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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笠刚想动手的时候,俊朗公子再次开口说道。
陈笠放下手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是谁了吧?”
这么长时间了,却一直未曾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只知道他是从天绝山下来的人,这让一向谨慎无比的陈笠略微不安。
“十方神教,白羽生。”
白羽生拱了拱手,言语间,气势莫名高涨了几分。
“十方神教?”
陈笠眉头紧锁,这教他听说过,但是记载之中,早就灭亡了,而且,从记载来看,十方神教乃是‘正道’之门,多数乃是赞扬之词。
“记载不过是胜利者的书写。”
或许是看出了陈笠神色之中的疑惑,白羽生再次说道,语气变得有些冷漠,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神色之中,有一道愤怒的火焰,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记载之中,还能大肆的歌颂你们。”
陈笠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地上的张郡武,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又转过头。
白羽生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他们得了他们不该得的东西,你没发现吗,那记载上面,虽是歌颂,但是都是无关紧要的一些事情,多数是参与。”
“他们以为十方神教真的灭亡了,确实是灭亡了。”
白羽生苦笑一声,双眼之中,第一次被迷雾遮住了。
“那个人也是十方神教幸存之人?”
陈笠心中也有些感慨,十方神教的历史有些久远了,远比里弗国成立的时间要久远很多,但是十方神教也早就不存在了,在里弗国立国之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宗门,再厉害,也只有当他存在的时候,世人才会知道他,否则,就是一纸记载。
他也未曾想到白羽生竟然是十方神教的人,当然,前提是对方的言语是真的,否则一切都是幻影。
“不是。”
白羽生却是摇了摇头。
咚咚咚!
一阵风吹过,一些小碎石,碰撞出轻微的响声。
这里的草木更为丰盛了,春日的气息来到了顶点,芬芳的气息,让人迷醉。
算算时间,进入这‘天隐山脉’差不多快一个多月了,收获是有的,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陈笠对于白羽生的话是一句都不信的,但是却又不得不信。
“我若不同意呢?”
陈笠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白羽生,语气平淡。
修武之士,都知道仙命神格乃是无上资质,但是却不知道具体如何,毕竟这么多年以来,现阶段能够唯一确定的,便是陈笠一人。
他们自然不知道陈笠心间绿玉能够随时随地恢复陈笠手上的身躯,虽然如此恢复是需要一些代价的,不过对于陈笠来说,‘血脏液’的活命之能,本就有限,只是当初自己骗了布福子,毕竟不是自己的心脏,即便五行齐全,终究不是自己的,风险依旧。
不过,对于这些,陈笠都不在乎,如果不是为了亲人,他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费尽心思活下来,就是为了探个究竟。
雾气吹散,空旷的草地显露出来,一条斜谷静静的伫立在身旁左侧,蜿蜒盘伏,像是一条大虫一般。
墨笛声清幽,像是山间泉水,悦耳舒爽。
但是,陈笠却紧皱眉头,这音波像是缓缓的柔绵之力,虽不强硬,但是却如细细涓流,内里的有一种奇妙的吸引之力,让陈笠想要伸出的手停了下来。
白羽声轻轻的吹奏着,声音变得更为的轻盈了,山间绿草似乎都沉醉在这优雅的声乐之中,随风飘扬。
陈笠放下了双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不再冷漠,“你见过他们?活人,还是死人?”
家族之人,在陈笠心中永远是伤痛,当年若不是他一意孤行,离走在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凶兽是谁,这些年来的奔波,为的就是彻查此事,虽也获得了一些线索,但是大都凌乱不已,根本连接不起来。
“当然是活人。”
白羽声放下了墨笛,余音却依旧缠绕着。
“可以,我答应你,但是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
陈笠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到了时间,我自会通知你的。”
白羽生笑容比之前更甚了,深深的看了一眼陈笠,转过身,前行离去。
轻柔的笛声,再次飘远,像是山间泉水,沁人心脾,却无那股无形的肃杀冷漠之气。
死符,终究是没有种下,白羽生也只是在试探而已,最后的结果大家都能接受,毕竟,陈笠忌惮着他,而同样,他也忌惮着陈笠,死符之事,就好像从未提出过。
“可以醒来了,他已经走了。”
陈笠靠在树干上,树干轻微晃悠,上面的绿叶也跟随着晃悠,微风吹吹,绿叶的青春气息,也随之侵入鼻孔,散发至整个身体,让人感觉自身仿佛在这一瞬间轻盈了许多,有些飘飘然。
张郡武面色有些尴尬,不过一瞬间有消失不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杂草,慢慢的站了起来。
第163章 众人聚集()
“那小家伙呢?”
