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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接过蹿火的火折子,大炮引线“滋滋”染起火星。
炮口凝着热气。
“噗”一声巨响。
初一与十五两兄弟噔噔被震的后退了两步。
小西瓜大的朱砂炮弹脱膛而出,滴溜溜打着转撞向何成,身后更留下一阵浓郁的红砂烟雾。
轰!
巨响从屋里传来,动静震的屋檐上鸟雀窜起飞远。
“咳咳!怎么样了?”
初一也落下手中关刀,扇着红砂烟雾,去看屋里景象。
朱砂雾散去,只见那身影仍站在原地,胸口被朱砂腐蚀的一片焦黑,正此时一阵风吹过,身影顿时消散了!
“赢了!”
师兄弟两人惊喜的拥抱在一起。
砂雾彻底消散,两人的笑脸却僵了。
何成还站在原地,身上虽有几处伤痕却眨眼的功夫恢复了正常,只是杏黄长袍上落着些许朱砂,刺激起零星的黑气。
他们刚才杀的不是紫僵,那是谁?
鬼体涣散的女鬼嫣红无力倚靠在何成身上,虚弱至极。
却少了调皮鬼的身影。
两人顿时想到了原因:必定是刚才那调皮鬼做了肉盾,挡住这一炮!
朱砂炮弹可不会爆炸,被一只鬼挡住,根本伤不得后面的僵尸。
“再来一炮!”
初一忙喊。
事到如今,哪还有第二次开炮的机会!何成双手抓着大网,如拉扯着雷电,用力撕了个洞,窜出一脚踹飞了初一,左手捏拳轻捶,大炮“轰隆”顿变成一团废铁!
十五也被崩飞倒在地上。
“圣刀降魔!”
初一勉强拄着大关刀站起来,袖子一擦嘴角鲜血,掷长矛般丢出了大刀,“嗖!!”刀锋吐刀气,速度快又急暴涨的灵光使的圣刀变成了一把巨兵!
圣刀如长风凝实成了刀,无人能躲得开风,自然也无人躲得开这刀!
啪!
何成未躲,抬手拍在刀侧,气势汹汹砍来的圣刀转着圈砍进了道观偏房石墙,刀尾一颤。
“师兄!”
十五低腰小跑着来到了初一身边,扶着他。
“我们,输了……麻衣门真要死在我们手中了!”
想当初,他们师傅还未死时就说,他们两人不务正业,初一喜爱旁门左道研究,从不好好学功夫和道术。
十五更不堪,从不打坐修炼,天天去镇里玩,帮人看马、倒泔水赚两个钱也沾沾自喜。
小鬼小怪还能用小聪明对付,如今碰上的可是紫僵!
小聪明也拧不过铁大腿。
“噌!”
何成走到墙前,抓着圣刀一拽,刀从墙体中被拔出。
墙一晃,险些崩塌。
嗡——!
一阵轻鸣。
宝物有灵,它是驱魔的法器,现如今被一头僵尸抓着顿时一阵挣扎。
电流窜在何成手掌上,刚电黑了他的手掌,转瞬手掌已经恢复,只要不是碰到刀锋,圣刀在他手中也掀不起大风浪。
阳光初洒下,何成抓着长刀竟在树下武起刀法,刀势如虎,威力强横。
哪是一僵尸在舞刀,分明是一头吊睛白额大虫正仰天咆哮!
一刀划在树干上,两人合抱的大树竟“噗!!”被拦腰斩断,轰隆砸在地上,上百年的老树就此断绝了生机。
“咕咚——”
“师兄……他拿着圣刀呢!”十五咽着唾沫,僵尸不怕圣刀,反而拿圣刀耍着玩,他常识已经被完全颠覆了!
“我知道”
刀拄地,刀势停。
白虎消散,气势松,狂风起!
斩落的树叶扬起,顺着风朝天边飞去。
准备闭目等死的师兄弟两人,却见僵尸抓起一把伞,女鬼钻进伞里,他们共同下山而去。
似乎何成根本没杀他们的意思。
“谢谢主人……”
嫣红躲在伞内朝何成道谢,被初一、十五如此挑衅,他竟然收手没要了他们的性命,嫣红自然感激,以为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何成并未说话,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让人骑在脸上还装缩头龟。
目直西方,
他也想见识见识那些西洋神,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找场子。
这次不能骚,要徐徐图之……
……
麻衣道观,初一愣愣的看着紫僵下山。
正邪不两立,他们竟然被饶过一命?是僵尸脑子坏了,还是他们不正常?
初一用尽身上力气才把圣刀拔出来,可见何成刚随手一插,有多大力量!
收拾好一切后,两人下山去看芙蓉与受重伤的扁国强。
“初一哥,那鬼还有僵尸,你们解决了吗?”
芙蓉照顾着逐渐恢复的哥哥。
“呃,这个……解决了,当然解决了!”
