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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你想的我何尝没想过,玲珑院怎么说都是凌玥的闺房,一个男孩子随时进出委实有些不妥,只是小煜尚且年幼,现在有刚丧母没多久,你就这么让他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对他未必是个好事儿。”“是么?”楚腾云倒是没想到其中一些细腻的地方,杜氏没了的时候,他全然不知道,所以对小煜只顾着喜欢,别的倒是没想那么多。“可不么?”沈碧湘拿过茶盏服侍楚腾云漱口之后正色道,“我知道,侯爷还是想把这个孩子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可是侯爷,这个时候委实有些不合适。小煜刚丧母,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贸然的就把他留在身边,孩子会怎么想?本来是个顶好的孩子,要是因为这么点事儿以后妄自菲薄,岂不是得不偿失。侯爷就耐着性子等几天,等这孩子心绪平静了,再要到跟前仔细教导也不迟。”“夫人说的是,是为夫鲁莽了。”楚腾云想了想,也就作罢,不过想起来两人至今无子也觉得叹息。灯灭人静,黑暗中,沈碧湘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也在叹息。昆吾院的主子休息了,玲珑院没多久也安静了下来。但是,琉璃院里的人却还忙活着。今儿个陆衡滔宿在琉璃院里,孙琼禾高兴,于是就多喝了几杯。于是,半夜的时候起来喝水,发现桌子上的水壶里竟然都是冷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当时在屋里值夜的翠柳就出去了。她还不算没了神智,知道这时候不能把陆衡滔给吵醒了,特意找了个院子里没人的地方来责罚她。可怜的翠柳值夜睡的迷迷糊糊,还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就被兜头的一瓢冷水给浇醒了。“姨娘饶命,姨娘饶命,小的究竟哪里做错了,还请姨娘示下。”翠柳被冷水一浇,身上的棉衣吸足了水更是又重又冷,冻的她直打哆嗦。“小浪蹄子,你想冻死我,然后好去投靠玲珑院的小贱人?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说完,孙琼禾也不停翠柳分辨,拿起方才舀水的水瓢就朝着翠柳的脑袋上敲了过去。翠柳大惊,连忙大声讨饶,没多久,就把陆衡滔给吵醒了。他一直就睡眠比较浅,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一摸身边没了人,这才猜到可能是孙琼禾在外面,连忙披衣起来。走到外面,一看顿时惊了一下。孙琼禾只穿了亵衣站在院子里,手里的水瓢不停的朝着地上一个全身湿哒哒的丫鬟身上招呼,打的那个丫鬟不停的躲,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住手!”眼看就要打出人命,陆衡滔连忙过去把孙琼禾给拦了下来。“老爷,这小蹄子竟然不换茶!”孙琼禾见陆衡滔拦着翠柳,顿时心里面一委屈,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在这侯府里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可是还被她这么一个下人欺负!老爷,这日子过不了啊!”陆衡滔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结果一听居然是因为值夜的丫鬟没有把茶水给换了,顿时有些不满。主子都睡了,丫鬟进来换茶算什么,再把主人给折腾醒了就高兴了?再加上,孙琼禾这么一闹,他顿时脸拉了下来,“够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完,陆衡滔一甩袖子,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孙琼禾没想到陆衡滔竟然说走就走,愣了一下,顿时把所有的怒火都迁怒到了翠柳身上。就在他还准备对翠柳施暴的时候,陆明湄赶紧出来拉住了她,“娘,你不可以这样。”陆明湄也觉得孙琼禾最近有些不对劲,半夜睡醒一觉,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赶紧出来一看,刚好看到陆衡滔甩袖离去。意识到不对劲的陆明湄赶紧把孙琼禾给拉到屋里,“娘,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么?我最近挺好的,没什么不对的啊。”孙琼禾还不知道陆明湄问的是什么,听她这么问,想了想又补充道:“最近脾气确实有些暴躁,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娘,要不然找个大夫瞧一下吧。”陆明湄有些担忧,她这话一说出来,孙琼禾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让秋香去请大夫。大夫来的很快,诊了脉,给开了一些安神静气的药之后就走了。陆明湄吩咐丫鬟婆子赶紧去煎药,没多久药就熬了出来。陆明湄亲自盯着孙琼禾给喝了下去,依然放不下心。“苦思我了,这个庸医开的什么药!”孙琼禾把药碗一扔,眉头一皱就要发火,看到陆明湄在身边之后又生生人了下来。“好了,折腾了大半夜,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孙琼禾就把陆明湄往外赶。陆明湄打了个哈欠,见孙琼禾把药吃了,还知道不迁怒自己,也有些放心,乖乖的回去睡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听见孙琼禾在骂秋香,说药太苦了什么的。陆明湄连忙过去温声劝慰,让她好好吃药。陆明湄在的时候还好,孙琼禾还配合着把药吃了。结果三天里,药吃了不少,但是却丝毫不见效,孙琼禾的脾气是越来越燥,连沈碧湘都敢当面呛声。