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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霸拱手道:“形意门周天霸,李兄弟可还认得我?”
心神一晃,周掌柜微微一惊,形意掌门周天霸?在这老者面前以儿孙处之,莫非是撼山铁拳周开山老前辈?那可是成名的暗劲宗师!一时间,再不敢有丝毫其他念头。
“认得认得。这位是周掌柜。”李西来向两人介绍。
周掌柜连躬身行礼,口称见过周掌门,见过周老前辈。
“没想到退隐江湖十余年,还有人记得区区虚名。”周开山笑道。
谈笑一番,陌生消减许多,几杯浊酒饮下,周开山幽幽一叹。“数年未见,想不到李兄弟年纪轻轻,已是明劲巅峰,老头都忍不住想要问一句,李兄弟,你到底怎么练功的?”
明劲巅峰?周天霸动作一僵,这才三四年而已?李西来甩出他一大截,已到明劲巅峰?
父亲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周天霸面色不变,只是心中震撼无法言喻,顿时明白数年前张真人和父亲那番闹剧所谓那般,真是个妖怪!周天霸面皮抽动。
周掌柜却是不堪许多,他瞠目结舌,似乎难以相信,少掌门曾经特地吩咐,对李公子不可用常理待之,需有求必应,他初时谨记在心,但多少有些不在意,直到相交,发现李西来为人不错。
少掌门有令,李西来亦非纨绔,他自是竭力满足,只是心底一直有疑惑,为何如此看重这位年轻人?
直到今天,才算揭开奥秘,撼山铁拳声名震震,岂是阿谀奉承之辈?世间又有谁能让他放下身份,和颜悦色?
原来是不足弱冠之龄,莅临明劲巅峰的绝代之人!周掌柜心神震颤,心中恭敬深刻。
“侥幸侥幸。”李西来微有些苦笑,他觉得自己墨迹了,这么多年过去,还在明劲玩耍,未曾步入暗劲。
周开山却默然,以为李西来一身功夫,经受千辛万苦,得之不易。
想来也是,这种速度之下,绝代之人又如何?背后需要的付出,或许压根是他无法想象。
‘或许这位年轻人受过的困苦,并不比自己少。’周开山心神微动,也有些敬意发自心底。
这敬意并非没有来由,一是因为他臆想的苦难,二也有另一层原因。
方才相触,李西来已是实实在在的巅峰之人,或许再过个几年,就能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如此,如何不会生出敬意?
两方于是并马而行,路上相谈甚欢,两日后,赶到太极门山脚,自有弟子迎进山门,于殿后休息。
屁股再没坐稳,就有弟子来报,“李公子,外头有位黄师傅,说是您好友。”李西来第二次来,也是熟人,故以山门弟子多是认得他,明白掌门与少掌门对其的看重,言语分外谦恭。
“哦?黄师傅一家也来了。”李西来起身,那弟子在前引路,一出殿门,果然见飞鸿一家。
“黄师傅,飞鸿,还有十三姨!”李西来朗声一笑,黄家父子笑容满面,黄飞鸿身旁盘发安静站立的十三姨,亦是微微含笑,她和黄飞鸿有今天,李西来可出了不少力,应该说是关键,可谓是大恩人。
迎进故友,李西来望着黄飞鸿两人,微微点头。
十三姨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黄飞鸿坦然许多。
“西来,霍师傅身体如何?”黄麒英没发现霍家一众,迫不及待的问道。
“家师……”李西来张张嘴,面上神色不用多说,黄麒英叹息一声。
眼见气氛有些沉重,黄飞鸿:“霍师傅吉人自有天相,父亲,此次回去,正好去看看霍师傅。”
黄麒英点点头,李西来道:“家师也时常提及黄师傅,若是能去看望,定然心情舒畅,说不定隔日完好如初。”
黄麒英也笑道:“正是如此,你们年轻人多聊些。”说罢起身,霍元甲不在,终是没个话题人。
沉默片刻,李西来道:“飞鸿,你们夫妻看上去感情很好啊!”
不说还好,一说十三姨羞红了脸,黄飞鸿哈哈一笑:“过段日子,可要记得来吃我夫妻的喜酒。”
李西来一愣。“还没完婚?”过去将近一年,记得那时离开,两人可是订婚了。
黄飞鸿佯装不悦道:“早就完婚了,喜帖送上津门,结果你这家伙不在,霍公子吃得我两喜酒。”
李西来道:“唉,怎奈天意弄人,我那段时间,却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紧要事情,也没想到,一走就是一年。”
发觉李西来微有些愁色,黄飞鸿笑道:“无妨,那次就算了,这一次可无论如何都要赶来。”
正想继续,李西来面色一沉。“不行,酒没吃上,这礼可不能少!”