张郡武瞅了一眼陈笠,发现对方正在闭目养神,转而换了个话题,询问道。
“不会跑了吧?”
张郡武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小白眉的身影,皱着眉头问道。
“可以行动了。”
陈笠睁开了眼睛,阳光照耀下,双眸散发出一道金色之光,转瞬即逝。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
张郡武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陈笠打断了,“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可信之人?”
陈笠冷哼一声,微风吹过,长发稍显凌乱,“走吧。”
“我说,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不信呢?好好好,走,走!”
张郡武还想脚边一下,可是看着陈笠那冷漠无比的眼神,最后还是萎了下来,哀叹一声,转过身,在前带路。
“真的,那小子十句话可能全部是假话。”
张郡武边走还便回头冲着陈笠说道,颇有点不甘心的味道。
“是真话还是假话,我自由分寸。”
陈笠皱了皱眉,催促道。
张郡武嘴边依旧嘟囔着,陈笠也没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也没心思管。
他心中,想着一些事情。
白羽生给他说的一些事情,给他了他很多的信息。
不过,陈笠是一个谨慎的人,白羽生的话,他自然是不可能全信的,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至少在整个北国之中,他陈笠再次‘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路修士,都开始寻找他的身影,而且很有可能都知道他已经进了‘天隐山脉’。
这些人所为的就是他的仙命神格,传说中能够堪破入道之秘,踏入长生路途的天资。
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听说哪一个探索到了入道之秘,一些老妖怪此刻恐怕更为着急,因为他们大限将至,如果没有堪破入道之秘,那将会和普通人一样,人死灯灭,最终埋于底下,化为枯骨一堆,彻底消亡。
陈笠很清楚,修为越是高深,内心深处,对死亡更加的恐惧,实力带来的享受让他们欲罢不能,为了追求长生之路,他们用尽手段,在所不惜。
即便是陈笠,曾经有一段时间,对长生之路亦是非常的向往,并为之努力。
不过,经历这么多事情,死亡边缘挣扎了无数次,一些事情,他也算是堪破了,长生之路,走且看吧,目前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们,无论是死是活,至少现在看到了一些希望。
道路幽幽,草绿的清香,随风飘扬,让人沉醉。
浓雾渐渐散开,阳光洒下,浑身舒坦。
张郡武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着急。
浓雾的散开,说明‘天隐山脉’已经开始出现了变化,过不了多久,这片被镇压的汪洋大海,将会重现于世,到那个时候,想要获得这入道机缘,将会艰难无比。
他感觉他越来越看不懂陈笠了。
一个拥有仙命神格的人,却如此重情。
他的父母死于天绝山,虽是愤恨,不过只是表象而已,一旦机缘来到,他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修士的另外一个境界,便是斩断情丝,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亦或是其他情分,统统斩断,心中所念,唯求境界提升,探索到那入道之秘,踏入长生路途。
同时,他也非常嫉妒陈笠,为何会让这种人拥有仙命神格,实在是浪费。
里面,无形的凶险时刻发生着,而在外面,一队一队的人马,也开始聚集在这里。
“赵忌承,好久不见啊。”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道路右侧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缓缓走了上来,在他身后,还有几人跟随。
“哈哈哈!你西城阮家能来,我为什么不来,莫非你是看不起我天玄宗?”
赵忌承哈哈大笑一声,随后脸色变得阴冷无比。
浓雾已经变得很淡了,山脉之体,也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像是无数的斜谷连成,上面树木郁郁葱葱,草木丰盛。
太阳渐渐高升,山阴之处,也渐渐被些许阳光抚摸。
“哪儿能呢?天玄宗何其门派,自称天下第一宗,丝毫不将其他宗门放在眼里,我等小小家族岂敢抗衡。”
年轻人正是西荣阮家的阮士克,言语之间,有些阴阳怪气的。
“嚯,天玄宗的名头不小啊,我赤霞门可是从未听说这天下第一宗门叫什么天玄宗的。”
一道较为粗狂的声音,像是雷声一样,滚滚而来,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赤霞门的雷狼,没想到他也来了。”
一些人看到来人,有些惊讶。
赤霞门在这北国境内,算不得低调,却绝对算不上高调,知道的人很多,但是与他们交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