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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童子不乐意了,“孙道兄休来偏袒拖延,我所问的,宁舟都解释不上来,言语中错漏之处甚多,这还不明显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圆自己犯下的事。”
见鹤童子如此纠缠,恐怕再不拿出点什么证明自己的东西,恐怕就要上大刑伺候了,宁舟道:“讲与你听就是,牵丝惑戾,乃是我从一位散修那里得知,也是这位散修,为我设法抗衡牵丝惑戾,此人性格怪癖,做事全看心意,而寇心准是因为他身怀护佑心神之物,才得以无恙。”
他不说是钟毓秀传他手段对付牵丝惑戾,是因为怕鹤童子等人,就此追责他,在生死之事面前,为何不传给越长信等人。
其实九返象元条件苛刻,根本传不了他们,又有钟毓秀授意,不准传法,这些东西解释起来,也是麻烦,更令人怀疑,索性就换个说法。
鹤童子不信,“小老爷身份尊贵,那人怎只帮你不帮他,一个散修怎会不就此机会卖好,你所说的,完全经不起推敲,还在狡辩,什么护佑心神之物,那寇心准铁定是与你合谋,根本不存在什么牵丝惑戾这样的怪东西,就算有也只是你被乱了心神。”
宁舟冷道:“如此说来,你也不认同我所说的散修前辈所在了?”
“那是当然。”
宁舟道:“可你须知,我是从两界迷藏天出来,需经玄辰清元天才可返回宗门,若无这位前辈所给神符,我怎能渡空回来?”
鹤童子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这点,孙靖宇眼前一亮,为宁舟感到了一点希望,然而就在这时,忽见一人从后堂走过来,肩宽背阔,面如斧凿,高大威猛,眼目如虎,隆鼻阔口,甚是威风,看上去刚正无私,“听你说,那碑界因无有灵机取用,困境之下,生出矛盾,有过彼此争杀之举,那三寸斜阳宗,观元宗,炼兵谷,太乙观,我派,无一不是玄门大派,这些人中,身上携带渡空神符,也不是什么稀奇。”
见他到来,诸人纷纷行礼,顾兴堂和孙靖宇也起身见礼,口称庭主,又道如此小事,无需劳烦庭主亲至。
盛叔振道:“我本在后山手谈,哪知一下子黑云压城,阴遮宝山,一看才知好多人围了我公开庭,哼,法统重地,竟让此辈如看猴一般围着,给我速速处断此事,好让这些人散去。”
宁舟心中一沉,暗道不妙,“盛真人容禀。”
盛叔振一摆手,“小辈之事,就由你们小辈处断!”侧首吩咐道:“顾副掌庭,孙副掌庭,外面闲人太多,有损本庭威严,你二人速速决断了。”
“是!”这位位高权重的庭主,留下数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似是因为外面那些人而来督促,但宁舟却看出了别样东西。
盛叔振一上场就驳了自己的话,肯定也听了许久,不然不知前面的,怎能一下戳中自己命脉,“这位盛真人,为何计算与我,莫非是我昔年得罪的人师尊,亦或是与我师不对付的,又亦或是道传竞夺?”
不论宁舟如何猜想,因为盛叔振的到来,宁舟彻底落入下风,鹤童子得意大笑,“两位道兄,快快行了判罚吧。”
顾兴堂略一斟酌,道:“此事还有不明之处,不能妄下论断,但也不可就此放了宁舟,就先收押到狴犴渊之中。”
孙靖宇暗暗一叹,也是同意,“就这样吧!”
鹤童子一怔,却也知道公开庭之事,他也插不上手,只是有些不忿宁舟这样的人,还能再活一段时间,“请你们速度些,莫要惹得我家老爷不高兴。”言罢,扬袖便走。
顾兴堂见其离去,目光骤冷,“不过一童子,也来抖威风,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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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狴犴渊()
宁舟羁押入公开庭狴犴渊一事,此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了一眼,很快就在对此感兴趣的人中传开了。
但因为宁舟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收押,因公开庭方面不露口风,宗门之中知道的目前还不多,而知道的,都是有资格或有门路的知道的。
纪小茶裙衣飘飘,行走在花丛之间采花蜜,似乎颇为享受一样,实则还丹峰中仆役不少,完全不需要她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岁月漫漫,就拿这当个兴趣,打发下时间。
忽听惶急的声音传来,“小茶姐,不好了,大事不好。”
纪小茶秀眉微撇,看白小碗慌慌张张的样子,摇头笑道:“你又来吓姐姐了,哪能信你。”
白小碗叫道:“这回是真的,十万火急的事情,不敢跟姐姐玩笑。”
见其如此,不像说谎,纪小茶收起笑意,“出了何事,莫不是你在外面闯祸了?”
