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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奥!”大部分人都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
恶臭味弥散开来,黑色粘稠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淌了一地。
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把旁边一个站在高处往这边看的工人吓得从土堆上摔了下来。
“没出息!”老万骂道。
他把棉絮彻底撕开,尸体上密密麻麻都是虫子,扭来扭去,让人看了肉麻。
有些虫子掉在地上,慢慢地向旁边爬,老万抬脚把它们都踩死了。他用铁镐把那些尸虫拨开,黑色的尸骨就露了出来。
王大有眼尖,大声地叫了起来。“有个东西。”
但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老万也没有勇气把手伸进虫子堆里,他让一个工人到旁边掰了几根长树枝,小心地把那个东西夹了出来。
它被尸体腐烂沁出来的液体给弄脏了,但在旁边找了片树叶擦干净以后,人人都看到那是一片非常精致的玉佩。
王大有对老万说道:“发财了啊!”
这里没人懂玉,不过就凭眼睛这么看,绿绿的,对着阳光也很剔透,应该是块好玉。
老万把玉紧紧攒在手里,陪着笑问道:“张工、邓工,你们看?”
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意思,想把这东西据为己有了。
张民祥和邓程没有说什么,这算文物吗?只是一块玉,大概不算吧?
老万笑嘻嘻地递烟给他们抽,他们接了烟,然后老万悄悄和他们说了点什么,我站的太远没有听到。
王大有有点羡慕地说道:“你这家伙倒是运气好,这块玉要是拿去卖,搞不好可以卖几千上万块。”
工人们面面相觑着,不知道是谁首先动了一下,然后一群人就把另外两块裹尸布都撕开了。
谁也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老万被挤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叫着:“都别抢都别抢!”
但工人们根本不理他,马上就有几个人兴奋地叫了起来:“有了有了!”然后人们突然就扭打在了一起。
那些尸虫被踢得到处都是,我连忙往远处又站了站。
王大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发这么大的混乱,这可是在山坡上,很陡,一直可以看到山脚下的河沟。要是滚下去一个人,说不定直接就摔死了。他和老万冲进人群里又骂又打又踢,终于把人群分开了。
但每个人手里都空空的。
老万眼睛红红地问道:“东西呢?”
但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回答。
老万马上就骂开了:“我次奥你麻痹!”他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工人拉过来要搜身,那个工人极力挣扎起来,眼看着局面又要混乱了。
“算了算了,天都快黑了。”高耀说道。“快点刨个坑把骨头埋了。”
可工人们都不肯动,大概是怕拿到宝物的人把东西藏起来,高耀让王大有和老万去指挥,怎么喊也喊不动。
老万再一次骂开了。“你麻痹!”我知道他是个粗人,但没想到他骂起人来这么难听。这下工人都不干了,直接把工具一扔就走了。
老万追在后面狠狠地威胁着要弄死他们,但没人理他。
怎么办?这下大家彻底没辙了。
总不可能我们几个去弄吧?
本来可以让老万去,但他的样子明显是想跟着工人回工棚去搜身,王大有只好答应明天一早把尸体处理了,让我们先回去。
他笑着对高耀他们说道:“反正荒山辟野的也不会有人来,放一晚上没事。”
张民祥和邓程明显不太放心,但事到如今,除非他们肯自己上,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了。
但张民祥还是威胁道:“明天一早给我搞得干干净净的!不然你那些签证单我可不签了!”
王大有连连点头让他放心:“不行我就换个队来,绝对搞好!”
于是王大有和老万追着工人们往工棚去了,而我们四个则自己下山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阴了下来,云层又低又沉像是要把整个山谷笼罩起来。
高耀高兴地说着:“真凉快!”带头向山下走,张民祥和邓程跟着他一路小跑起来。
一阵山风吹过,阴森森的,一只很大的乌鸦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和后背突然猛地发起酸来,就像是有人捏着经脉,又酸又麻,根本就站不起来。我想让他们等等我,却叫也叫不出来。
我不得不蹲在了地上,用手紧紧地抓着身边的小树,生怕一下站不稳滚下山去。
高耀他们却越走越远,我拼命地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
我不由自主地回过头,那三包尸体还在原地,只是被扯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那些尸虫已经爬得满地都是。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条尸虫竟然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径直向我爬了过来!