“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孙琼禾刚因为一点小事儿跟沈碧湘呛了声,结果就听见外面楚腾云进来。被楚腾云身上的煞气给惊了一下,孙琼禾连忙低头站到一边。“你要是不愿意被管着,趁早滚蛋,我威远侯府伺候不起你这尊大佛!”孙琼禾和陆明湄一起来的,被楚腾云身边的煞气给吓了一跳,孙琼禾后退一步,也逼的陆明湄后退了一步,刚好站到了香炉边上。昆吾院里是上好的沉水香,香味陈静细腻,平心静气的效果是最好的。可是,陆明湄就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拉着孙琼禾跑了出去。府里的香料都是根据等级配给的,昆吾院里是沉水香,宫里御赐的,苍松阁是檀香,玲珑院是梨花香,只有玲珑院里位份低,香料什么也都是最不值钱的。开始,陆明湄并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在昆吾院闻到沉水香之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香料就是再差,烧过之后也都是非常细腻的灰烬,而不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残留。前几日,她暗中观察过,发现孙琼禾房里的香炉倒掉之后,会有一些并不像是香灰一样的东西。开始,她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香料中混入了什么东西,直到今天在昆吾院被沉水香一熏,一个大胆的猜想也浮了出来。会不会是有人在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陆明湄拉着孙琼禾一路狂奔回去,然后让秋香拿出装着香料的盒子就往外跑。孙琼禾被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她回来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明湄,可是有什么不对?”本书来自l/33/33016/index。l
第一百零七章 有问题的香料()
“娘,只怕咱们着了别人的道儿了!”陆明湄拿着香料盒子出去问了一遍,回来之后就咬牙切齿的坐在那里生闷气,孙琼禾见她这个样子,顿时有些着急,“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这香料里面被人混入了不归。”陆明湄把事情大致跟孙琼禾说了孙琼禾顿时明白了过来。不归,田间地头很容易见到的一中草药,燃烧无色无味,和香料一起长时间焚烧会让人精神亢奋,暴躁易怒。这么久以来,孙琼禾动不动发怒的根源终于找到了。“走,咱们去昆吾院!”这会儿,孙琼禾似乎没有被香料所影响,冷静了一下之后,冷笑一声,拉着陆明湄拿起那个盒子就往昆吾院里走去。两人刚走又回来,被楚腾云知道之后,眉头一皱顿时有些不高兴。楚凌玥也在,宽慰了几句之后,这才把两人给叫了进来。“方才冲撞夫人,还请夫人赎罪。这次过来,是想请夫人还我一个公道。”说着,孙琼禾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哗的往下流。刚才被她吵的脑仁疼,沈碧湘这会儿正捏着额角靠在罗汉椅上小憩,听她这么说,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才不冷不淡的吩咐道:“又是什么事儿?说来听听。”“最近几日,我时常觉得暴躁易怒,经常无意间就把事儿给闹大了,本以为是病,请了大夫瞧了瞧,结果并没有什么用出。今儿个回去,无意间翻起香料之后,发现了端倪。”孙琼禾的话音一落,屋里的三人顿时愣了一下。往一个姨娘的香料里面下东西,还能是为了什么?沈碧湘和楚腾云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疑惑的看着楚凌玥。楚凌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转头问道:“香料之中有什么不妥么?”“大小姐可知道不归?”见楚凌玥问话,孙琼禾冷笑一声,把香料盒子递给沈碧湘,“这盒子里的香饵中,就被人悄无声息的放了不归。”“不归?”楚凌玥惊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沈碧湘和楚腾云两人这才娓娓道来,“我曾在书上看过,不归是一种很常见的草药,张在田间地头,但是如果长期燃烧,会让人暴躁易怒。所以,孙姨娘最近如此反常,是因为这个叫不归的东西?”“哼,姐姐知道的可真清楚!这个香料盒子里的香饵随便掰开一个,就能看到里面藏了一小株不归。”陆明湄冷笑了一下,然后拿出盒子里面的香饵当着所有人的面掰开了递了过去。紫色的香儿中间,青黄的一截草药分外显眼。沈碧湘也愣了一下,让人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来人,把杜妈妈和管家叫过来。”杜妈妈和管家过来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昆吾院。在看到桌子上那些香饵之后,两人都愣了一下,似乎都不知情。“孙姨娘的香饵之中发现了这个,你们谁掌管了琉璃院香料的采购保管?”沈碧湘坐正身子,眉宇间威严的看着两人。“回夫人,琉璃院中的一切事宜都是老身安排的,不知这香料之中的是何物。”杜妈妈站了出来,行了礼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掰开的香饵。“不归。”“不归?这是何物?”杜妈妈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跪下身子道,“夫人,小的负责府中女眷十五的采买和分配,这香饵确实是小的采买分配的,可是小的并不知道这香饵之中会有这些东西。”杜妈妈说的没错,虽然是她采买和分配,可是,她从来不用这种香料,自然也不会特意去掰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沈碧湘沉吟了一下问道:“负责保管这些香料的是什么人?”“是梅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