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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冷光棒便被阿米尔捡起塞到了安德烈的铠甲正面夹缝中,狭窄的洞穴内被衬托的一片蓝幽幽的压抑。一路上两人发现了更多的利爪痕迹,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将整个洞穴都给破坏一遍。
痕迹已经与出现的异兽数目相差的太多,若不是如今的异兽因为他们未知的原因大幅减少。便是都藏在了洞穴深处。
两人已经自动忽视了这个可能了,眼下的他们已无退路,就算前方真的全都是嗜血的异兽也得硬着头皮接着走下去。
“啪唧……”
安德烈感觉到自己的左脚踩到了一滩浸水的海绵中,当他费力的抬脚的过程中他能真切的感受的到,那是一种带着并不粘人的黏性胶状物体。
呈现在蓝光映照下的是表层凝积了一层淡黄色液体的蔓生菌丛,从这一圈开始,放眼望去。冷光照射范围之下尽是这种象征着虫群领土蔓延的湿乎乎的东西。
在这种还在蠕动的东西上面走路着实不是一件多么令人舒心的事,总会有种走在不知名的怪兽的食道里的错觉。但目前的情报显示,这种带有甲状细密结块的“毯子”完全可以支撑起一辆海啸坦克完全载弹后的行驶的重量,并且在不透过其缝隙的情况下,不经加热的热光刀很难穿透那些密布的鱼鳞妆表体。
忍着恶心踏上了这片能清晰的感觉到搏动的土地,两人无声的前进着。黑暗随着蓝光的前移逐渐从背后包围了他们,没有人回头,不论背后是不是安全的,这时候再考虑这些显然已经失去了意义。
“当啷”
一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虽然被周围覆盖的菌毯吸收了不少。但仍然清晰的传到了突击队员们的耳中。
那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而在蓝光之下,一只头盔正在菌毯上缓缓的打着旋儿,安德烈瞪圆了眼睛。
头盔上帝国的标志无比的刺眼!
未换装之前的装备怎会出现在了这里?!
随着安德烈的身体的移动,冷光笼罩的范围不断扩散重叠着,一具具帝国武士的铠甲和武器零散的扔在了地上,而它们的主人却不见踪影。
阿米尔用枪口挑起了一具侧放着的衣袍。那不同于铠甲的皮质材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银白色的服装现如今被裹上了几道蛛丝一样的白网,他小心的在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下将那些白网用刺刀给割断。
在解除了束缚后的皮衣被他挑翻后,胳膊上白色的“un”令他那被蓝光映照的无比冷峻的面色猛的一抽搐。
他若无其事的用枪口随意的一拨拉,皮衣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维和部队的标记再度被压到了下面。
安德烈没有看到的是。在皮衣的左前胸位置,一只张开翅膀侧首平视的天蓝色雄鹰和一只鼻子奇长的恶犬一样的徽记并排贴在了一起。
这样一模一样的服装足有三件。
阿米尔拖着枪向着正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中士走去,而后者低着头显然正在思索着问题。
“阿米尔?你来看看这个标记。”安德烈忽然回头说道,冷光下的洞穴内阿米尔的身影被大块大块的黑暗映的不甚清楚,安德烈只能大致的感觉出对方是在走向他。
“走这里,阿米尔。”
安德烈指了指地面,那是一块没有被铠甲和废弃的头盔占据的地方。“别踩到了旁边的物品。”
黑影听话的转了个身,绕过那一堆叠的物品,在昏暗的地下洞穴内他没有注意到其中一具铠甲的中间有被人为挪移过的痕迹。
随后,洞穴仿佛消失了。
阿米尔一脚踩空,整个人不可遏止的坠了下去。他想不明白,地上的菌毯呢?难道碰巧在这里破了个口子?
世界一片寂静,阿米尔只感觉到呼呼的风声从自己的耳畔掠过,他试图伸手抓住些东西来阻止自己下坠的趋势,可刚往前伸一点的手指却像触到了烧红的铁上面一样,一秒过后,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失去了知觉。
阿米尔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下坠的速度究竟有多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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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空弹夹()
“那道声音到底跟你说的什么?”
