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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诸派放眼弈象宗,怎会容太乙观轻易毁了,更别说,有两个门派,已经把手伸到锅里,就看能捞出什么了,更不会允许被毁。
既然不能毁去,那便要竭力扶持一家,间接控制弈象宗,再而图谋后事,要么把无量两家在此宗的势力蚕食掉,要么许出代价,把弈象宗要过来。
而这一切,皆要太乙观,先入住弈象宗,才可完善余下后事。
南帆渡不让步,来采庚也不指望他让步,略略一思,心里定下一事,“南道友有情有义,来某赞赏,在此祝南道友早日寻到秋斩楼,诛他性命。”
诸人不免诧异,按他们所想,来采庚应最为反对才是,不承想,居然不来帮秋斩楼说话。
来采庚拿定主意,秋斩楼任南帆渡去杀,青剑湖不是还有个秋斩月么,一样可以掌控。
南帆渡瞧他一眼,闪过诸般念头,忽而心思一动,有了新想法,立刻道:“秋斩楼如不愿向南某悔过,那南某只能拿此府上下,来祭奠我师妹亡魂。”
来采庚微微怔然,暗道南帆渡跟屠夫一般,下刀极准,他方才所想,立即被南帆渡破灭,忙道:“不妥,秋斩楼纵然有错,也与青剑湖无关,南道友此言,有失偏颇。”
邓九章抚剑不语,看着众人斗心,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他轻一摇头,再说又能如何,到关键时刻,还不是要刀剑来争。
南帆渡淡言道:“我意已决,来道友不必相劝。”
来采庚无法,他与青剑湖非亲非故,再劝也拿不出道理,只道:“既然南道友决意如此,来某无话可说,不过青剑湖但凡稍有认错意向,却需接纳。”
“理当如此。”南帆渡正然道。
寇心准道:“适才我曾问孙掌门来此因由,孙掌门却未回答我。”
孙伯长也不嫌脸皮厚,直接就道:“近来我得到消息,我先祖曾遗留神仙园在虚空中,这次特地过来看看。”
“这孙伯长,真是混账。”
包括越长信在内,皆是暗斥孙伯长不要脸,神仙园来历,他们虽不清楚,但知道绝不是弈象宗的。
想到这,他们不由瞧着南帆渡,这南帆渡拿着孙伯长的脸皮,要好处要到这来了。
神仙园,看起来是有来历的,指不定就有什么利事,他们五家在这,本想分了此园,谁知孙伯长突来一句,不问可知,这话必是南帆渡交代的。
南帆渡正色道:“孙掌门,此园即是贵派所遗,那定是无假,不过听闻有青剑湖弟子在此出入,这秋斩楼我势要见个真章,不如由我先进去看看。”
孙伯长还没回答,除越长信外,其他四人齐齐道:“不可。”
真让南帆渡进去,里面老鼠屎估计都留不下一颗,哪能应了。
孙伯长心里苦笑,硬着头皮,道:“诸位,这是我先祖所遗,你们怎能帮我做决定。”
“孙掌门,你好歹也是掌门,维持些体面可否?”便是以邓九章的性子,也忍不住发声指责。
寇心准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好端端,问孙伯长来意作甚,摇了摇头,好笑道:“孙掌门既说是贵派所遗,那暂且当是真的。”
孙伯长一喜,急忙道:“本来就是真的。”
寇心准一笑,“是暂且,孙掌门莫听岔了,如果你能破开阵法,就能证明,你所言真真儿确凿。”
孙伯长道:“惭愧,我先祖法门,孙某暂未修习……”
不等说完,寇心准断言道:“那就不是。”
南帆渡知道孙伯长不可能把神仙园要过来,有此一说,也是为他铺路,毕竟他来晚了,直接参与,却不好看,“是与不是,有待分说,南某既然来了,便与诸位一起看看,分辨分辨。”
越长信笑道:“这神仙园禁阵,颇为不凡,南道友即来分辨,想来应有办法?”
南帆渡点点头,“我有一只碧眼狐,此兽穴居地底,依附地脉而生,生来可感应气脉走向,对于气机掌握,分外灵敏。”
越长信左右看看,“有此异兽,也可帮上忙,诸位意下如何?”
诸人对视一眼,那禁阵时隔久远,虽则残破,可紧要处却甚是严密,一时间也破不得。
这碧眼狐的声名,他们也听说过,也很有能耐,想了想,也都一一应了。
又谈片刻,约定破阵时间后,诸事落定,七人起身相互一礼,各自作别。
来采庚步出峰顶,怀有心事,不疾不徐往自家太乙观居所行去。
来虽不久,可居所也营造的景色优美,宫观大气,花草新植,或娇或艳,上空置放着一根大旗,垂下缕缕烟气,结成幔帐,不做他用,单单用来遮千苍山周围万千石斗的光芒,这等豪奢布置,唯有积年大派,才有这个底气。
一缕丹罡飞烟,直往殿宇行去,路过一颗大树时,嗅得一丝幽香,转目一瞧,见树下有一位清秀的少女,发如飞瀑,正坐在青石板上,捧道书而阅,时而瞥眉,似是遇见疑难,时而欢喜,仿佛明了真味。
他微微点头,“倒是勤勉。”
少女一惊,抬头看去,笑着一礼道:“来师兄回来了。”
来采庚好笑道:“你没看见?”