白小碗道:“要是我闯祸就好了,是峰主被公开庭拿了去,听说压进狴犴渊了。”
纪小茶大惊失色,据说那狴犴渊,专门羁押罪大恶极之辈,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可以说,进了狴犴渊就去了半条命。
定了定神,问道:“峰主是犯了何事,竟被拿去狴犴渊看押?”
白小碗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晓,只是从外面听来的。”他想了想接口道:“会不会是峰主以前对头设谋害他,毕竟峰主这时候回来,肯定有了丹境修为,那些人害怕峰主夺下道传之位,故先下手为强。”
“休得妄言,让人听去麻烦不小。”纪小茶轻斥一声,她主持还丹峰一应事务,本身也是聪慧,不像白小碗这样无甚主见,“或许如你所说,峰主有威胁他人,成为道传的实力,但值此时机,宾客云集,众弟子回归,门中诸真人长老关注,此时此刻,我想没有敢于做此龌龊之事,就算有人做了,也只会私下行事,绝不会借公开庭之手,还闹得众人皆知,这其中定有我们不了解的地方,或许,或许……”言语到此,竟是说不下去了。
白小碗追问道:“或许怎样?”
纪小茶略微茫然道:“或许峰主他,真的犯了弥天大错。”
白小碗脸色一变,从来没有任何一刻,他是如此关心宁舟,纪小茶何尝不是如此。
当年是宁舟让他们脱离贱役之身,他们对此极是感激,因为宁舟的身份,他们才能在还丹峰上舒舒服服,无忧无虑的生活,一旦宁舟倒下,他们何去何从?当年的贱役生涯,他二人已不敢想象。
“走,跟我走。”纪小茶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忙朝外走去。
“去哪?”
“梅沁坞!”
梅沁坞景色依旧,四季如春,风景宜人,花开正艳,红黄蓝绿,各色各样,清香细细不住的钻入鼻端,不过这些在纪小茶二人眼中,如是腐朽的草木,多看一眼都浪费时间。
那接引童子与他们早已混熟,奇道:“小碗兄弟,你们怎是这脸色,急匆匆的是出了什么大事。”
白小碗大摇其头,“事情不小,真人何在,请带我们过去。”
一个白发老人躺在湖边长椅上,手持钓竿,精神头十足的盯着鱼竿,脸上略有期待之色。
那童子道:“老爷,小碗和小茶姐来看你了。”
梅竹清哈哈一笑,“小碗来的真是时候,我刚钓上来几条大鱼。”
转过头来,是一张清瘦的脸庞,看上去倒也精神,但其实已经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并无多少时间可活了。
梅竹清活了数百年,一看这两个小辈的神色,就知道有些不对,“怎么了,你二人都哭丧着脸。”
纪小茶道:“峰主老爷被公开庭拿了,压在狴犴渊。”
梅竹清心里咯噔一下,沉默良久没说话,叹了叹,放下鱼竿,“什么时候?”
“前日!”
“可知是什么事情?”
“小婢无能,未能探听到峰主老爷是因何事进了狴犴渊。”
梅竹清闭上双目,暗忖,“我徒与越长信他们,失踪不见,这期间想必是遇见了大事,不然舟儿一旦回来,定会先来我这里,莫不成,因所遇之事过于重大,他们出了罅漏,导致我徒被追责?”
他明白自己不过是空想,一切还需弄清楚事实究竟,他缓缓起身,往梅沁坞外走去。
“这宁舟当年算是百战不倒,如今一回来,居然一下掉进谷底,真是奇了怪了。”公子卿笑了笑,道:“梁世兄,你如何看?”
梁卷书手捧茶盏,轻轻一抚,却未回答,而是看向另一人,“顾世兄,你说那杜上真是何意思,宁舟天赋异禀,出类拔萃,短短时日修成丹境不说,还得了妙一之品,可敬,可怕,可这般人才,竟然被其一竿子打入深渊。”
顾兴堂也略有不解,“这事儿说来也怪,宁舟刚回来便与我撞见,当时他很是谨慎,肚中有话却不对我说,径直去了杜上真处,可过了不久,就被鹤童子带来了,说其诸般罪行,两者所说有冲突,也不知真相如何。”
梁卷书默然不语,就算王朝棕与项青鼎,真死在宁舟手中,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以杜真人的手腕,完全可以兜得住,另外,只要越长信不说,谁能知道?
公子卿道:“两位,越长信带头操办事宜,在他眼皮底下,居然还发生了互相残杀之事,这是强行打他面皮,他岂能不怒?任是宁舟再如何,也不可能保他。”
梁卷书道:“可惜,如此天资,竟就离归天之日不远,真是可惜。”
顾兴堂点头,“确实可惜了些,宁舟所说的牵丝惑戾,不知是编造,还是真有其事,我在族中问了,竟无人知晓。”
“确实不曾听闻这东西。”公子卿也点头,“马上就要道传竞夺了,就算宁舟被人保下性命,也不会出现在此次竞夺中,梁世兄,你可轻松一些了。”
梁卷书微笑道:“如此竞夺,正要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