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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退,剑丸不堪重负,被劈的七零八落,虚剑纷纷破碎,唯有一只实剑尚在,倒跌退回。
至此,宁舟算是逼出了柳听荷部分实力,观柳听荷身上那只剑丸,可知柳听荷的分光化影之术,已经练到了,两剑为实的地步。
两剑为实,并非是两件法宝,而是柳听荷将剑丸分化之术,领悟到可将剑丸实剑两分的地步。
剑丸是气所炼,分来化去,根子上却还是只有一只。
杀退柳听荷剑丸,宁舟收了道术,追了上去,抬手就是十六罡岳砸下去,柳听荷还未稳住阵脚,自然不敢硬敌,咬牙哼了声,继续遁走,宁舟连砸三次,一直将柳听荷砸到飞瀑底端才算罢休。
应飞沙脸色有些难看,侧望左御极,却见左师兄毫无异色,一副闲适的模样,比较之下,他暗暗惭愧不已。
在砸罡岳之时,四只指月飞下追击,同时又化出四只,悄无声息的混入飞瀑当中,顺流而下,接近柳听荷时,蛰伏不动,静待良机。
那四只明面上的指月,与柳听荷斗的虎虎生风,潮鸣电挚,汪洋肆意,忽进忽退,趋退如风,一时柳听荷周身上下,尽是白光环绕,飞速堪称奇快。
柳听荷本想仗着遁术精妙,先后退引宁舟来攻,她好打个后发制人,出其不意反杀一招,但她不知宁舟不曾习过真正遁术,自是不会以己之短,击敌之长。
反正宁舟有六/合飞刀法门,便是相隔数十里,也可杀敌,此刻敌在眼前,不需分心,更可好生发挥六/合飞刀的妙处,便居高临下,立在飞瀑源头,驱使指月遥斩柳听荷。
柳听荷难以摆脱指月追击,也不再做迂回打斗的想法,静立一处,开始全心御使剑丸,不知不觉间,已是分出剑丸六十道,化光而走,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光不见人,黄衫轻舞,剑气飞遥,真真儿是剑中女仙,望之神摇。
但可惜的是,指月不是人,根本不怕什么虚剑实剑,无惧被斩,它不管不顾的连环落下,将柳听荷逼在一处,刀起刀落,无休无止,轮转往复。
柳听荷此时陡然发觉,自家的分光化影术,在这白轮子面前,竟是毫无用处,她暗忖自家除非可化出四道实剑,方可破开此局。
“我若是习得大逍遥剑遁,反掌之间,便可斩杀宁舟。”柳听荷银牙一咬,将自身护的更急了,叮叮当当,剑与月,皆如风,互相争斗,渐起风雷声,电闪雷鸣,火光交击,剧烈的气机搅动,将湖中鱼虾尽数毙杀。
飞瀑流泉,激涛飞起,无边如雨水珠迎天光而起,撒万千晶莹辉光,绚烂美妙至极,雨中剑,剑中人,其心刚烈,不染凡尘。
水珠还未靠近,便被激烈劲气彻底绞成漫漫迷雾,稍升三分,复又落下,如似轻纱**帘帐,又像是白麻纸,分割阴阳,决断生死,化人为孤魂野鬼。
迷迷蒙蒙中,藏在飞瀑中的四只指月,带着惨烈杀伐之意,疾射而出,随时准备化出十三之数,予人预料不到的打击。
这暗藏杀招一动,妥妥的出人意料,应飞沙的心猛然一沉,左御极面上的轻松之色,陡然一滞。
第244章 :剑虹飞停棺()
一抹飞红溅落,柳听荷惨哼一声,法力一乱,身子坠往湖中。
“听荷!”应飞沙疾步纵下,遁光一闪,便将柳听荷接住,往伤口一看,见伤口不深,知晓宁舟未下杀手,微微松了口气。
左御极见柳听荷只伤不死,便不再看,对宁舟道:“宁道友,斗法了得,法门精奇,这一阵,是柳师妹输了。”
宁舟目光望去,左御极脸色平静,毫无怒意,他也不知此人是善隐忍,还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心下存疑,谦虚道:“柳道友客场相斗,不比我熟悉此峰,我只是侥幸罢了。”
左御极道:“我三寸斜阳宗弟子,也不是输不起,输了就是输了,柳师妹,你说是否?”
柳听荷额头冷汗直冒,咬牙道:“左师兄说的是,不过我身败心不败,此后有暇,定当再向宁道友另教高明。”
输了一阵,似是被折了心气,复又称起道友来。
“甚好,剑心不倒,任他磨折,区区一败又何妨。”左御极语带训导,转过身来,望向玉策候,“江继风之事,多谢告知。”
玉策候淡笑道:“区区小事,何足言谢。”
左御极点点头,“告辞了。”言讫,把袖一挥,起了丹罡,将柳听荷二人裹住,眼看就要离去。
宁舟忙道:“左道友留步,柳道友那伤……”
话还未说完,左御极回道,“肌体之伤,我门中也有疗伤秘药,有劳宁道友挂怀了。”败了一阵,他也不想多留,遁光飞起,转瞬已是不见踪迹,余音袅袅飘来。
宁舟听罢之后,暗自摇头,柳听荷被指月劈中,如不被及时救治,绝活不过一时三刻。
左御极雷厉风行,说走就走,他也唤之不及,便就罢了,依他想来,只要左御极发现他手中药物无用时,自然会返还回来。
放下此事,宁舟问道:“玉师兄,这三寸斜阳宗,来我派作甚?”
