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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县令忽然听到自家夫人的声音:“老爷,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妾身啊。”
王县令回过神来,周围的声音,全部都回来了。他说道:“陈彦至真的走了?”
王夫人眼中带着惊恐,像是见了鬼一眼,说道:“谁是陈彦至?整个县衙后院,除了你我二人,没有其他人啊。老爷,刚才你对着堂屋自说自话,就像是撞邪了一样,真够吓人的。还有,谁要杀你?”
王县令一阵背脊骨发寒,连续喝了好几杯茶汤,舒缓了一下情绪,说道:“刚才我就是见到陈彦至站在堂屋里。夫人你居然说没有人?怎么可能呢。”
王夫人说道:“老爷,妾身还能欺骗你不成?堂屋我刚让下人打扫过,地面很干净。若是真有人进来,一定会留下脚印。可是,堂屋里,没有脚印啊。”
王县令仔细看了地面,果然没有脚印。
王县令喃喃自语道:“陈彦至会妖术。他和黄巾军的大首领张角一样,都是妖人。以后,不能再找甄家的麻烦了。”
……………………
陈彦至根本就没有进县衙。他只是用心灵之力干扰了王县令的思维,直接用心神和王县令交谈。
本来陈彦至是不打算显露“神通”的,可是现在自己一没有地位,二没有身份,三没有权利,想要说服王县令,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只有震慑一条路可以走。
震慑了王县令的心神,陈彦至相信他不会再欺压甄家。
百姓畏惧官员和朝廷,可是官员惧怕亡命徒。
现在陈彦至表现出来的“神通”手段,比起亡命徒刺客可要厉害多了。王县令已经将陈彦至当成张角一样的“妖人”,自然就会心生畏惧。
其实,研习国学和华夏的传统智慧以后,无论是自己恐惧,还是让他人恐惧,都是不对。可陈彦至为了借粮救人,顺便帮甄家解决麻烦,只能这样做。
陈彦至看了不远处的县衙围墙一眼,转身离开,回到甄家。
……………………
张氏见陈彦至回来,连忙问道:“陈公子……情况怎么样?”
甄尧同样期盼地看着陈彦至。
陈彦至温和地说道:“陈某已经和王县令谈妥。他要是聪明的话,相信很快就会让人来传话,不再找甄家要粮。”
张氏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尧儿,你先带陈公子去客房休息。”
甄尧说道:“是,母亲。陈兄,请跟我来。”
陈彦至点头道:“多谢甄尧兄。”
……………………
甄尧刚带陈彦至去客房,王县令就让人来传话,说以后甄家不用再筹备军粮。
粮食重要,权利重要,可是性命更重要。
没有人不怕死。
王县令还没有杀身成仁的勇气。
张氏对陈彦至是彻底信服。她不知道陈彦至是怎么说服王县令的。可她知道,陈彦至绝对不是凡人。和陈彦至交好,绝对没有害处。
张氏让人连夜准备好粮食,好让陈彦至明天带走。
………………
第二天早上。
陈彦至起床,在甄府里打五禽戏,小姑娘甄宓躲在柱子后面,好奇地看着他。
陈彦至打完了五禽戏,对甄宓挥了挥手,说道:“想要看,靠近一些,那样看得更清楚。”
甄宓的小脑袋一下子缩回到了柱子后面。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走了出来,向陈彦至走来。
甄宓冰雪聪明,非常好学,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女童。见到陈彦至这个陌生人,有点怯生生的,正常。
陈彦至身上的气息温和,很快消除掉了甄宓心中的警惕。小孩子的心灵,最敏感,只要有一点不好的情绪,他们都感知到。
“大哥哥,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甄宓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百灵鸟在歌唱。
陈彦至说道:“修行。人生,其实就是一场修行。来,大哥哥教你练五禽戏,对身体有好处。”
甄宓对五禽戏非常有兴趣。
陈彦至只是教了她两遍,她便模仿得似模似样。她觉得有趣,一边练习五禽戏,一边清脆的笑声。
张氏和甄尧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开心的甄宓。
甄尧说道:“母亲,小妹很喜欢陈兄呢。小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张氏点头道:“孩童保持开心,是天性。宓儿和陈公子待在一起,不过是将天性表现出来罢了。最近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实在是太沉闷。”
甄尧说道:“要是小妹每天都能这样开心就好了。”
……………………
吃了早饭。陈彦至一个人压着五辆马车准备出城。
张氏、甄尧、甄俨、甄宓、甄家管家,都站在府邸的大门口,目送陈彦至离开。
刚坐上马车,陈彦至就见到甄宓那不舍的眼神。