黄飞鸿一笑。“不急,暂且留着。”
谈话间,李西来从怀中取出一片飘絮,“飞鸿,礼轻情意重,你可别推辞。”
第248章 贺寿之前()
黄飞鸿哭笑不得。“得得得,是你李西来的礼,就是根草,我也笑着收了。”十三姨望着那草叶,再见丈夫无奈的神色,不由捂嘴轻笑。
李西来也不多说,递过这片后莲,“好说,不知道这一次,要请我喝什么酒?”
黄飞鸿嘿嘿一笑,一旁十三姨面上红润更重,悄悄凑近。“有喜了,你这个当义父的,可别忘了。”
“行啊!一年多没见,你都要当爹了。”‘我也当个便宜爹……’李西来面色古怪,不知说些什么好。
放目过去,十三姨的肚子确实有些微鼓,李西来还以为是她发福了,没想到怀上了。
不过,这似乎有些急了,若是没记错,十三姨今年才堪堪十五,太早生孩子,以李西来的眼界来看,颇是惊讶。
‘这方世界,又没什么好的安全措施,年轻男女一旦名分成了,早生早育的事大把,倒是我思想作祟。’
只得这样安慰自己,忍住把黄飞鸿抓进局子的想法。
没注意到李西来的微妙,黄飞鸿笑得很开心,十三姨摸着肚子,亦有些慈爱神色,看得李西来心中微微羡慕。
“我那丝道蕴消化的怎么样?”李西来岔开话题。
“不说还好,西来,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只能说收获极多,父亲有言,二十五岁之前,我能突破明劲。”
黄飞鸿感激望来,二十五岁突破明劲,已经是难得的天才,需知张英合,也才二十岁突破。
李西来摆手,“那就好,谢就不用提了,祝你二位白头偕老。”真心道贺。
黄飞鸿微微一笑,搂住十三姨,眼中尽是深深的爱恋,看来他已经抓住自己的‘道’。
故友相见,亦是交谈许久,方才离去。
却说之后,印证李西来猜想,十三姨难产,只能保住其一,这种情况,不会有选择。
幸是有后莲一片,救回了生机几乎消散的孩子。
于是那孩子成长中,两夫妻不断灌输,让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救过性命的老爹。
……
后话不提,在殿里休息一下午,入夜时分,却非弟子端来晚饭,而是张英合亲自前来。
两人见面,俱都含笑,若说李西来在这方世界的朋友,张英合无疑是最亲密的一个,没有之一。
“西来,师傅不出面,忙得我是焦头烂额,料想白日不会清净,先是打发完,再来见你。”
李西来敏锐察觉到话语中有异。“张老怎的了?”
“休息。”忧色一闪而过,张英合摇摇头,李西来没多问。
正倒清酒,李西来搭住他肩膀,愕然道:“这不声不响的,你怎么突破暗劲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张英合轻笑,面上并无多少喜意。
这突破暗劲宗师,跻身于天下绝顶,换做任何一个江湖人,恨不得奔走相告,大摆筵席,就差高呼老子是暗劲宗师,让全天下都知道,张英合却怎么了?李西来眉头微皱。
“怎么,突破暗劲还不开心?秀妹妹不喜欢你了?”李西来打趣道。
“不提这些。”
“莫非我说对了,是谁插足?敢在暗劲宗师手下抢人?”
张英合摇头:“今晚你我,一醉方归。”
李西来默然点头,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着闷酒。
本来酒量还算不错的张英合,半壶下去,便摇摇欲坠,看来是他自己故意想要买醉。
仪态全无,张英合躺在地上发酒疯,李西来抚额,唤进来惊奇不已的弟子,扶着这醉汉回了房。
……
山门另一头,掌门房内,“掌门,少掌门在李公子房间,喝了个酩酊大醉,让弟子扶着出去。”
“知道,退下吧。”张守玄面朝墙壁,背对弟子,看不清容貌,挥挥手,却有些无力意味。
恭敬的弟子并未发觉,谦卑退下,张真人可谓是太极门不倒的擎天柱。撑天而起,是无敌的传说,是天下第一的神话,是所有弟子心头的精神支柱。
“小羽,你去见见李兄弟,说老道身体有恙,怠慢了他,不要挂怀。”望着房内一角,张守玄柔声呼唤。
“哼,老东西,要见你去见,别来烦我!”苗祭祀冷哼,甩门而出,眼中却有些不明意味的晶莹。
出了门,僻静无人的角落,苗祭祀终是忍不住,低声哽咽,压抑的鸣泣十分轻微,在这夜里,亦无人察觉。
“娘,爹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些天不让我进去,也不让英合看望。”少女早等候着。
苗祭祀瞬间擦干眼泪,面目冷厉。“他能有什么事?你三更半夜跑出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娘你不告诉我,我不走,英合喝醉了,他为什么会醉?都已经是顺利突破暗劲,他该高兴才对。”
苗祭祀突兀柔和几分。“傻孩子,他就是高兴才会醉,你还不知道吧?过两天老东西要宣布你们的婚礼。”
苗秀惊呼一声,羞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爹为什么躲在房里不告诉我?”
苗祭祀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怕你二人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