玉策候笑道:“左御极在外游历,行至鼓头山附近,听人言说,曾见过剑丸辉光,左御极他知,近来他派弟子,并无有人来此,心下认定那人是清一派遗脉,便有心打杀剑主,可惜难觅踪迹,便来我派,看看我派是否知道此中详细。”
至于应飞沙二人,则是左御极半道碰上,顺手带来无量圣宗。
宁舟瞧玉策候神色,“玉师兄想是知道的。”
“略知一些。”玉策候道:“这人我还见过,并斗过一回。”
宁舟来了兴趣,笑问道:“此人是谁?莫非使得是三寸剑丸,才被左御极惦记上了。”
“的确三寸。”玉策候徐徐道:“此人名为江继风,乃清一派遗脉,上回鼓头山鬼相府府主,就是此人。”
宁舟一惊,没料到当年颇有声名的玄门宗派遗脉,居然会入了摩相教,成了灵门羽士。
这清一派相关事宜,宁舟不甚了然,只大略知晓一些,不过他也无意探究根底,这世间恩恩怨怨何其之多,伐门破山,毁宗灭派之事,也是寻常。
玉策候又笑道:“你今日做的很好,三寸斜阳宗门下,每每爱与我派较劲,这回斗败柳听荷,也能稍微压压此女气焰。”
说起柳听荷,宁舟便把指月杀伤隐患说了,“那柳听荷,我看甚是要强,若是不返转回来,定死无疑。”
玉策候一怔,没想到宁舟手中的白轮子,还有这般奇效,他沉吟道:“反正你最后也提醒他了,他自己死要面子,柳听荷是死是活,也赖不到你头上。”
话是这般说,可万一柳听荷真死了,那宁舟便与应飞沙,左御极二人结了仇怨,日后碰上,定要分出生死来。
平白无故,结下一仇怨,颇不划算,玉策候略一思忖,又道:“此事因我而起,如非我要你下重手,也不会有此局面,师弟你可衔尾寻去。”说罢,摸出一张法符来,“这玉符为清法遁符,持掌此物,可追上左御极一行。”
宁舟当下老实不客气的收了。
左御极给柳听荷喂了丹药后,道:“我还需寻那余孽,应师弟,你照顾好柳师妹,伤好可继续游历,磨砺剑心,无需跟着我了。”
此时,他们连无量山门都还未有走出,应飞沙点头称是,见左御极离去后,查看柳听荷伤势,却见柳听荷神色愈加败坏,似是疗伤宝药,并无用处一般。
应飞沙顿时大急,“听荷,你感觉如何?”
“五内如焚,罡气逆乱。”柳听荷神智恍惚,勉强说道。
应飞沙听罢,陡然想起,临走时宁舟的话,不禁大感不妙,忙要携柳听荷,回转还丹峰。
柳听荷察觉他心思,一手按住他手臂,“大兄,莫要回去求人,左师兄走还未久,你带我追上去,他法力精深,或有办法。”
应飞沙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倔强作甚。”
柳听荷面上布满冷汗,双眼迷离,断断续续道:“非是倔强,此回我等登门拜访,身败便罢,还回去求人,这事我做不来,大兄,你若敢回去,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应飞沙冷笑,“人死灯灭,我还怕你不成。”说罢,便不管柳听荷如何不愿,忙架遁光回返,行不多时,见一蓝衣道人打对面来,定睛一看,不禁一喜,“宁道友,听荷她伤势无法遏制,还请宁道友帮忙看看。”
宁舟微讶,没料到左御极将应飞沙二人抛下,自个儿单独走了,致使还在无量山门内晃荡,心下好笑,乘光过去,宽慰道:“应道友放宽心,有我在此,柳道友定可无碍。”
“有劳了。”应飞沙很是尴尬,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好在柳听荷此刻昏死过去了,任由宁舟施为。
宁舟取出指月来,附在伤口上,过不多时,将柳听荷除却外伤外,再无异常。
柳听荷受此一难,被磨去甚多法力,使其修为倒跌了些许。
宁舟目望四周,见附近有座州陆,边上峰顶建有雅致凉亭,供人歇息停驻,观赏精致,提议道:“应道友不妨将柳道友挪去那处,待她醒转再说。”
“好。”
三人烟气飘落,降入凉亭中,柳听荷斜依一旁,气息逐渐平稳,应飞沙放下心来,“宁道友心胸有大量,我代听荷,向你致谢了。”
言讫,从袖中拿出一只锦盒,交予宁舟,“应某身无长物,也就这盒中事物,还值当一些东西,为九难大药之一,想来道友也可用上。”
宁舟微微一笑,将其收了,也不多看,便放入袖中,随后闲谈了一会儿。
过得片刻后,应飞沙发觉柳听荷有醒转迹象,心头彻底定了下来,他怕柳听荷醒来再闹腾,便起身拱手道:“宁道友,时候不早,告辞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