长信还是担心,“不知是何安排?”

    杜风微正色道:“此乃宗主所谕,我也不甚明了,但想来对宁舟总无坏处,此事入得你耳,再莫说与旁人。”

    越长信一惊,没想到还有宗主插手,称奇之余,也是茫然无措,只好接受了这个说法。

    金玉台上,越长信收回神思,暗忖,“宗主行事,高深莫测,既然宗主另有安排,我也不必再忧心,改日不管宁师弟有何困难,我必当相助。”

第374章 :摩崖石纹() 
约莫数年前,莽山中那参天峻山平烽台已不知去向,辽阔无涯的棋盘嶂上,窜出无数山峰,巍峨旷阔有之,钟灵毓秀有之,万千神秀,尽在此嶂。

    这片大山似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山岭起伏,莽莽壮阔,风光绮丽,峰峦叠翠,岩秀谷幽。

    弈象仙府出世,动静极大,崇胜州诸派诸脉,小派散流,收到消息者,有心争取机缘的,纷纷往这里赶来,不过一两年光景,整个莽山热闹无比。

    当年经过整合,莽山散修道府,合为一宗,并入弈象,下开两府,一曰宣真,一曰凤山,尊孙伯长之子孙振庭为宗主,也造起几分声势,这些年来,精挑细选,门人弟子,收罗千余,励精图治,也是有着壮大之志,奈何时日太短,底蕴不足,终究不甚强盛。

    山外来人实在太多,弈象宗也阻挠不住,就由得他去了。同时也亦喜亦忧,喜得的是弈象仙府终于有了动静,忧的是这么多炼气士到来,怕打乱莽山格局。

    幸好,无量与海蟾二派,都派了人照看,这些修士也卖其脸面,未有造次,但弈象仙府的山门有朝一日开了,什么脸面都不顶用了。

    这日有一神逸雅达,白衣如幻的道人踏入莽山之中,他双目温润,如蕴奇彩,紧盯地下,似一眼看穿大地,良久之后,才收回目光,“元界如泡,地脉有变,元气更易,不复昨日。而此界无主,界中气脉流逝,不堪承重,看来不久将现于人世,幸好,来得还算及时。”眼中含笑,身形不动,清风徐送,霎时飘开万丈,人影绝踪。

    群峰之中,有一峻崖,崖上生老松,亭亭如盖,阴凉之下,有桌椅壶杯,桌旁端坐两道人,均是一表人才,来历非凡,南帆渡遥观崖下,流光如织,人影憧憧,笑道:“这莽山原是荒僻之所,除了些许杂流,几无人问津,不想这才年许光景,就有这么热闹。”

    梁卷书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甚稀奇,但弈象仙府已被你我两家划定,彼辈来如过江之鲫,却将废然而返。”道传竞夺过后,梁卷书主动请缨,前来此处,望能在弈象仙府一事上沾些便利。

    “此言不差。”南帆渡也是认可的点点头,“不过还有观元宗、太乙观、炼兵谷,三寸斜阳宗,此四派未必甘愿坐视弈象仙府被你我两家分润。”

    梁卷书淡笑道:“不甘愿又能如何?青剑湖已然不存,他们还能出何奇策,换而言之,除观元外,余下三派道传尽皆有损,在棋面上已输一招,难不成会为了年数久远的弈象仙府,不要面皮再开新局?”

    梁卷书整合自己所知,可以断定,这四派大部分不会再来争夺,那么眼光不着眼于他们,面对其他派门,可说是高枕无忧。

    南帆渡讶道:“据我所知,昔年青剑湖消隐,不知去向,道友怎说他亡了。”

    “道友考我了。”梁卷书笑道:“破开碑界之际,道友忽然离去,且还带走孙伯长,贫道暗思,有什么事是道友在这时非办不可?又是什么事,以道友能为,还需带上孙伯长?”说到此,端起热茶,以盖轻抚茶口,嗅了口,赞了声香,又慢慢道:“孙伯长其人,碌碌之辈,不过一散修府众之首,道法神通,俱无称道之处,半生蹉跎,皆在莽山,所认识的人,也多出自于莽山当中,那么道友去往何方,寻找何人,当不难猜测。”

    南帆渡心中惊讶更甚,“道友神思敏捷。”

    梁卷书忽道:“不过我奇怪的是,道友为何在神仙园开时前一天,突然离去,要知那神仙园甚是不凡,不消说定是大能遗府,理应藏有宝贝,然道友走时丝毫不脱离带水,却是令我思量许久。”

    经杜风微出手,越长信已经恢复正常,知宁舟下场已定,莫可奈何,唯有编造经历,自圆其说,把些能说的告知门中,所知者虽不多,梁卷书则算得上一个,因此,说起那中柱浮峰之事,随手拈来,侃侃而谈,如似亲历。

    南帆渡哈哈一笑,“道友怎说到我身上来了。”

    梁卷书笑道:“纯属好奇,不吐不快,欲向道友印证罢了,道友可是不适?”

