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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拉车大马受了惊吓,嘶鸣一声,撒腿就跑,将一副烂车,拖的歪倒在地。
谢观对马车视而不见,见夫人无恙,这才看向时渊崎,大笑道:“少年神力,不过此刻,你却不是谢某敌手,若是你习得内功,有个十载功力,说不得谢某就败了。”
他也是洒脱之人,心直口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时渊崎了得,也收起方才小觑之意,出言赞叹起来。
时渊崎不愿示弱,淡笑道:“不消十载,十招便能败你。”
宁舟在旁看着,也不插手,算是锻炼时渊崎遇事应变能力。他虽给时渊崎喂了丹药,却没让其练功,只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凡俗功力再高,也不敌修士一朝踏入道途。
故而时渊崎吃的丹药,九成九都浪费了,唯留下一点点,将筋骨练了起来,身子骨强壮,内气就足,届时入道,也能打个好基础。
谢观闻言不恼,反而笑道:“这豪气,颇有我年轻时的神韵,难得难得。”
谢夫人摇头苦笑,轻轻掐了一把谢观,步将出来,对宁舟施礼,歉意道:“道长莫怪,我家外子嬉笑怒骂,不成礼法,却是无有冒犯之意,还请海涵。”
谢夫人虽是女子,却也是武林名家之后,见地非凡,单单一个少年就这般厉害,那他师傅又有何能为?若是让谢观再说下去,得罪狠了,届时又如何是好。
宁舟还礼,淡淡道:“我徒得罪在先,倒也称不上冒犯,此事就这般过去了。”
“道长雅量。”谢夫人松了口气,如此最好,和气生财。
马车坏了,只能步行,谢观走了过来,上下打量宁舟一眼,“道长教的好徒儿,有把子力气,不知道长功力如何?”
时渊崎接口道:“比你厉害万倍。”
谢观只当胡言,并不相信。
宁舟洒然,“贫道功力,对付微末之辈尚可,面对高人,却是不敌也。”
宁舟这话是实话,当然,他说的修士丛林中的比较。
谢观只当对方谦虚,既然能调教出时渊崎这般厉害的弟子,本身实力,岂会真差了。
他喜好武功,当下便跃跃欲试,想跟宁舟斗上几招,好探探虚实。
便在这时,宁舟眉头微皱,谢观见他神情,奇道:“道长怎地了?”
“有杀气。”宁舟平静道。
“杀气?”谢观只觉莫名其妙,他的功力,已经是武林顶尖高手了,怎么自己察觉不到,对方反而先晓得了,他先是不信,继而面色微变,转身朝后看去。
只见远处道路上,如有一条土龙穿行,其速如飞,沙石飞溅,滚滚如龙,倏尔烟尘一散,显出两位道人,头前一位,面宽耳长,一脸福相,年约五十来岁,须有一尺,不知情的看上去,还以为是个得道高士,他身后一人道人,年轻一些,约莫四十来岁,体魄雄壮,甚是魁梧。
谢观面色一沉,“狐精观观主。”
魁梧道人喝道:“谢观好胆,竟敢亵渎狐仙,已经坠入无边魔道,不可救也。不过你只要献上鬼戮,说不得观主怜你无知,请示狐仙,为你宽恕一二。”
锵啷一声,长剑出鞘,谢观剑锋一横,冷笑道:“鬼戮在此,想要的就来拿吧,休要说什么冠冕堂皇,引入耻笑的话,不过祸不及家人,一干事宜,谢某担下了。”说着,指了指谢夫人与宁舟等人,“我夫人与此事毫无干系,你们莫要寻她晦气。这两位朋友,全是路人,与我谢观更是毫无关系,你们莫要迁怒他人。”谢观到底是武林名门之后,心有侠气,在此时此刻,竟还为宁舟二人说话,此般品性,难能可贵。
耳长道人慈眉善目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冷森森的,“献剑不杀,否则在场之人,千刀万剐,求死不能。”
谢观心里一沉,正欲对谢夫人说话,谢夫人却是知道他心意似的,“夫君,共死同生,这是咱成亲时说的。”
谢观暗自一叹,只觉对不起夫人,不过鬼戮乃家传宝剑,祖辈们为此剑,流过多少血泪,万万不得让与他人,否则九泉之下,焉能向先辈交代。
他看向宁舟,苦叹道:“谢某罪过,连累两位了。”而后他低声道:“他们是狐精观的人,不是普通信众,身有玄异,武功难敌也,稍后我先敌住那两人,你们师徒与此无干系,速速趁机逃了,若是愿意的话,请上遣云宫,将此事告知我太爷爷,让他为我报仇。”
第184章 :愚弄凡俗,欺世盗名()
耳长道人,修为在身,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并无阻止,面带讥讽笑意。
宁舟一身道人打扮,他也瞧得。
但他与谢观一般,只把宁舟当做是寻常武林,云游四方的闲散道人,不管武功如何,万万是敌他不过的。
他有这般想法,原因无它。
大屿岛上数十大城,有名有姓有修为的人,他都识得,在他印象中,无有任何一人,与宁舟相貌相符。
再者他乃是狐仙宫观主,暗里自诩,自家一身修为,虽不说如何了得,但也称得上是玄法高深,邪魔辟易,谅一个野道人,在他面前也翻不出浪花来。
见谢观这般要脸的汉子,在此刻竟是显出义气来,时渊崎感动之余,也觉得此人有些可怜,若是不助上一把,夫妻双亡,岂不悲哀。
时渊崎仰头道:“师尊,能帮他一把么?”
