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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寻到这里,邓九章等人,见人既杀,定不会放过钟毓秀的肉身,鲸鳐的身躯却是坚若神铁,根本不惧斩杀。
峡谷之上。
冥冥中自有阴阳造化,盛衰之变,刚不可持,任凭如何,也难以一直刚强勇猛。
斗法搏杀,亦是如此,那鸟刺久攻不下,有些力竭,来采庚何等人物,察觉到对方攻势稍弱,知是对方由盛转衰之时,不假思索催动功元,便有层层符箓金芒飘出,如树叶飘落,散布开来,那金芒越聚越多,不消多时,已经有十数丈大小。
远远看去,便似一颗金色小太阳,光芒万丈,终是累积到顶点,如炮仗点燃,顿时爆出闷响,声音汇成一道,轰然大震,声声雷鼓。
那无边光芒霎时铺开,繁华无比,顷刻间把他罩于下方。
越长信道袍一震,把身一撞,散漫出无数细长玉金之辉,寒光点点,如触须顶角,四下点动,两者之间,顿时爆出密集响声,但却伤他不得。
冲开包围,玄气飘如烟,遮护好自身,看了一眼邓九章,道:“你怎不动作?他方才收你剑丸,可愿与我一同降他?”
邓九章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然后似想起什么事一般,使了个神通,趁机夺回剑丸,然后转身就走。
来采庚哈哈大笑,“他怕我神威,岂敢与我较量。”言罢,又是攻击而下。
两人交手半晌,也摸出对方路数,互有攻守,来采庚失了法宝,去了一分优势,斗起来针尖对麦芒,也分不出个高低上下,一时间杀的愁云滚滚,残雾丛生,诸般道法,威力神通,目不暇接。
宁舟正往上去,远远看见一人,招呼道:“邓道友。”
邓九章以为宁舟在此拦路,冷着一张脸,劈头就是一剑。
“得,又是个糊涂人。”对此情状,宁舟了然于胸,也不多言,开了刀匣,刀光一动,飞出十二道白光,去得十数丈外,分左右高低,织成一张大网,交错攻去。
邓九章一抹剑光,往前一落,化作一道清风剑气,裹了身子七旋八转,竟是冲开刀网,绕了过去,看了宁舟一下,如瞧死人,又是一抹,化出一道灼热剑光。
正要斩向宁舟,忽然眼皮一跳,起指一划,森森剑气在面前虚点数下,就见一道模糊刀光现了出来。
这一交手,宁舟小小有些讶然,方才虽没动多少本事,但一般人也没这么轻易化解,敌人虽然了得,他也不惧,只叹息一声,“不承想道友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可怜,罢了,我便送你一程。”
第358章 :窥破()
却道那宁舟打杀边崖月后,猛然想起钟毓秀所言,便留了幽烟在手,准备借此消减自身怪气。
那幽烟如是蚂蟥,附了体便要往体内钻去,同时丹婴跳动,似是欢喜,他以秘法相看,见那丹婴上浮出丝丝缕缕黑气,触手一样,张牙舞爪,似对那体外的异气接应。
他冷笑一声,小心避开丹婴,起了真火灼了泄出的幽烟,本拟轻易间就可废去,可却是极为缓慢,难以消灭。
虽说如此,这法子却也有用处,不禁一喜,当下敌住外面那幽烟,不使它进入身体,让它连续勾引丹婴中的幽烟。
这幽烟与那牵丝惑戾虽是同源,本身却是夺人精气,聚敛成菁华,才能让人看到并截住,不像潜伏之时无形无相,趁人不备连连侵蚀。
这些菁华最后的去处,就是要让那鲸鳐自家吞食,好填充法力,由无数破散魂魄捉对蚕食,生出意识。
但鲸鳐意识初生,不会主动控制,只能让精气自由漂泊,害人性命,慢慢往它身边聚拢。
虽说如今这一丝意识,了悟前身,心中也有神通,但却被钟毓秀敌住,怎抽得出空来。
这时那丹婴所藏幽烟被连连灼去,似也害怕,连忙钻回丹婴中不再出来,宁舟一怔,没料到这东西这般灵动。
他暗思钟毓秀平白无故,为何传授他九返象元这门神通。
这钟毓秀来历,还得从东宿州说起。
东宿州宗世冠身感妖气,修得异能,后被宁舟所杀,这缕妖气却并未消失,最终附在了律香主身上。
之后又发生了,宁舟进入了东宿州妖部曾经的修持之所,那靖沧海破了鳞龙道遗府,苏文钦带他出来种种事情。
其后来,律香主随宁舟来到崇胜州,便就离开。
与宁舟的再次相见,律香主就成了钟毓秀。
那妖气此前在宗世冠身上,并没有夺其肉身,后来怎么可以夺了律香主肉身,宁舟不甚明了,但知道这其中变化,定是从靖沧海破了鳞龙道遗府开始。
那钟毓秀有种种神秘,但却不会害了宁舟,此点是从他试着祭练浑象玉镜时明白的,所以当时才极为震惊,他们二人之间,自有缘法,在此不便明说。
