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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来摇摇头。“英合,我要是想让他死,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现在只是感觉死得太容易了。”
张英合面色古怪,李西来道:“你还在佛山留多久?”
“明天就去其他产业巡视,顺便找几条蛀虫出来杀鸡儆猴。”
李西来点点头,是夜在黄府摆了一次席,第二天张英合便离开了佛山。
至于黄家,不少有心人都知道少掌门去了黄家两次,还都吃了饭,俱都猜测是不是黄家依附上太极门。
而莫名其妙消失的洪家,更让众师傅门心中的猜测仿佛化作实际。
一时间,不少师傅络绎不绝来送礼,黄麒英多番解释,那些师傅不听,黄麒英也无奈,只道莫名其妙沾了光。
太极门都无法找到人,这世间还有谁能找到霍廷恩?货源该是彻底死了心,没过几日,便要告辞返程。
他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再有不足两月,又将是新的一年。
霍元甲当初向王爷提起参加大会,不过是说最多一月可归,但现在显然已经远远超过。
一开始的几月,还有镇亲王的差使的探子前来询问霍元甲为何不归的理由,同时让他尽快处理事情回津门。
那带令的手下来过三次,霍元甲儿子没找到,自然不可能回,于是之后镇亲王那边再也没派过人来。
似乎是将霍元甲遗忘了,霍元甲心里也有些不安,他三番五次违背镇亲王意思,不知会有什么后果?纵然心里没有准数,可霍家的根终究实在津门,霍元甲不得不回。
黄麒英与霍元甲相交大半年,这点事情他也知道,于是挽留道。“霍师傅,年关将近,不如过年再回?大好佳节,镇亲王也不好发怒于你。”
霍元甲一听,觉得有理,其他节日自然比不得过年,料想那时的镇亲王应该心中有考虑。更何况也有可能是霍元甲多虑了,镇亲王虽然如今沉浸于美色中,但礼贤下士的优点未曾消失,知道他滞留在佛山的缘故,兴许只会理解霍元甲。
事情定下,日子一天天溜走,不知不觉,年关更近,年味也隐现几丝。
这些日子,李西来未曾懈怠,勤于修炼,如今体内已是劲力澎湃,估计再过不久,就能顺利大成。
而诸如陈真,进步也不小,不过想要突破明劲,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连张英合,都是弱冠才入。
至于翠翠,霍元甲释怀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李西来曾问过霍元甲,是否然让翠跟着练武,霍元甲摇头,说出的话至今让李西来记忆深刻。“女子终究要出家门,怎能带走霍家的武术?”
不愉的事情不说,在所有人中,黄飞鸿绝对是最开心的一个,因为他已经和十三姨订婚了,黄麒英给他选了个黄道吉日,正月初八,李西来得知这消息,除了感叹句太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时间如江河之水,去而不返,又过去几天,这日,李西来正在前院指导几人练武,门口来了个外国人。
李西来走近,那外国人送上一张请柬。“圣约翰大人请李先生于会中一叙。”
‘约翰请我?’不说他都已经快忘了这圣约翰,张英合隐晦的告知,再加上他们两人压根不是一路人,李西来便刻意和此人拉开距离,没想到今日来请他?
那人送上请柬便离去,李西来瞄了眼,去一趟也未尝不可,便回身向房间。
换好衣服,李西来对着翠摇摇头。“乖,在家里等哥哥。”翠翠点头,既然哥哥这么说,她就不跟去了。
又只会陈真两人几句,李西来方才上了大路,不一会而来到教堂,信徒引进,这次约翰不在厅内,而是在之前他们一起吃早饭的后方园圃。
李西来在面前坐下,约翰依旧闲适饮茶。李西来问道:“找我来有什么事?”
约翰未曾放下茶杯。“你怎么了?几月未见,似乎对我抱有成见?”
李西来道。“是你约翰不以诚带人,明明是暗劲宗师这种强大的存在,却不表露分毫。”
李西来说罢紧盯约翰,他实在出言试探,不过在李西来心里,就算现在他说出口,也不怎么相信约翰是暗劲。
约翰一笑。“并非约翰强,而是主的荣光照耀所致。”
李西来一愣,这话什么意思?约翰承认了,他确实是个暗劲宗师?
镇定如李西来,也不禁微微变色,二十一二暗劲宗师,这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天赋?
“中国人的茶,是个好东西,饮之清香飘然,不由心神清净。”说罢便为李西来倒茶。
李西来见约翰年纪轻轻,身怀绝强实力,却并无傲色,更为他倒茶,心中顿时有些一些钦佩。
既然事情本是如此,约翰本来就是暗劲宗师,结果已出,李西来也不多做小家子气,轻道一声多谢。
约翰发觉李西来心思转变。“拿得起,放得下,李西来,可惜你心中并无信仰,不然主定然高兴你的献身。”
李西来笑了笑,约翰误会他了,他心中自然有信仰,如今被人否决,李西来正想出言。
但想到约翰和自己没什么太大交情,此人又非张老英合,何必多费唇舌?
