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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派祖师得此法,也是机缘巧合,只因指月难寻,这法门也就有些鸡肋,便一直被束之高阁,无人管它。”叶姥姥说着说着,情绪低落起来,“后来我派遭劫,诸多收藏被人索拿一空,唉。”这时她忽然闭口不言,一眨不眨看着宁舟。
宁舟面色平静,道:“这太恒元晦刀法门,想来在前辈手中。”
“你小子倒沉得住气。”叶姥姥不觉赞叹。
她恼恨宁舟斩她四肢,这时不能把宁舟如何,便想在别处上占占便宜,她方才故意不继续说,就存心想看看,宁舟是否会因此失态。
见宁舟不动颜色,她倍觉无趣,从兜里拿出一本书抛给宁舟,“你可看看,我所言真虚与否。”
宁舟精神一振,将书翻开,仔细翻看,这太恒元晦刀,的确别开生面,令他大开眼界。
整篇书通俗易懂,太恒元晦刀炼制法,也极为简单,分为刀与匣两部分。
有一点让宁舟惊讶不已,就是太恒元晦刀炼制过程中,将指月道蛊神魂粉碎,合入刀中,炼成后自带灵性,虽无真识,却也极为不凡了。
匣刀皆成后,需祭练足六十天,方可顺心如意,法力催化,匣出刀光,不然易损威能。
看完通篇,理解之后,宁舟将清风元锁拍入叶姥姥体内。
叶姥姥大怒,“小子,你莫不是言而无信?”
“前辈见谅,贫道需一验真证,在此期间委屈你了,如太恒元晦刀属实,贫道必履行诺言。”宁舟宽慰一声。
叶姥姥惊道:“你有聻气?”
宁舟神秘一笑,“当然。”说完便不再理叶姥姥,盘膝在地,开始炼刀。
由于他本是指月主人,此刻毁去指月性命,它也不会反抗,依照太恒元晦刀法门所载,宁舟本有聻气,便照葫芦画瓢,约莫十日后,匣出,刀成!
嗡,宝刀一颤,化为一圈圆轮,圆轮有一段缺口,那是无形晦刀所在,而后一抖,圆轮再化十二泓秋水,形如长柳,狭长凶戾,中间凹卧,头尾尖尖,刀背有红线,如指月血目拉伸,极为阴冷,挂在宁舟背后,徐徐一转,寒光迫人,晦刀无形,能虚能实,隐匿在十二元刀当中,无迹可寻,如需杀人,谁若不防备,真真儿是杀谁死谁。
叶姥姥见太恒元晦刀成功,也是羡慕,赞叹不已,“果然是好刀啊!”
“的确好刀。”宁舟把掌一伸,将刀握在手中,对着叶姥姥就是一刀。
“噗!”叶姥姥胸腹被射穿,生机被夺,面如金纸,惨淡若灰,她厉声狂笑,讥讽道:“你不讲信义,哈哈,什么无量大派,所出的子弟竟是这般龌龊,哈哈,算是姥姥瞎了眼,信了你这魔贼。”
宁舟淡声道:“贫道的确是答应了饶你一命,但另有一人,求我杀你,故免去一次,还有一次,你死的不冤,尽可安心上路。”
叶姥姥一滞,恨声道:“谁?”
“瓶儿!”
“原来…是…她。”叶姥姥眼中被刀光充斥,太恒元晦刀一飞而过,将叶姥姥连皮带骨吞噬一空,此刀原身之前就杀人无算,精气早已饱满,得了叶姥姥这一身精气,立时跨越一步,成为丹器。
宁舟手一招,两尺刀匣落入掌中,微微一抖,元晦双刀纷纷归匣,匣有妙用,可藴养刀体。
第256章 :封神()
叶姥姥血肉消失一空,本身物件还在,宁舟翻找出宝囊,设法打开之后,并无找到太恒元晦刀的刀术。
太恒元晦刀与封宝碧如意这等法宝不同,御使时需相关印诀,才可彻底展现其威力。
无有找到刀术,宁舟也不太遗憾,这太恒元晦刀一成,算是解决了困住他已久的难题。
刀术之事,也难不住他,他之前仿照半式剑卷,创了一六/合飞刀法,如今指月道蛊成了太恒元晦刀,此法也可照般过来,只是显得疏漏些许,不算顶峰精妙刀诀。
他将太恒元晦刀收了,忖道:“往后这六/合飞刀法,需仔细研习才是,指月道蛊既然更换本形,这刀诀也一并改了,就称其为元晦刀诀罢了。”
天降大雪,寂寥萧寒,莽莽岛峰相间,山峦被披上一层雪白纱衣,有风拂过,层层积雪自树杈上飞落,片片洒洒,漫天飞舞。
宁舟脚步不急,徐徐遁行,离开同门已有十余日,有什么战事想也消停了。
微微放开护身罡烟,让风雪吹进来,微微哈了口气,吐出一片白雾,顿觉周身爽适。
道行日深,这些凡俗的风雪云霜,对他无有影响,渐渐有些脱离尘世,跳脱五行的感觉。
这一身风雪吹来,他心下明白,天地之威一直都在,唯有超脱,方可无拘。
脑中想着一些事儿,这一走,就走到了橫瀑潭,橫瀑潭本身水清粼粼,景致不差,只因飞雪严寒,滴水成冰,气候酷寒,才使潭水冰冻一丈。
橫瀑潭上空,浮着凌霄飞云,下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很是忙碌,宁舟望了一眼,暗暗诧异,“莫非战事未休,门中又派人来了。”
这橫瀑潭上,多了许多生人,宁舟并未见过。
