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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失笑道:“边道友,你连意思都不意思一下,太不给情面了。”
“哎,此言差矣,酒是粮食精,滴滴皆艰辛,酿来不易,道友借符托念,虚幻之身,还是莫浪费的好。”边崖月谆谆笑劝道。
宁舟本也是开玩笑,自不会当真,待他们饮罢之后,看向南帆渡,“南道友,你派弟子亡于我手,其中有误会……”
“你想讨饶?”南帆渡气笑道。
“不然,我出道以来,历经杀伐,所谓恩怨情仇,全因立场,贵派弟子不论因何来杀我,皆有自家理由,而我杀贵派弟子,也有我自身立场。”宁舟徐徐道:“你也是修道人,知晓有些事无奈,道友如何看我,是否杀我,那是你的自由,宁某自当接下,不过这个人恩怨,望道友莫牵连无辜。”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南帆渡疏懒一笑。
宁舟点头一笑,看了看三人,“接下来,还是说奕象仙府的事情吧!”
边崖月接口道:“奕象仙府,此山门不能让散修所得,余下任何势力,包括你我派门的下府下派,一概不能得到。”
这就是大势力的魄力,一言决定旁人出路,残酷至斯,六大玄门以外的道者,想崛起真是比做梦还难。
柳听荷道:“这件事边道友能决定?”
“我只是传话的人。”边崖月这意思明确无疑。
南帆渡随口道:“孙伯长有资格得之。”
宁舟哑然失笑,“明人不说暗话,在坐都明白你的意思,如贵派能争下,真舍得送给孙伯长,我等绝无异议。“笑罢,他道:“关于此府归属,我派还未有交代下来,所以,边道友,在此事上,你我或许有冲突。”
太乙观不想让旁人得奕象仙府,乃因中南仙都太乙观,不少下派与乾沦海接壤,不像其它派门,只是间接影响。
应飞沙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无妨,本就是六家相争之局。”边崖月不做南帆渡那样的野望,虽然炼兵谷和观元宗的人不在这,但这吃肉喝汤的事情,自是少不了这两家。
六大玄门,在重大利益牵扯不下时,往往会利益均沾,旁人一边凉快去,歇凉都不给个窝。
这种格局,定了六大玄门,可以长久的把持崇胜州,如无变数,万年不改也是正常的,就此无形之中,压死不知多少非六派的俊彦豪杰。
公道不在人心,实力左右是非,刀剑切割利益。
第305章 第一百零四:路转峰回,心高气短()
“六家么,未必。”南帆渡心思流转,既然独揽好处局面已破,那便要争取最大利益。
魔鸠神莺等辈彼此不和,攻打一阵后,见孙伯长等人来援,立时后撤,这非是他们胆小,而是闻得海蟾宫高弟就在此间,对这大派门生,魔鸠神莺二人没见识过还罢,虞落花三人可是吃过苦头,不敢继续相争,缓缓退入北莽。
素青渔深入北莽,依照宁舟指点,找到不食草后匆匆回返,忽见得一群灵修北来,顿知红叶河上战事暂休,于是按下遁光,避开大部,小心翼翼离开北莽,直接回转天波雨涧。
却道孙伯长等人见攻势顺遂,要一鼓作气杀了过去,底下人纷纷喝应。
尹甫学摇头晃脑道:“上回我不在,宝船上出了丑事,这回却不敢擅离了。”
尹甫学乃太乙观门生,孙伯长无有不满,只道:“尹道友愿来相助,鄙人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再让道友操劳了。”
尹甫学一笑,转身离开。
孙伯长把目光转向田贲,“田道友呢?”
田贲还未说话,支秉谦就道:“我家府主有恙,不可久动,就由我来吧。”
孙伯长未有意外,叹息道:“听闻田道友早有除魔之心,没想到这会儿,唉,罢了罢了,看来此次不可除恶务尽了。”
田贲脸庞一红,就要说话,支秉谦看见忙是制止,“贵府南帆渡道友功力高玄,可请他来。”
孙伯长一怔,南帆渡哪是他请得动的,不过这会儿群修当面,不能不有所表示,于是唤来一人,吩咐几句后,对诸人道:“诸位少待,我已差人前去。”
平烽台。
宁舟等人事情说罢,柳听荷第一个呆不下,剑丸一展,就地飞空。
边崖月起身道:“宁道友,此次作别,恐怕接下来数年无缘再见了。”
宁舟心思一动,“道友是要破关入丹?”
“然。”边崖月道:“区区碌碌多年,终是触此壁障,这回也不知能否功成。”
宁舟笑道:“道友谦虚,想必此回一颗妙丹是少不了的。”
”哈!”边崖月笑了声,“崖月如成妙丹,道友此吉言助力甚大。”笑罢,一枚符箓落下,砰的化作一团烟云,裹着他渐去渐远。
这时,平烽台上空落落的,只余二人。
南帆渡伸了个懒腰,“这几个闲人走了,咱们可以说正事了。”
“哦!”宁舟做不解之色道:“正事,不是已谈完了吗?”