李西来轻笑不语,约翰稍稍叹息一声,自言自语。“人若没有信仰,世间犹如地狱。”
李西来道。“如果有人心中本来信的就是地狱呢?”
约翰不置可否。“主的子民,人人都有改过的机会,主的惩罚,必降迅速降临。”
这几句李西来真是听腻了,“我看未必,这世间信仰地狱之人大把,上帝为何没有降下惩罚?可能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别人心里虚实。”
约翰脸上自始至终存在恬淡笑意难得收敛,他面色一正。“世人皆是主的子民,主欲救子民,必先教化,我等神之侍者,应主之荣光,先行醒悟,得主之荣光,奉主而为。”
李西来道:“可千人千面,如何救之,死不悔改,如何处之?”
约翰笑意再现。“人有千面,根源无二,无幸得赎,荣光加身,邪恶再不复存。”
约翰说罢,身周骤起光芒,这光芒十分柔和,并不刺眼,似乎是约翰下意识而发,并未动用全力。
耳边响起仙音阵阵,较于格尔拉的圣光术,不知强出凡几,李西来脑中杂念涤荡一清,整个人空灵无比。
约翰的圣光术,并非邪术,至少在李西来感受中,圣光驱散杂念,有助人审视自己本心的魔力。
片刻,李西来回神,发觉周身温度升高几许,大冬天的,还有些燥热。
望向淡笑的约翰,李西来知道这怪异的温度变化,并非自己的错觉,再一想约翰方才的话。
第180章 主的审判必降临?()
千百年来,死于教廷火刑架上的人数不胜数,看来这就是他口中的荣光加身,净化邪恶。
李西来并无不妥,火刑架又与他无关,便问约翰找他来的目的。“你倒是挺会说,找我来有什么事呢?”
“稍等片刻,自见分晓。”约翰却不与他明说,李西来也不多问。
两人品完半壶茶,进了教堂侧室,约翰请李西来进了内房,果然没多久,有人恭敬敲门。“圣约翰大人。”
示意来人入内,两人便落座,李西来在内房里一瞥,原是英国总商麦斯来访。
他们外国人的事情,找他过来做什么?还让他在内房躲着偷看?李西来还不明白约翰的意思。
不过说起这麦斯,李西来印象是有的,自从烧了那两船鸦片,麦斯似乎老实许多,现在都已经年底,也不见他运新的鸦片过来害人。
李西来思忖间,两人已经交谈。麦斯先是一笑。“圣约翰大人远道而来,我们这些商人还没好好为大人接风洗尘。”此次过来,并非是麦斯一人,他是代表各国总商前来。
自从约翰来了,一不召见他们这些人,二不收他们送的礼物银子,对他们的生意更是既不提供支持,只要不为祸百姓,也不反对,似乎什么都不管,这实在太过反常,不由让外国总商们怀疑,这约翰是否要搞大动作,毕竟以前的数任大主教,多少会有点表示。
约翰笑而不语,麦斯心中一跳,不由想到,是否是他们送的礼物太轻了,眼前的这位圣约翰大人,可不是寻常主教能比的,不过现在,麦斯有备而来,他奉上一个锦盒,推到约翰面前,为他打开。
“大人,这是商会的一点心意,共计十万两银子。”之前他们都是几千两几千两的送,料想这点银子,圣约翰大人自然看不上,于是一次性拿出十万两,比起以前送主教的三五万两,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麦斯盯着约翰,眼里意思很明显,这只是一开始的孝敬,只要约翰配合行事,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银子送来。
“神之侍者,一日三餐,吃穿用度,一生也用不了十万两银子,你尽可拿回去,造福有需要的子民,主自会知晓你的付出。”约翰笑着摇头,未曾多看那厚厚一大叠的银票一眼。
麦斯一愣,旋即接话。“圣约翰大人,造福子民这种事,我们商人不太通晓,不如您收下,用它去做善事可好?”麦斯并非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无非是脸面上过不去,转个弯就合适了。
见约翰依旧不语,麦斯知道,自己该出杀招了,他从袖口郑重取出一物,却是一把黄金所造的钥匙。
“我等商会信徒,为圣约翰大人于佛山城中购进一处宅院,精心装修过后,里头更有侍奉大人的惊喜,俱都是精挑细选,二八年华,足有六名,较于老家,别有一番风情。”麦斯起身,恭敬递过黄金钥匙。
约翰不接,反而一问。“麦斯先生,没错,你也是主忠诚的信徒,但自从我到教堂,却从未见你亲来。”
“圣约翰大人,俗事繁忙,不过我依旧坚定不移,主存于心中。”麦斯将钥匙放到锦盒旁边。
约翰仍然未曾过多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