潭外有弟子看护,见宁舟过来,便靠上前去,微微一揖,道:“师兄止步。”
宁舟还了一礼,“请教一句,这潭中在做何事?”他离得尚远,看不大真切,只能看见不少老道,手里拿着各种法器,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旁边还有一口口大箱子,有许多年轻弟子,垂手而立,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这人瞥了宁舟一眼,面生不悦,“师兄莫非是来消遣我的。”
宁在哑然,旋即明白对方所想,也无恼意,微笑道:“我近来独自在外,已有十余日,对此处之事,并不知晓。”
听了这话,这人面色稍霁,回头看了一眼橫瀑潭,转过头来道:“这些是奇门、数返、宝星等三阁来人,要在沸烟波各处灵机郁结之所,摆下封神坛,这处橫瀑潭,三日前才来勘察灵机,想来近日,就要摆坛了。”
宁舟微有动容,宝星阁掌外物,数返阁善于禁阵,奇门阁精通炼器,如今竟是三阁齐至,耗费诺大人力物力,就为摆这封神坛。
他不假思索,便明白此举意义。
来沸烟波这些时候,他也知道宗门为何遣人,来捣毁此处。
沸烟波地脉散碎,近来却有联合一统,灵机共融迹象,这非同小可,一旦灵机共融,再吸纳周边灵机,足可使此地成为一个广大道场,可容许多高深修士停驻。
格局一旦成型,势必对无量有影响。
这封神坛,宁舟虽不曾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封神坛,锁拿灵机,阻隔气脉,将灵机定在一处,使其不得由心动弹,这坛一旦布下,就可解决沸烟波灵机相融之事。
既叫封神坛,当然不止这些用处,这封神坛可囚拿修士,身家性命受无量节制,自此往后,修士直到老死,也不得脱离此坛,与山水地脉共存亡。
修士为自身性命计,绝不会坐视旁人破坏,反还会监视沸烟波,用心用力,不敢松懈。
想通此节,宁舟便明白这沸烟波被无量纳入下辖了,往后此地宝材,尽可取拿。
宁舟微微感慨,这就是大派的手段,也是修士生存环境好坏的争夺,这一举措,无量受益终生。
把这事放下,宁舟问道:“沸烟波修士,可被尽数剿灭了?”
这人心生怪异,暗忖,“此人竟然无有参与大战,想来是个怯懦之辈,在战起时就早早跑到一边,这时见战时休止才回来。”
他心有此想,看向宁舟的目光,就带了些鄙夷之意,好在他也知做人道理,也不说出来得罪宁舟,不温不冷道:“在常春峰一带,与沸烟波相斗一场,伐戮惨重,我派损伤了颇多人手,而敌方。”他不屑一笑,“八成伤亡,或死或擒,只有两成走脱,连那沸烟波最具名望的何道远,也被魏师兄一剑破法,收了性命。”
宁舟报以微笑,点首离去,就近找了个无人处,立于树下,望着三阁之人忙碌。
他心有所感,“从本质上来说,势力要发展,就必然会压缩其他势力的生存环境,沸烟波想争,却不敌我派,失败的代价就是失去道场,沦为散修,而我派万一失败了,虽不伤筋骨,但失败多了,也不比沸烟波修士好上多少。”
凡人欣羡修士,向往长生,在他们的想象中,修士就应当是餐风饮露,朝游北海暮苍梧,逍遥自在,淡泊名利,不闻世事,为一副超然姿态,得道高人模样,笑傲天地间,事物无所拘,万物不为动,无牵无挂,淡然处世。
可他们却不明白,修士修仙,为了得道成仙,这其中的难处。
仙之一字,拆开看为一人一山,山顶纵有无边风景,可人往高山攀爬,也有崎岖险峰,艰难险阻多多,与人争,为己争,与命争。
不争不能活,既然要争,又怎可自在。
就如无量攻打四方道,享受东海供养,拿下沸烟波,情愿耗损弟子性命,也要办下这些事,为的是什么?别的不说,有一点是存在的,为了宝材更多一些,在道途上多一些根基。
此举说来有欲/望,但生而有欲,乃人之本性,还是那句话,不争难活。
这些乃世间常态,虎杀凶狼,狼猎绵羊,没有人愿意放弃强盛的机会自甘卑微。汰弱存强,贯穿始终,竞争二字,为自古至今,颠之不破的根本。
枫叶染雪,凉丝丝的清爽,一根根冰棱倒悬,喷发着冻骨寒意。
树下被人辟开一处平整石台,台上摆着一只大火锅,锅中煮着山珍海味,闻着就喷喷香,香烟升起,化为浓白大雾,使人食指大动。
戚怀忱一干人等,围坐在火锅边,吃酒笑谈,颇为畅怀,戚怀忱夹起一块肥肉,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三下,忽而眼目一动,不由眼底生寒,囫囵吞枣把肉食咽下去,挥挥手,“都散了吧!”
诸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