黑暗中,一丝铁石交错的沙哑男声在半空中飘荡,出奇的是,在这狭窄的地下洞穴内,它竟没有丝毫的回音。
安德烈感到口渴,远比剧烈运动过之后更加难耐的口渴,他的嗓音已经变得如同石块般干涩,然而环顾四周,却是一片朦胧而炽热的红。
身体内的水分在周边的高温之下不停的渗出,却又很快的蒸发掉,就连汗珠形成的机会都没有。脚底下和空旷的四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热量令人不禁怀疑是否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安德烈用索降下来的绳子将摔得有些魂不守舍的阿米尔给大概的捆了起来,一只手的他做这些动作还算流利,只是在这地底下不知多深的地方传来的压迫和令人无比焦躁的热量逼得人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专注的做一件事情。他看了看手腕被系起来的阿米尔。
“绳子的另一端扣在了他的脖子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安德烈想到,步枪被他踢在了不远处崎岖的石质地面上,单手的他并不适合提着一支沉重的家伙。
这里像极了火山喷发之后被岩浆覆盖的大地,从岩缝中漏出的光将这里映成了血红的世界,安德烈抽了抽鼻子,他似乎能从潮湿闷热的空气中嗅到血的味道。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的大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听着,士兵,别看我现在像个废人,可我依然有办法令你乖乖的开口……不,或许并不需要开口,我便能知道你愿意和不愿意说出的一切。只是那无比的残忍,身为你的长官,我可不愿意在自己的兵身上看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安德烈俯视着地上半躺着的阿米尔,他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看他的表情。像是根本不在乎阿米尔说的是什么一样,他也没有分出一点注意去观察那把保险已经开了的突击步枪。
“我倒是很乐意在你身上看到那一幕!”
本应该摔的失去行动能力阿米尔突然一个鲤鱼打滚猛的跳起,被捆住的双手出其不意的从身后拔出,随着他脚尖的一挑,相距不远的步枪顿时飞落进了他的手中。
被缴获的战利品重新成为了对方手中的利器,黑黝黝的枪管对准了安德烈那漆黑的眼眸。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阿米尔罕见的迅速从暴起中恢复到了一名战士该有的冷静状态,对比起他在地面上时的青涩。这会儿的他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你简直就像换了个人,或者说被人控制了。士兵。你的动作不该如此的流畅。”安德烈咧开了嘴角微微笑道,“你又何必问我,这里是哪里,你不比我清楚?”
阿米尔充满血丝的双眼骤然一缩,他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突击步枪几乎是同时便做出了反应。
“咔!”
撞针击入,却发出了一声空响。
安德烈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止过,能单手快速的卸去枪膛中的子弹并换了一只空弹夹,这份本事也令他足以自傲了。而直到现在他真正的接触过那把步枪的时间只是在阿米尔紧抱头盔的那短短片刻。
“你还有什么依仗?士兵。”安德烈走前一步逼问道。他那伛偻而残缺的身躯在血色的背景下竟如移动的巨兽般骇人。
“这个算不算?”
寒芒一闪,一只匕首出现在了阿米尔的手中。
“嗖!”
关键时刻阿米尔的右手仿佛被凭空撞击了一下,但纵使如此,匕首还是射了出去,没入了红光边缘的黑暗之中。
一道汇聚成有形的冲击波的心灵脉冲瞬间从黑暗中肆虐而出,像是最恐怖的雷暴在疯狂的鞭挞着一切,无可遏止的愤怒情绪伴随着脉冲覆盖了整片地下世界。就连头顶的岩块都在这股伟力之下嗦嗦的碎落。
大地上脉络般纵横延伸的红色裂缝在这一波冲击之下像是睡着的人被硬生生的砸了一拳一样,红色的炽热血浆从裂缝内喷出,洒在了被弥漫的黑色烟尘包裹的大地上,发出了炙烤般的“嘶嘶”声。白色的热气一时遮蔽了一切,被隔绝的红光在折射之下更显得越发的妖异。
一头静静的伏在黑暗中的可怕生物被激怒了。
心灵脉冲汇聚成了穿透性极强的次声波刺向了两名突击队员的脑海中,安德烈只觉得脑子简直要爆炸开了一样。一股腥热的液体从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洒在了地面上,很快便被蒸发的仅剩下一滩黑红色的色斑。
大地开始变得有些颤抖,一股无形的压力令肉眼所及之处翻腾的地下岩浆渐渐地平息下来,就像是被一只透明的巨手给不停的向下压一样。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触感,不是来自于心灵,而是直接深入生物的大脑深处。仿佛一直作用到了记忆里,像是从远古时期一直贯穿时空来到了现在,每一根神经都被掐住,思维变得无比的缓慢,像是要让人一点一点的慢慢去感受它无尽的威严一样。
褐色,带着些暗红的长触须慢慢的从黑暗深处滑了过来,腐烂的香蕉皮一般的布满了皱褶的外皮,隆成了骆驼峰一样的高高立起的囊肿样的巨块,还有那稀疏立起的根根长矛粗细的毛发状的黑色东西。这就像是一坨大象大小的鼻涕在岩浆丛中慢慢的挪移一样,光是这幅场景就令人感到绝望般的恶心。
这像是一只吃了膨大剂的幼虫,用那些榕树气根一样的触须费力的拖着庞大到不协调的果冻状颤巍巍的身躯前进着,然而那逐渐露出的散发着晶莹绿光的蜜蜂般的尾部却又带着令人难以直视的恐惧,仅仅一眼,就像是陷入到了万千人的思绪当中。
这一刻,安德烈突然有些觉得这只庞然大物更应该由虫子们驮着走才是。
鼻涕虫缓慢无比的用触须一伸一缩拽拉着身躯努力的在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