“方才道友说什么来着,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南帆渡指了指自己,“在下不才,也算是明人知事,在我面前虚与委蛇,是低估了在下,还是道友无慧?”
“既然道友自称明人,那先谈另一事吧。”宁舟只是洒然一笑。
“何事?”
“东方铃蟾。”
“嗯?”南帆渡眉宇微沉,“我师妹已故,你此刻谈及,辱没亡者,要激怒南某了。”
“观南道友气度,不是易怒之人。”宁舟面色不改,平静道。
“罢,你讲来吧,如有半句话我听得不爽,那么……”南帆渡一指按穿桌板,“令徒的下场,就如此桌。”
“这威胁,我代青渔收了。”宁舟浑不在意,徐徐一笑,“不知孙伯长是怎样跟道友说,东方铃蟾之死?”
南帆渡长话短说,“他只一句话,我师妹之死,与他无关。”
“心机者,不会讲述自己的心机。”宁舟点点头,“我与东方铃蟾结仇,源于贵派柯峻集,还有蛤蟆小仙二人,我想孙伯长,应知这其中恩怨。”
“不错。”南帆渡静静听着。
“那么,有意思了。”宁舟意味深长一笑,“当时一战,有青剑湖韩照突然入局,世人传言,是我与韩照,共谋合杀东方铃蟾。事后未久,秋斩楼便宣言,韩照已被开革十年,更说我猪狗不如,不耻与我结交,听到这里,道友有何想法?”
南帆渡道:“韩照真应秋斩楼之命,来援帮道友,事后不该如此对待,这里面透着反常。”
“这事,要么是秋斩楼故意让韩照去死,要么是有人陷害青剑湖。”宁舟笑望南帆渡,道:“道友认为,这两者哪个更准确呢?”
南帆渡一言不发。
宁舟又道:“当时正值深夜,凤山府也不大,人员出入,若不隐瞒,皆可查知,我走时未作遮掩,料以东方铃蟾的性子,也不屑遮掩行迹。以我们之间仇怨,孙伯长岂不担心,他府上的客卿长老?”
南帆渡平静万分,淡淡道:“孙伯长曾愧疚对我说,他当时忙于事务,未意到我师妹异状。”
“嗯,这话破绽不大,要是他早点查知,或可救下东方铃蟾。”宁舟认真一点头,忽地一笑,叹道:“看来,道友执意要攫取最大利益了。”
南帆渡哼道:“你这话说来,是故意恶心南某的,这是一过,来日南某必还。”
南帆渡能不恶心吗?宁舟点明是孙伯长暗藏机心,南帆渡亦非傻子,仔细一想,确有可能。
但他此刻却因棋盘嶂一事,还丢不得孙伯长,必须加以利用扶持。
宁舟摆摆手,笑道:“罢了,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白送你一个好处。”
“无事献殷勤。”
“非奸非道。”宁舟道:“孙伯长放任东方铃蟾身死,也要陷害青剑湖,可见此府中有他所需,而他不可力敌,所以,道友如要看这里面有何好处,需得小心了。”
“你这是何意?”南帆渡不置可否。
“无甚意思,只是想看看,在此好处上,道友能否与孙伯长翻脸。”
“区区小利,还不值得我动手。”
“但,”宁舟淡声道:“孙伯长不这样想,他首要所需,未必是弈象宗。”
南帆渡笑了笑,“放心,孙伯长脱离不了我之手掌。”又道:“道友既有此言,想必也不认同边崖月的六家争府格局。”
“我认为,六家太多了些。”宁舟曼声道。
南帆渡目光咄咄的看着宁舟,“此事,你不能做主。”
“道友不必疑心,我派来人,不久便至。”宁舟笑道:“现在还要谈正事吗?”
“正事,不是正在谈吗?”南帆渡反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南帆渡心里一寒,暗道宁舟此人非常人,如有机遇,必成枭雄也。
宁舟的幻身愈显虚幻,他手抚酒杯,穿杯而过,“可惜,真身不在,下回与道友相见,怕是无酒,更无缘对饮了。”
言讫,身影随着符箓当场散去,化作点点灵光。
南帆渡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声音仿若穿透时空,“酒乃丧志物,刀剑绘英雄,宁舟,不成丹境,莫来惹我,否则,必亡。”
孙伯长请得南帆渡后,去了北莽,虞落花等人却不见踪迹,不知窜至何处,当下对着余下灵修进行打杀。
无人做对手,南帆渡意兴索然,未有出手。
无量山门。
宁舟一封飞书去了无量,萧宗道得书后,观视过后,忽而一笑,“这宁师弟,真是惊喜不断。”
荣旗好奇道:“宁师弟外出寻药,又有何事劳烦师兄?”
“你误会了。”萧宗道放下飞书,“这回却是宁师弟,送了场利事给本派。”
“哦,是何利事?”荣旗不动声色道。
“弈象宗。”萧宗道把事情娓娓道来,“这是功劳一件。”
荣旗听后,微有动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