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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恩眼里有些不放心,张透耐心等待,良久,霍廷恩道:“于佛山之时,曾见白夫人与李西来十分亲密。”
张透目光微微变换,白若来镇亲王府近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妖女对镇亲王危害极大,偏偏王爷沉迷其中,难以自拔,更有好几次想要废了郑兴文之女,立白若为正室,非是他们这些忠心手下苦劝,方才作罢。
事情虽然作罢,但张透等人,俱都发觉,王爷对他们这些肱骨的态度正在慢慢转变,事情如果没有转机,或许再过一年半载,王爷还会再提,到时候敢挡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如今听得霍廷恩之语,张透心中大喜之余,更有意思微不可觉的妒心。“事情当真?”
霍廷恩道:“亲眼所见。”
张透道:“好,我这便带你去见王爷,你老老实实说出当日所见之事。”
霍廷恩心中大喜,纵使你李西来再厉害又如何?碰上镇亲王看你有几个脑袋掉?
两人便随行,此时的镇亲王正在房里唉声叹气,摸不准美人心思,自从白若自己回来,说是那伙山贼贼心不死,将她掳去,幸好老天保佑,逃得性命,镇亲王喜不自胜之余,下了严令,围剿方圆百里之山贼。
偌多山贼天降横祸暂且不说,单说镇亲王烦恼,白若回来后,对他明显冷淡许多,镇亲王百般讨好不见笑颜。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和美人同房,镇亲王一想便不自在得紧,今晚也是如此,这让他心里跟猫抓似的。
届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听声音是张透,镇亲王便让了两人进来。镇亲王道。“他是?霍师傅的儿子?”
霍廷恩麻溜跪下。“正是,小人见过王爷。”
镇亲王点点头,转向张透。“深夜到来,所为何事?”
张透道:“霍公子有事禀报。”便给霍廷恩使眼色。
“哦?”镇亲王兴趣望来。
霍廷恩道:“王爷最近和白夫人感情可融洽?”
镇亲王眉头大皱。“你为何胆敢过问本王私事?张透!”
霍廷恩一看心里便有底,张透道:“王爷,您先息怒。”镇亲王面色淡淡,心里斟酌,是否对霍家太过看重?
霍廷恩平静下来,缓缓诉说。“小人与家父在佛山时,亲眼所见,家父新收的弟子李西来,与白夫人共处一室,李西来更不知尊卑,亲手喂虚弱的白夫人喝粥,更口出调戏之语……”
不等霍廷恩说完,镇亲王大怒。“胡说八道,西来我自然知道,乃是美人认的弟弟,哪里容你信口雌黄?况且美人出事乃是在津门一带,又为何会出现在千里之遥的佛山?你离间本王和美人的关系,是何居心?”
霍廷恩道:“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其中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王爷若是不信,尽可对峙!”
一见霍廷恩面上毫无异色,又想到近日来白若确实疏远良多,镇亲王好歹压住怒火。“说详细些!”
霍廷恩便一五一十,事无巨细说出那日所见,镇亲王越听面色越沉。
张透趁热打铁。“王爷,这妖妇水性杨花,居然敢背着王爷,千里迢迢赶到佛山,去见奸夫李西来……”
镇亲王正要呵斥,门外骤然响起啜泣声,不一会便远去,听到这声音,张透霍廷恩面色一白。
镇亲王大惊起身,急步追出。“美人!”
当即也不管房内两人,让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怪异,白若怎在门外?
白若回了自己房间,镇亲王追到门外,不敢闯进。“美人!”
“王爷,你还来见人家这个水性杨花的**做什么?”说罢房内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镇亲王大急。“美人,你听本王解释。”片刻,房内无声,镇亲王骇然,连推开门,只见白若在房梁挂白绫。
一见镇亲王进来,白若退到床沿,不住哽咽。
瞧着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镇亲王看不到其后的狡黠,只知道自己心都快碎了。
第191章 深陷()
扯下那白绫,撕成碎片,镇亲王小步接近。
白若瞪了他一眼。“就让人家死了算了,也免得别人说闲话。”
镇亲王僵住脚步,“美人,是我错了。”
“人家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被人泼了脏水,人家一个弱女子,哪里能不远千里赶到佛山?这一年来服侍王爷,人家看张先生等人看不起人家出身,平日里多有刁难,人家怕王爷难做,没敢说出,现在也好,人家本来就是贱命一条,多亏王爷救出魔爪,报恩一年也够了,本就是要死的人,早死几年算不了什么。”
镇亲王连道。“美人你别生气,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千万不要想不开。”镇亲王面色懊丧,手足无措。
白若横了他一眼。“人家心里不安,不敢贸贸然服侍王爷,到让王爷起疑心了,人家一个人孤苦伶仃,认了个弟弟还跟着人家一起受冤屈,人家不要活了!”说罢大哭出声。
镇亲王怒道。“都怪那两人妖言惑众,我让人去砍了他们的脑袋。”便要下令让人去抓两人。
“王爷要是因为人家杀了张先生,王府里哪里还会有人家容身之处?”白若止住哭泣。
镇亲王显然余怒未消,差点就让美人离他而去,那两人杀个千万遍都算轻了。“美人,你说怎么办?”