    南帆渡确有大气,雅然一笑,“道友高才,竟能推演旧时世事,南某自当听下去,看真几分,谬几分。”这话无疑是承认,梁卷书所言不差。

    梁卷书续道:“道友既去神仙园,当也有一探机缘之意,但最后却临时改换注意,我想,其变数定应在孙伯长身上。”他早有腹稿,徐徐道:“秋家两兄弟,不在一处,分别行事,而秋斩楼则在神仙园中,其弟则在另一处。”

    当时孙伯长对南帆渡所说,神仙园中的是秋斩月化作秋斩楼形貌,而后者早已暗中出来,实则其真相是,秋斩楼暗布迷阵,混淆视听,安排其弟出了神仙园,他本人反倒没走,引人来寻他,而保秋斩月。

    南帆渡说着,“道友料事如神。”

    梁卷书只是一笑,“道友放弃一探碑界,想必是孙伯长私下告知你,那界中不值前往,而拼命诱你,引你去找秋斩月。”

    南帆渡提醒道:“道友莫忘了,秋斩楼还在界中,我为阻青剑湖被诸派所控,必不会饶他,怎会轻信孙伯长,更遑论受他引诱,误了大事。”

    梁卷书冷静道:“当时情景,青剑湖存在与否的利弊,你知,我派越长信又如何不知,你知他心意,必不容青剑湖,有他在,所以你才放心的走。至于孙伯长迷惑你嘛,其实你们二人本就互不信任,只是互相利用,至于道友是否受他所诱,我不敢断言,但你突然而去,岂无目的。”

    南帆渡却是不言,当时确实如此,私下里推测孙伯长是何用意。

    碑界最早进入者,必然是出在秋家兄弟身上,明确无疑,然孙伯长通过安插在秋斩楼身边的巧娘,知悉不少秘事,譬如说,碑界没有宝物。

    那么有个问题则值得深思,是真没宝物?还是被人取走?

    南帆渡倾向于第二个思路,毕竟偌大一界,无有丝毫宝贝有些说不过去。

    那么孙伯长迷惑他,引他去对付秋斩月,前者的心思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南帆渡思虑周祥,随孙伯长去寻秋斩月,先前所料,果然一一而中。

    梁卷书逆推道:“事后道友归来,孙伯长却半死不活,形同活死人,最后撒手人寰,可以想见,其中当发生了一战,但一个秋斩月,在道友面前,竟还能害的孙伯长如此下场,要么是道友故意如此,要么是秋斩月手持重宝,威力惊人。”

    南帆渡道:“道友倾向于哪个呢?”

    “两个都有。”梁卷书道:“孙伯长大半生未在情事上耗费一点光阴,却在成为弈象宗主后,结识散人女冠,与此结缘,诞下一子,而后孙伯长就归天了,梁某遐想下,不得不把两件事并在一处。”言下之意,暗指南帆渡坐视孙伯廷身死,甚至南帆渡就是持刀人

    南帆渡嗤道:“心邪则偏,道友以己度人,未免武断了吧!”

    “是不是武断,改日再论。”梁卷书称奇道:“梁某奇怪的是,道友得到了什么宝贝。”

    南帆渡不置可否,“道友如此爱猜,不妨猜猜,太乙观现在在做什么,弈象禁棋在何人之手。”

    “弈象禁棋我倒不知。”梁卷书摇摇头,“那太乙观观主,乃天下道冠,这种人想什么做什么,区区梁某,不敢妄自揣度。”

    南帆渡大笑,“原来还有你也不能揣度之事,私以为太乙观不会轻言放弃。”

    太乙观地坐中间,环视诸方,而弈象山门若其灵气充沛,可供一位天象真人,必然会加以阻挠,甚至想方设法占据此地,亦或是毁去也在所不惜。

    不过目现弈象仙府还未打开,太乙观还在观视当中,并且寻找机会,能插手其间。

    莽山修士极多,三五成群,各有去处,在奕象仙府西八百里,有一处摩崖石纹,高百十一丈,上有诸般纹路,似线似符,如云如字,横侧看去各有不同,相传此石暗藏道韵,莫测非常。

    不过莽山人士大多是不信的,他们在此多年,借这块大石参悟,未曾有过收获。

    而现在来了许多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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