陈彦至很喜欢甄宓这小姑娘。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陈彦至取下了腰间的木剑,随手一丢,木剑悬浮在甄宓的跟前。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彦至笑着说道:“宓儿,木剑送给你。若是哪一天你有了困难,或者想要见我,就将木剑折断。我自然就会出现。”
木剑中陈彦至留下了一道心灵之力,只要折断木剑,他就能感知到。
甄宓握住了木剑,眼中闪动着泪光,点头道:“大哥哥你的话,宓儿记住了。”
陈彦至挥动一下马鞭:“驾。”
第561章 迁怒于人王司徒()
陈彦至押着八千斤的救命粮食回到山里的时候,那数百个百姓顿时欢呼了起来。有了粮食,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八千斤粮食,对于数百人来说,太少了。
救急不救穷。
陈彦至并不打算养着他们,也养不起。他们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自己。陈彦至教他们开荒、种地、狩猎、采集。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陈彦至在附近发现了一处铁矿。又教百姓们建炉炼铁,打造农具和防身器具。
为了救治百姓,陈彦至这一耽误就是两个月。
华佗,早就到了洛阳,见到了张仲景。
……………………
洛阳东城的一间小院里,华佗正在和张仲景对弈下棋。
张仲景放了一枚黑子在棋盘,说道:“元化(华佗的字)兄,十年不见,你的医术已经在我之上了。思想境界,同样超越了我。”
华佗摇头道:“张兄,你我二人虽然都是医者,可你擅长的伤寒杂症,而老夫擅长的正骨接骨的外科。其实,你我二人的医术,可以互补,那样才算完整。”
张仲景点头。认可了华佗的话。
医术,是需要互补才行,不然,就不会完美。
“元化兄,你的那个弟子,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张仲景问道。
张仲景对陈彦至非常好奇。
这话他已经问过多次,可依旧不相信。一个孩子,居然可以达到居若死动若械的“至人”境界。他们能达到现在的心境,那可是一门深入专研医术,并且随着年岁和阅历的增加,才逐渐达到了这个境界。
华佗微微一笑,眼中带着自豪,说道:“等你见到了我的弟子,便知道老夫所言不虚。他独自一人留在青州已经两个月,算算时间,他也该到洛阳了吧。”
张仲景说道:“他要是到了洛阳,我可一定要好好瞧一瞧。一个孩子的思想可达到我们的层次,真是不可思议。对了,下午元化兄不是要去给王司徒调理身体吗?我奉劝一句,到了王允的府上,除了医术,其他的什么话,都不要说……董丞相和王允司徒的关系可不太融洽。”
华佗上次去蔡邕府邸,和蔡邕谈了陈彦至拜师的事情。正巧,司徒王允也在。
朝堂上的诸公,被董卓压制得喘不过气来,每日都是战战兢兢。王允和蔡邕一样,心力交瘁,华佗便答应为他们调理一下身体。
当然,他们的身体,其实没有病,主要是心灵上的抑郁。
华佗说道:“张兄放心,老夫只是一个医者,只会给人看病,不懂其他。朝堂上的事情,老夫不会掺和,更没有资格掺和。”
张仲景说道:“那就好。真羡慕元化兄你啊,无拘无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能一门心思研习医术。我在官场,杂事太多,想要医术和心境再进一步,怕是不可能了。最近我在写《伤寒杂病论》,希望我的心血可以流传于世。”
华佗说道:“做官,一样是修行。只要张兄做到真正的和光同尘,心境和医术再进一步并非不可能。”
和光同尘,那可是道家的高深境界,就像是上善若水一样。想要达到如此境界,谈何容易。
张仲景说道:“蔡邕是当世大儒,但他的心境差了点。用《大学》里的‘止静安’来划分,蔡邕勉强达到了‘静’的境界,还没有达到安定的层次。不然,他就不会心力交瘁了。你那弟子的心境不在你我之下,拜蔡邕为师,是不是不合适?就算你弟子自学四书五经,数年以后,都能成为一代文宗。”
华佗说道:“我弟子是个奇才,他和老夫不一样。生逢乱世,就算要救人,也需要一个身份,因为那样可以救更多的人。老夫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只是一个下九流的医者。”
医者,被人看不起。
特别是那些官员,每个人见到华佗,都是趾高气扬。尽管华佗的心境和医术超凡入圣,可是医者就是医者,注定是下九流,要被歧视的存在。
华佗无所谓,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定了。可他不希望陈彦至被别人看不起。要是陈彦至拜在蔡邕的门下,成为了一代文宗,再加上一身高深的医术,就不会被人小瞧。
只是华佗不知道,其实陈彦至的学问和心境,早已经超凡入圣,甚至可达到上古圣贤们的境界。
张仲景惊讶地看了华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