一股凉意沿着我的尾椎骨一直往上走,但我的腿酸得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越来越近,最后爬到了我的脚上,然后沿着我的腿向上爬。
我想伸手把它赶走,但这时候手也突然酸得抬不起来,我可以感到它的肉足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快速地爬着,就像是腐烂的手指正触摸着我的腿。
越来越上!
“小孙!你干什么?”王大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酸麻感突然消失了,我猛地跳了起来。
太阳又出来了,刚才那些情景就好像完全都是幻觉,我疯狂地伸手去拍打自己的腿,但那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你干什么啊?”王大有惊讶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三具枯骨,拼命地向着高耀他们追了过去。
第3章 失踪()
王大有平时很少下山,大部分时间都和老万他们这些小包工头一起住在山上的工棚里,要不是今天的事情让张民祥和邓程有点不高兴,他也不会专程下山来陪他们喝顿酒,活络一下气氛。
我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下午的事情,尤其是最后那突如其来的幻觉,让我对这件事怀着满满的恐惧感。
但看看其他人,根本都没把它当成件什么大事,我也不好再把它拿出来说。
王大有专门让食堂做了几个下酒菜,陪着张民祥他们吹牛,我看到他偷偷地给他们三个人每人塞了一个红包,大概是让他们别声张今天的事情。
张民祥和邓程都喝得红光满面,语无伦次地吹着牛,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这事只要你的人不说,我们这里肯定没什么。”
王大有笑着又和他们干了一杯:“张工邓工,话都在酒里了,咱们干了!”
我心绪不宁地坐在旁边,酒也喝不进去,总觉得心惊肉跳,但却不知道问题在什么地方。
差不多到了十二点,王大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是要回山上去。
我急忙站起来说道:“王哥,这么晚了别上去了。”
王大有却满脸红光地说道:“明……明天一早还有事情,睡在下面来……来不及。”他舌头都喝大了,不过神智还清醒。
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王大有酒量其实很好,也习惯走夜路,不过今天晚上我总觉得不能让他上山去,于是拼命地劝他。
没想到他却拿我下午的事情开涮,笑着问我:“你……你不是怕鬼吧?没……没看出来,孙阳你一个大……大学生这么迷信!”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高耀他们也开始拿我说笑起来,我一怒之下把自己的酒干了,直接回宿舍去了。
他们在外面的场地上又聊了一会儿,大概一点钟不到,王大有的酒差不多醒了,大声地和高耀他们打着招呼然后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都睡下了。
外面的风变得很大,似乎是要下雨,我拉起窗帘的一个角,两侧都是山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最上方的天空是亮的,红红的,有点不正常。
靠南的山坡上一个亮光正晃来晃去,应该是正在爬山的王大有,我看了他好一会儿,但他大概是累了,走得很慢,有一会儿一直停在一个地方不动,大概是在解手。我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但他已经走到了渠道的平台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我又坐回床上,靠着被子睡下了。
外面有什么鸟一直在叫,声音很凄惨,我再一次拉开窗帘,却看不到它在什么地方。
山上已经看不到手电筒的光,王大有大概是已经绕到山梁背后去了。
我的宿舍就是资料室,用许多个铁皮柜子和前面的办公室隔开。
平时没什么感觉,可经历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以后,看着那些铁皮柜子就好像一个一个立起来的棺材,我甚至总在幻想着它们会突然打开,从里面爬出尸虫来。
外面那只鸟一直在叫,吵得我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电话铃声突然把我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问道:“谁啊?”
“孙工,我是四队的张金贵,老万昨晚是不是下去你们那儿了?”
老万?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在床上坐了起来。
我大声地问道。“没有啊?他怎么了?”
“昨晚我们一起喝酒喝到十二点多,他像往常一样自己回去了。可今天早上他老婆来找,说是一晚上没回去,我问问他是不是在你们哪儿?”
“他没下来过。”我可以肯定这一点。“会不会去其他队了?”
张金贵发愁地说道。“我们一个队一个队都找过了,不在啊。王经理的电话也没人接,他们俩是不是一起去哪儿了?”
我的心突然一下子凉了,几乎是用最大的力气吼了出来:“王哥不在山上?”
张金贵却惊讶地问道:“他昨天不是下山去了吗?”
我大声地对着电话说道:“他昨天晚上一点不到就上山去了!今天先别忙着干活了!快让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