“我徒放宽心便是。”宁舟颔首应了,而后看向谢观,“你夫妻二人,去贫道身后,可保无碍。”
谢观惊疑不定,“道长你……”
宁舟微微一笑,不再看他,目视那耳长道人,“贫道也不问你们两家有何嫌隙,但谢观乃我徒请命相保,却是不可让你害了性命。”
耳长道人一怔,他怀疑自己是否听岔了,冷笑道:“你这野道人,可知贫道身份?”
宁舟点首,“略知一二。”
耳长道人哈哈一笑,“好,你既知晓贫道身份,还敢阻我好事,看来是手底下有点道行,便自命不凡之辈。”
宁舟洒然笑道:“如此看来,道长是不愿退去了。”
“笑话,贫道此来,志在必得,你这野道人竟敢阻我,那便要有留下性命的觉悟。”耳长道人须发飘摇,冷笑道:“贫道见你是个小辈,让你一招,好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
“聒噪!”宁舟微一皱眉,不等他说完,便屈指一点,砰然显出一粒星珠来,但见得星光闪烁,掠过一道划痕,霎时撞到耳长道人身前。
这星珠,乃是三十六罡岳,一珠之力,堪比千钧,那道人自视甚高,自以为珠玑在握,哪有半点防备,待意识到不好时,已然是晚了。
众人只见,星光闪过,那道人如同泥沙朽木,一触即碎,浑身筋骨尽皆糜烂,脏腑齐碎,倒跌丈外,嗤的一声,竟是散成一片血雾,被星珠余威扫过,登时点滴不剩,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说来话长,实则只是眨眨眼的工夫,耳长道人便玉殒魂消,当场身死,谢观夫妇瞧得目瞪口呆,暗自惊骇,同时心里有升起浓浓欣喜,没想到事情竟是峰回路转,自家性命得以保存。
谢观感激的看了时渊崎一眼,他可是听得清楚,若非少年出口相请,宁舟未必会出手。
魁梧道人看的一哆嗦,在他眼中,观主的修为,已经是高深莫测了,却是没料到,不知从哪来的一个道人,竟是这般厉害,出手就夺人性命。
他自觉不敌,惶恐中就想逃命,回报狐仙,再来雪恨。
不过他的修为实在差了些,连遁空也是不能,可见修为低劣,还没跑出三步,陡然感到背后黏力无穷,再一转眼,就看见万千星沙弥漫,继而眼前一黑,彻底无了知觉。
既然动手,岂会再让人逃去,宁舟毫不犹豫以两极流沙,收了此人。
敌人尽除,谢观感激涕零,拉着谢夫人,一同下拜道:“多谢仙长仗义相救,谢观与内子,感激不胜,当以结草衔环。”
宁舟坦然受了一礼,微一拂袖,自有一股柔和之力,轻轻地将谢观夫妇托身起来,“起来说话吧!”
虽是感受过一次,宁舟的道法玄奇,但这凭空浮力,还是让谢观惊奇不已,敬佩连连,听得准话,忙自收拾心情,携着夫人站了起来。
再是一礼后,谢观歉然道:“仙长慈悲,救我夫妇贱命,那狐精信众最是狠毒不过,事后必要来寻仇,因谢某俗事,连累了仙长,着实是罪过。”
宁舟神色淡淡,“你言那狐精,究竟是何来历?”
谢观一愣,再他来看,宁舟一身手段玄异,想来也是岛上的神仙人物,怎会不晓得那狐精事宜。
不过心中他行走江湖多年,经验老辣,虽有疑惑,却是压在心里,无有道出,叹了一声,回道:“详情我也不知,只是听人说,那狐精成道于三千载前,神通无量,法力无匹,已然修成陆地真仙,寿元无尽,与日月同辉,他的信众,有数十万众,据传此狐精最是护短不过,时常显圣,相助信众杀敌。此回寻上我,也是我大意显了宝剑,使得他的信众瞧去,欲要抢夺,争执之下,便动了手,而后我便携内子,欲往遣云宫寻我太爷主持公道,谁曾想那狐仙观的观主,竟是追了上来。”
说到这,他也是一脸晦气,显然是自叹倒霉,竟惹上了仙家人物。
宁舟摇头失笑,成道三千载,陆地真仙,与日月同辉,真真是大吹法螺,胡吹大气。
那鬼戮他也看了,不过是件不入流的法器,也能引得那狐精贪念,如此看来,那所谓狐仙,也不过是个愚弄凡人,无甚道行的小精怪而已。
修士虽则命长,但也无有日月同辉这般夸张,能活上数百上千载,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再想更多,也只有寥寥些许人才有那等福缘。
时渊崎也明白仙门事宜,听的有趣,捧腹而笑。
谢观不明所以,诧然问道:“小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