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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物不稳定,他宁可不用,既然要用,必要全满。
当下喷了口罡烟落到錾龙大玉璧上,徐徐祭练起来,他也不管许多,只促使两道气机合拢,约莫十日之后,气机终是合一。
此时的錾龙大玉璧,只能发一道环郭,看似失去了杀人便利,但在宁舟看来,却不是如此。
合一之后,宝物威能平添一倍,形貌未变,只是整块大玉璧成为白色,这时再用元晦双刀来斩,就不那么轻松了。
这虚光环郭,大小随心,如城如壁,小可护住己身,大可困住敌人,若是运用的好,还可有别的用。
单单一道光圈,失了挤人用时,也带来了别的好处,只可惜九头蛇一叶障目,只顾着眼前利益,想着靠运气依仗宝物杀人,看不到这些。
了结此事之后,宁舟便把黑玉拿出把玩,最早之时,他并不知此物有七枚,也不知黑玉之间,能互相感应,是以对此也没遮掩。
此时既然得知,便没有放着不管不问的道理。
这东西非是他人法宝,故遮掩起来,倒也简便,只需道功玄奇,便可压制,或是用奇法,奇物镇压亦可。
论道功之玄奇,宁舟自悟参微希夷契,统摄两法,堪称玄之又玄。
九头狍这等半路出家的,既无上好道功,也无奇物奇法,手持宝物,不知遮掩,现于人前,纵是知晓弊处,也无法来解。
话说这十日里,有一个消息在道者之间流传。
消息大致是说,三年前海蟾宫柯峻集,因寿元无多,出外寻幽探胜,寻找延寿神药,曾访过前辈遗府,收获匪浅,可惜天不假年,外药不曾得到,坐化窟洞,寿终正寝。
柯峻集死于山门之外,一身宝物也流落了出去,最后被九头狍众兄弟得到。
故而人们推论,九头狍之所以惨遭偷袭,缘由就是在此,有人贪恋柯峻集的遗物,行险动手劫夺。
有人心想,这位柯峻集,乃是丹境修士,所用之物,又岂是等闲,更遑论还曾访过前人遗府,不定得到过多少好物。
有此般想法的不少,心怀叵测者,还曾去往九头狍兄弟修炼所在,意图夺宝。这些前往之士,并未寻得九头蛇兄弟二人,俱都遗憾而归。
人们猜测,九头狍众兄弟得到了柯峻集遗物。
可是柯峻集究竟有哪些遗物,又价值几何,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祭练完毕后,宁舟不再多留,出了洞府,在崖边栈道行步,放眼望去,水雾滢滢,高低起伏的山脊之上,飘着团团白雾,亦龙亦虎,变幻莫测。
山间气息清新,他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在微微凉意的风中,行至滴水观。
锄药抱着大蒲扇,斜躺在树下打盹,旁侧的丹炉中,香烟袅袅,沁人心脾。
宁舟看了一眼,打趣笑道:“师弟丹道以至化境,便是在梦中,也能控火炼丹,好技艺。”
锄药睁开眼,摇摇大蒲扇,双眼望天的一叹,“想我年纪轻轻,丹技便如此高深,远迈先辈,哎,高处不胜寒啊!”
宁舟笑笑,“劳师弟帮我取些湥频だ础!�
锄药翻身坐起,奇怪道:“师兄要此丹作甚?我师不是在给你炼么?”
“不是我用。”宁舟一笑,把前因后果讲出。
锄药闻言之后,嗤笑道:“这两口子,就会耍些小伎俩,卖弄好处。”
“卖人恩义,虽非出自本心,可到底有助益之情。”
“幸好我师曾经炼的还有些许,我这就给师兄取来。”锄药走进内观不久,拎着一个小葫芦回来,随手抛掷给宁舟。
翌日。
宁舟出游,来到天波国都城,他看了眼红尘烟火,并没有进去,指运灵光,书就一封信,起掌一拍,顿时远远飞去。
他转目一望,百丈外有座小山,山间立着亭子,供人踏春歇脚,便踏烟过去。
亭子西边,放有数块天然石碑,上面刻着天波国曲坛大家的词文,他看了几篇,全是伤春悲秋,无病**,感叹情/爱困苦,类似诸般。
他不由摇头,词文锦绣,全以此物载托,还受世人追捧,也不知是凡夫之人,是何心态。
半个时辰之后,有两道遁光相携而来,男俊女秀,光彩照人,杨先文面上含笑道:“宁道友久等了。”
宁舟淡笑一声,取了个小玉瓶递了过去,此瓶中装有数粒湥频ぃ八悴簧暇玫龋饫锞吧淮恚菜汊椤!�
见了那小玉瓶,杨先文夫妇欣然,由杨先文接了过来,礼道:“道友果真信人也,在此谢过了。”
“不妨事。”宁舟应了声道:“若无他事,宁舟就此拜别,改日再会。”
“道友此去,可是寻药成丹?”杨先文笑问道。
“不错。”宁舟回看一眼,笑道:“道友可有指教?”