少女好奇问道:“来师兄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来采庚疑道:“何出此言?”
少女笑道:“以前来师兄见我用功,都会夸我,也不曾这样说话。”
来采庚微一愕然,“你这小妮子,眼力不差,嗯,把你边师兄唤来,我有事跟他说。”
“得令。”少女一笑,轻提裙摆,欢快的走了。
第324章 :登门()
殿柱顶梁,金碧辉煌,却无有墙壁,八面通风,挂有玛瑙珠帘,嵌有金石宝玉,身在此中,冷暖皆宜。
殿内正中摆着一方大案,上置文房四宝,皆是顶好做工,来采庚铺开宣纸,拿起大笔,沾满浓墨,手拉衣袖,挥毫书就。却是一道神符画法,笔尖蕴有灵光,随笔势而走,在纸上生出一条蜿蜒飞龙,张牙舞爪,蜷身仰首,似静似动,栩栩如生,待一笔落尽时,隐隐听得一声龙吟,飞出一条虚光,而这时,宣纸上的神符,居然就此不见。
边崖月在一旁看着,脱口赞道:“来师兄凝化符箓之术,愈发了得了。”
太乙观以符箓起家,似来采庚方才做的事情,为此派基本功,虽则来采庚已成丹境,但随着道行日/深,愈发感觉这基本功的不凡,只觉此乃基石根本,不可轻忽。
是以他无事时,就偏爱演化神符,体悟心得,他把笔抛在一边,任其在纸上染了一圈浓墨,笑道:“说到了得,哪有边师兄厉害,厚积而发,一飞而冲。”
边崖月歉然苦笑道:“来师兄调笑我么?”
“哪里。”来采庚正色道:“如不是你晚生,年齿小我,功行不及,去那峰顶会诸派的当是你。”
边崖月道:“来师兄为我派道传,崖月怎能去得。”
来采庚笑了笑,“来日道传再开,你便可踏入这一步。”
边崖月不做虚言,“崖月确有此念!”
“有此念便好。”来采庚收起笑意,逐渐凝重道:“今日我有一事,需与你商讨。”
“是因奕象仙府?”边崖月一看来采庚神态,再联想不久前从峰顶下来,定是与弈象宗有关。
“不错。”来采庚赞许一声,复又沉声道:“南帆渡铁了心不开方面之门,存心诛杀秋斩楼,甚至灭其全府。”
边崖月沉凝不语,思索后道:“南帆渡这样做,其他几家怎么说?”
“除无量外,自然是人人不愿。”来采庚叹道:“可是弈象之地,与他们较远,论来不算紧要,如今来了人,只不过是惦记奕象仙府内中物事。而我派与弈象宗紧邻,一旦被他人得之,嘿,卧榻之侧,酣睡猛虎啊!”
尽管都是玄门一派,可谁也不愿自家后院,站着个可能醒来的猛兽,六大玄门互相之间隔的甚远,就是这个道理。
而今弈象宗要再次开派,太乙观中怎愿?就如同昔年,四方道等三家,隐胁无量,被无量打散,在此事上,太乙观亦要将弈象宗未来,掌握在手中。
只不过太乙观面对的局面,与无量当时所面对的大大不同,毕竟皆是六玄之列,不可能出动天象真人,强横蛮干。这才让他们这些丹境过来,就算有些事做差了,做错了,甚至失败了,还可由门中紫府真人,乃至天象真人弥补。
六家对局,牵扯不小,均是把损失控制在最低范围,来达成目的。
不然,你出紫府,我出天象,一旦真正斗起来,便没了缓和余地,反还让灵门那边看笑话。
边崖月道:“师兄觉得,我派赢面多大?”
来采庚苦笑,“都是六玄之列,我怎敢言胜。”
“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上书派中,陈述利害,请出担山号海锄,一锄头抄了莽山,谁也没得赚。”边崖月意态绝然。
来采庚微感吃惊,侧目讶道:“师弟心肠够狠,不过这样做等若掀桌,不到最后一步,想必门中诸真,不会答应。”
边崖月不置可否,“来师兄是怎么想的?”
来采庚道:“青剑湖便藏在神仙园中,连从内中出来的人,都不知进入之法,可见秋斩楼之谨慎。但这大阵残损,终有破开之日,届时我等进去,需护住青剑湖一脉。”
边崖月道:“万一南帆渡先一步找到青剑湖,且不依他所言行事,师兄可曾想过?”
来采庚目中精芒一闪,“你是说,南帆渡纳下青剑湖,使其成为海蟾宫下府?”
“确有这个可能。”边崖月回忆起平烽台的事情,“这南帆渡我曾会过,单从他经略莽山,布置这些,就知此人心机老辣,如不是宁道友洞彻先机,联合两派,借势而阻,今日结局,弈象宗已经落入海蟾宫之手。此人所谋利事,不愿分润,只能纳下青剑湖,至于满府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