“他授我神通,既然只传了九返象元,必有其道理。”宁舟凝神思索,未过多久,便眼前一亮。
心念一动,运开九返象元,丹婴中经脉纹路,所藏幽烟,似滑腻膏油一般,在其中穿行,污浊不堪。
这是他首次看清楚,丹婴居然是这般污秽,之前只是感觉不舒服,并不能看透本质。
那钟毓秀传他神通时,并没有告知该如何运使,因此宁舟之前对付这幽烟所用手段,也寻不到正确方向,时隔这么久才迟迟开悟。
这便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有些东西,不明白告诉你,任你想破脑袋都搞不清楚,索性钟毓秀言语中也有暗示,宁舟这才弄个明白。
“原来此神通,不单单拆解推演功法,临摹他人手段,还可变化丹婴。”宁舟心头雪亮,体内法力幻化一枚印种,此乃虚幻之体,落入那丹婴之中,轻轻荡漾一下,如水波不断扩散。
而这时丹婴的气息,已经与那鲸鳐几无相差,那幽烟哪里辨认的过来,被宁舟心意轻轻一推,暂时脱离了丹婴,再把边崖月的幽烟化作飞焰,小心翼翼引入体内,以同源之气的火焰,煅烧丹婴幽烟,良久之后,无形之火终是燃尽。
但这也是治标之法,还剩下些许与丹婴紧密相连,却是灼烧不掉,这是那菁华之气,如老树盘根,纠缠丹婴,甚难祛除。
这一番工夫下来,真是神清气爽,虽还有些许除不去,但宁舟也不急,有此法护身,可保无虞。
因此宁舟无需有什么顾忌,解了妙丹束缚,玄功一转,手拿一印,登时空中传来不断轰鸣声中,一道乌光铺展开来,如怒龙攀升,忽的一下一声雷动,震动四野,就见金沙狂舞,电光火花。
那火花电闪,照的四周晦明不定,呈盖顶之势,邓九章目见之下,神色微冷,那鲸鳐气另他幻念丛生,无端感觉有宝物与他有缘,方才他感应愈发清晰,已经知道所在。
所以才没理会来采庚他们,急急就走,看见宁舟向他出手,气不打一处来,却也看得出来那雷法威力宏大,把剑光一展,身形就消失不见,那剑光丝丝缕缕如风一般,分开聚散,居然在雷火之中游刃有余。
那四法剑别有神妙,合在一处,可化阵击敌,但其中还有变化之道,分散开来,剑丸各带妙用。
就见一缕缕犀利之风,来回闪避,那雷法虽然凶猛,却难以打在他身上。
宁舟微微一讶,此般遁术,还从未见过,就见那千丝万缕的风,极为灵活,转挪往来,竟有脱离雷法之势。
他知擅用剑丸者,大多数都遁法惊奇,“这遁法极为灵活,若让他逃了出来,我纵是万般手段,击他不着,又有何用,却是不能让他轻易出去。”
他伸出手来,轻轻一压,那空中雷火又矮了几分,愈发密集,一下子像是有了灵性,活转过来,不再分散打击,紧紧围着剑风追逐。
邓九章见此,知晓若不小心应对,恐有性命之危,神色也逐渐沉凝起来,去了三分浮躁,专心对战。
看那周围有一股股雷火聚来,他可以行走之处,也越来越狭窄,便看准一处方位所在,分化剑风,从四面八方各个方向离开。
宁舟只是一笑,不予理会,他看得出来,那些剑风虽然极多,但是唯独中心处晶亮万分,这便是那剑丸所在,而邓九章也只能藏身其中。
邓九章心中一沉,不料宁舟丝毫不为所动,片刻之后,再也没有躲避的余地,他不做迟疑,把那地法剑化了出来,凭空一转,留下一圈黄芒,暗淡昏黄,似是大地沙土。
难以计数的雷火落了上去,砰然大响,然而那黄芒骤然一亮,撑开一道圆圈,不断扩大。
虽是顶住了攻击,但邓九章也被轰的七荤八素,胸口一闷,把丹罡一转,抚平躁动的元气。
他眼目一望,方才对拼一次,也耗去对方不少雷火,撕开一个极大的口子,而不远处云气翻腾,显然又在酝酿一波攻势,不敢有丝毫迟疑,趁此时机,剑风一飘,横掠过千余丈,好不容易脱离出来,正要找宁舟晦气,忽见飘来一块圆环玉璧,那玉璧垂落无数白气,视界内一片朦胧,眼看就要把他罩住。
他了然于胸,瞧这架势,这定是可以困人的宝物,眼皮一翻,微微冷笑,“此等玉璧,岂能困我。”
正要使了遁术离开,忽而心头一跳,连忙使动剑光削斩虚空,无声无息,如斩棉花,把晦刀迫了出来。
被这一耽搁,玉璧终是把他罩定,宁舟乘风而落,大袖飘飘,忘了对方一眼,心中大定,有他牵制,任是邓九章有何能耐,也不可能破了玉璧离开。
邓九章缕缕吃瘪,终是怒极,甩出四枚剑丸,各有光芒,交叉闪烁,那剑气铺天盖地,每前进一分,空中必有剑气留存,凝空不散。
宁舟略一观望,便发现有些奇怪,如此施展,剑气散布,到了自己面前剑气能留存几分?
他知那三寸斜阳宗凭借剑丸开创基业,岂是可以小觑的,邓九章看似章法毫无道理,说不定大有阴谋,“这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