“道友乃无量门生,区区怎有指点之能。”杨先文连连摇头,苦笑道:“只是道友出外寻药,有件事需要知道。”
“哦?”宁舟眼目微动,清声道:“不知是何事?”
“那日太乙观宝船上发生的事情,道友当还记得?”
宁舟轻轻点头,示意继续。
“是这样的,宝会结束之后,便有消息传出,言及九头狍三兄弟,得了柯峻集的遗物,传闻柯峻集乃海蟾宫丹境修士,收藏颇丰,此人遗物对我辈中人有大用。”
宁舟听罢了然,心下一动,略略握住了某些脉络,不动声色道:“这倒是件趣闻。”
杨先文不知宁舟在想什么,呵呵一笑,道:“在下有件事,需向道友求证。”
“何事?”宁舟不解,杨先文有何事情,需他来证实。
“近日又有新的传言流出。”杨先文沉吟片刻,带着几分慎重道:“道友于天波雨涧修持,不闻外事,想是不知,眼下道者之间,流传说九头蛇与九头狮二者,亡于道友之手,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宁舟心下微晒,从这些传言就可看出,背后炮制者,必是当时坏他法宝之人。
对此,他也不屑隐瞒,“不错,此二者衔追上来,说是当时云烟渡时,是我害了他们兄长,无端之罪,加于我身,贫道怎会干休。”
“道友道法精深。”从宁舟这处求证了传言,杨先文心头一震,九头蛇等辈,都是修炼积年,手段不俗的好手,在散修中也是大有名声,居然亡于宁舟之手。
他不禁微微侧目,私下暗忖,“看来玄门大派,的确有称大派的本钱,宁道友年纪轻轻,道法已如此厉害,幸好上回没有借口那事,来为难宁道友。”
虽知了宁舟的手段,但他也不准备做什么巴结之举,临江岩远离无量,周边形势复杂,势力之间,多有六大玄门的痕迹,在此情状下,互相牵制。
临江岩也无需求庇于无量,名为下宗,实际上这些年已无上供,仅仅维系着一点关系而已。
他这番开口,也是想卖些好处与宁舟,换个人情,“这就不了。”
“如何不?莫非传言说,是我得了柯峻集遗物?”宁舟轻松笑问道。
“的确如此。”杨先文轻咳一声,慢慢道:“有件事道友不知,当日宝会之后,群修离开,我们夫妇走得稍晚,还见证了一事。”
“何事?”
“九头蛇二精离开未久,便有两位修士尾随,当时边道友发现此二人鬼祟,心里有疑,怀疑此二人与九头狍之死有关。”杨先文忆起前事,徐徐说道:“因此边道友阻住这二人,问询对方来历,此二人一位名叫陈邰仕,另一个唤作车行宇,这两人的边道友的问话中,露出了马脚。”
宁舟咀嚼这两个名字,越来越感到趣味了,“后来如何?”
“自然是斗了一场,边道友不愧是太乙观弟子,道法厉害,以一敌二,还将对方击败。”杨先文语气中,有着由衷的赞佩,“此二人不敌,当即遁走逃离,事后边道友曾放言,必将这两人追杀至死。”
“遁法奇快?”宁舟暗暗冷笑,想起那偷袭之人,飘忽来去。
“嗯。”杨先文道:“斗法之时,云烟渡也有海蟾宫门下瞧得清楚,认出了一件宝物,乃柯峻集的法宝。”
杨先文又道:“此后不久,传言就出来了,说到柯峻集及其遗物,还跟九头蛇等辈联系到一处,还说陈邰仕二人身上的东西,为柯峻集所有,陈邰仕之所以有此物,乃因杀九头狍所得。”
他续道:“这些事连在一处,兼之在云烟渡上袭杀九头狍一事,大多都认可传言属实。而今九头蛇二人身上,死于道友手下,为道友之功德,一般无人来搅扰道友。但这里不同,散修极多,这些人贪得无厌,唯利是图,少有不敢为之事,道友行走在外,需小心了。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着或许不会为难道友,但暗中下手者,恐会不少。”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宁舟冷笑,莫须有的事,夹七夹八沾了些别的事,就让人信以为真了。
第281章 :象棋()
相谈一阵后,宁舟拜别,驾烟而去。
在半路上,宁舟疑惑不解,尽管杨先文把事情条理,说的清楚明白。
可是有件事不能解释,如果陈邰仕与车行宇,与边崖月与一斗后,继续追上来,企图夺柯峻集遗宝。
为何不对自家下手?
这个遗宝,有或无,或是跟九头狍等有没有关系,宁舟一概不知。
但他知晓的是,他,九头狍,陈邰仕,车行宇,皆有黑玉在身。
若黑玉背后,真有宝藏,或是某项秘密的话,陈邰仕二人,没有理由不对他下杀手。
宁舟撇眉思索,这些事情里面,藏着阴诡伎俩,犹如深沟下的污泥,层层叠叠,云迷雾罩,看不分明。
如要试着解释的话,他眼下只有两个解释法子,其一为与边崖月斗法之后,陈邰仕二人法力耗损,当时并无十足把握,能取胜夺玉。
至于第二个路子,宁舟曾问过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