初一拍着胸脯,他们是镇上最会降妖除魔的,若承认自己被僵尸轻松打败,甚至不屑的要他们性命,整个镇子会乱的。
“鬼也死了,僵尸也死了,终于恢复正常了!这种日子才好啊”
芙蓉高兴的转头看十五,想得到这马屁精的赞同,却发现十五面色不正常,当即有些担忧的问道:
“十五,你没事吧?你脖子怎么青了一块?”
“这是昨天晚上被僵尸掐的”
十五抵触的拍开了芙蓉伸过来的小手。
“唉哟!你打疼我了!你个臭十五!”
“哈哈,来追我啊!”
十五强打着精神逃窜,转身咧嘴苦笑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口中犬齿在增长,且越来越长。
……
第104章 乱葬岗()
漆黑的天,乌云沉闷。
穿着长袖,扛锄头从田里回家的老汉摇了摇头:“要出大事喽”
“三叔,你还懂看天算命?”
脖子上骑着自家小儿子的汉子调笑老汉道:“天黑云低,这是要下大雨了,你老光棍一个还是赶紧回家收衣裳吧”
“你个臭小子!”
光棍汉可是个敏感词。
老汉锄头一扬,黄土渣啪啪掉了几块。
“虎,咱赶紧跑哟,可别被你三爷爷追上!”
穿着开裆裤,刚懂学舌的小男孩儿一扬手:“跑哟,跑哟~”
父子俩在田埂上迈开了脚,越跑越远。
“有儿子了,自己还和臭小子一扬!”
老汉笑着摇摇头,慢慢向镇走去。
“三叔,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回来了”
老汉捋着带土渣的长胡须,笑点头。
他镇里辈分高,逢着红白事都要他坐主座的,小辈们见面自然打招呼。
一路点着头回了自己家,正撞见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出门。
“阿星,小月!天都黑了,你们准备做什么去!”
被叫住的少男少女一顿,讪笑着转头。
阿星挠了挠头说:“三爷,我和小月今晚有事儿,你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告诉我师父啊?”
“不告诉你师父?我当初答应阿九照看你们两个小鬼头的,他平日里没时间来,就怕你们两个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这不是……答应了人家,出去接活吗?”
阿星小声嘟囔着,老汉的辈分就是他爹来了,也要低头乖乖叫三叔。
“接活?我看你们是找死!”
老汉眼睛一瞪,山羊胡翘起来:“那东西也是你们能随便对付的?”
“好嘛三爷,我们不出去,不出去了……”女孩儿小月在旁安抚了两句,总算抚平了老汉憋在心口的闷气。
看着两人乖乖回家,从里栓上门,老汉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家中,门口依上锄头,抓着几块老树根准备生灶火做饭。
“星哥,要不然我们别去了吧”
“不去怎么能行!又不是捉鬼,帮李老爷他儿子去乱葬岗上招魂,有什么难的?”
“三爷可还守在门外呢,他如果告诉了师傅,咱俩可就要挨训了!”
“师傅两三个月才来一次,你怕什么啊!”
阿星一拍自己胸口:“等子时,我们俩再悄悄出去,李老爷可给十块钱!有了十块钱,你师兄我给你买糖葫芦!”
“真哒?”
一想阿星会送自己东西,小月心像埋进了蜜里,甜滋滋的还有些齁得慌。
“那还用说!行了,带上东西,一会儿咱们就走。”
“我这就去准备!”小月腿脚也麻利起来。
子时一到,
两人悄悄摸摸推开了门,见对门的老头家没动静,放了个心垫着脚悄悄逃出镇,向着乱葬岗去。
……
乱坟地,木头碑,
人头骨滚在地上,眼眶里钻出茁壮生长的野草。
一赤着的小脚丫点在头骨上,轻巧的迈过去,再往上看,一小截露出长裙的小腿肚,又白又细,煞是诱人。
是个撑着油纸伞,一身长裙裹紫纱的妙曼女子。
“喵!!”
眼里亮着光的野猫朝女子冷叫。
女子垫着脚一路走,从未见她脚跟落地。
“主人~”她转身作了个万福。
在她身后,一高大,穿着长袍的男人一脚踩在头骨上“咔嚓”碎成骨头片。
冷叫的野猫“喵!”惊叫一声,窜进了草丛里消失不见。
“就是这里?”何成扫视了一圈乱葬岗。
“这就是方圆几十里内,阴气最盛的地方”嫣红乖巧的答应。
自从得知何成真放过了扁国强和麻衣道观那些人后,她跟随何成便全心全意了。
“你先躲起来吧”
随着他挥着长狰狞指甲的大手,嫣红微微点头化作光钻进了伞里,伞收上飘进了何成的手里。
“吼!”
他抓着油纸伞,张口一吼。
吼声中有尸气塞进嗓子眼,随着音波荡出,一圈圈侵蚀着周围。
野草碰上尸气,眨眼功夫便凋零。
躲藏不及的乌鸦扑通扑通的从树上栽下,身体僵硬显然死了。
“呜呜——”
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