“张先生就算了,他为王爷出了不少力,那霍廷恩是个什么阿猫阿狗,就知道污蔑人家。”
镇亲王道:“我这就去杀了他。”白若道:“算了,免得又说是人家害的,王爷惩罚惩罚他就好了。”
镇亲王连应下,白若甜甜一笑。“王爷对人家真好。”
镇亲王见之便感喜悦满溢心湖,恨不得掏出赤诚之心,让白若知道他那融化一切的爱意。
“美人不可再寻短见,我去去就来。”白若答应着,镇亲王还不放心,嘱咐门外的妇人照顾好白若。
没多久,镇亲王回,两人还在房内窃窃私语,一看镇亲王回来,连脸上一正。
镇亲王一指霍廷恩。“来人,拉出去打八十大板!”霍廷恩一听面色大变,怎么突然就要打他?八十大板!这一顿抽下去,他霍廷恩八成就是废人了。
张透心中叹息一声,知事情被妖妇知道,王爷估计又受到蛊惑,难道老天爷真的忍心王爷一世英雄,最后被一个妇人毁得干干净净?叹息不止,张透赶紧跪下。
“王爷,霍公子敢直言不讳,精神可嘉,也请王爷看在霍师傅平日为王府出力的情面上,能够免去霍公子这顿皮肉之苦。”
镇亲王道:“那便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日后再有妖言入耳,严惩不贷!”边说边盯着张透。
张透噤若寒蝉,他从镇亲王眼里看出浓浓不满,却不知为何,没有惩罚落到他身上。
霍廷恩木讷的被人拖出,啪啪一顿毒打,打得皮开肉绽,难以动作,最后像条死狗一般丢出王府。
还幸亏张透把霍廷恩复又捡进王府,不然三更半夜,霍廷恩被野狗叼走尚未可知。
翌日,霍元甲正纳闷这儿子又去了哪里,张透派来的人请他去王府,来到王府,镇亲王劈头盖脸一顿骂。
霍元甲面上越听越冷,最后也没去教镇亲王长子功夫,直接去张透那边,将霍廷恩带回了霍家。
鉴于霍廷恩伤势过重,霍廷恩没有再动手添伤,只是冷冷道:“畜生,你焉感陷害你大师兄!”
霍元甲已从镇亲王口中得知事情始末,霍廷恩艰难一笑。“我没有陷害大师兄,一切都是亲眼所见。”
霍元甲终于忍不住了,一耳光直接抽在霍廷恩脸上。“即使见了又如何?这就是你深夜去王府告密的理由!”
霍廷恩面色一白。“爹,孩儿知道错了。”
霍元甲道:“错?你这条畜生,几乎陷西来于死地,伤好后,给你大师兄下跪道歉!”
霍廷恩胸中杀意顿时暴涨,但是他已经不同了,追风少年早已脱胎换骨,低眉顺眼道:“孩子记住了,都怪孩儿。”
霍元甲冷冷点点头,这才让下人带着霍廷恩,一路回到霍府。
话说李西来三人,还是如往常般在前院闲坐,不久见霍元甲面色铁青而回,身后霍廷恩则是被人抬着。
翠翠担心的望了霍元甲一眼,霍元甲视而不见,让下人抬霍廷恩进去修养,便叫李西来来房间。
李西来莫名其妙进了房,霍元甲喝了两口茶压下怒火。“西来,你可知昨夜出了什么事?”
李西来自是不知,霍元甲娓娓道来,李西来面上微微一惊。“这?我说廷恩怎么被人打得这么惨。”
霍元甲见李西来除了微微吃惊再无异色,不禁呼吸一滞。“你早有所料?”
李西来摇摇头。“不是有所料,廷恩敢这么跟镇亲王说,依白若的性子,打一顿还算轻的了。”
霍元甲道:“为何?”李西来尴尬一笑,总不能说他和白若相处已久,深知这狐狸精的本事吧?
见李西来半晌不答,霍元甲长叹一声。“也罢,西来,为师问你,廷恩所说之言,是真是假?”
李西来挠挠头,不好意思一笑。“廷恩说得没错,那天白若确实是在我房间里,我也喂了她喝粥。”
“什么!”霍元甲面色大变,手中茶杯咕噜噜滚到地上,滚烫茶液洒了一手,但霍元甲并未感觉到丝毫痛疼,盖因他心中掀起惊天波澜,他哪能料到,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得到这种答案。
“你……你……”霍元甲一时说不上话来。他眼中尽是悚然,若是让镇亲王得知事实,他们霍家保不保得住,是个大问题。
李西来无奈一笑。“我也没办法,她一直缠着我,压根甩不掉。”
霍元甲苦苦压抑惊骇。“你怎么就甩不掉她?难道是你看上那妇人美色,心里不愿与其断绝关系!”
李西来道:“师傅,你想想,佛山到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