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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先中古世界十几个世纪的高级“崇拜”和更高级的“不明觉厉”,立刻重重地击中小安德烈的心脏,使之虚荣心的满足程度瞬间冲上了顶峰。
小安德烈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似乎想要尽力保持矜持,却又怎么也没法掩住那份发自内心的欣喜和得意。
火候差不多了
吴清晨心中点点头,抓住机会进入下一个阶段:“原来圣歌这么这么这么伟大!就像就像”
吴清晨作出结结巴巴,冥思苦想的模样。
吴清晨没法不作出冥思苦想的样子!
若不是最近天天出没于教堂,哪位土生土长的村民,会闲着没事去学习什么“伟大”,去理解什么叫“伟大”。
“就像最壮的公牛!安德烈,我还没仔细听过圣歌呢,你能哼哼哈哈给我听听吗?”
“那叫唱!唱圣歌!”
高达三层的马屁绝学境界压制下,安德烈对这个送上门来的表现机会毫无抵抗力。
飞快地纠正一下吴清晨的说法,安德烈迫不及待地答应,“好吧,我唱给你听听好了啊”
“主宰
我仁爱的父
我信仰的神
我要向你尽情地歌唱
向你献上最真挚的诗篇
在你赐予的肥沃土地
我深深地弯腰,拔出野草
我重重地挥镐,翻开泥土
拨开锋锐的叶片
避开清香的花朵
主宰呵,你的光芒无处不在
我用镰刀割下肥美的牧草
我用剪刀裁下温暖的羊毛
我用连枷敲出饱满的麦粒
主宰呵,有你的看顾,我衣食无缺。”
圣歌结束。
“好!很好听!”
吴清晨立刻叫好。
安德烈唱的时候,走在旁边,吴清晨一边听,一边跟着节奏不时点头。
吴清晨这样的表现,除去地球培训时对这个要点的一再交代外,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掺杂在内。
这是一首很悦耳的音乐。
曲调,内容,意境,三方面都有很高的水准,尤其是由安德烈这样的童声唱出,更多出了几分真挚和虔诚,很有一股感染人心的力量。
“真的非常好听”吴清晨这么强调着,偏过头认真说道,“安德烈你唱的真好!”
“嘿”安德烈不知该怎么回答,脸上的笑意又灿烂了几分。
“唱得这么好安德烈,你学了多久?”
“也不是非常久我记得”安德烈回忆了一下,“这一首的话上一个冬天的时候,老师开始教我唱。”
“哦”吴清晨表现出恍然:“上一个冬天,果然很难”
“没什么难的呀!”安德烈解释:“并不是说学了这么久,只是那个时候开始学!真正学这首圣歌的时间,我记得中间牧师只布道了一次!”
“啊?中间就一次布道!这么快?”吴清晨马上表现出不可思议,“唱圣歌这么难,竟然中间就一次布道?要是换我去学,肯定三次,不四次布道都不够”
“怎么会呢?”安德烈摇摇头,“洛斯你这么聪明,肯定也不用多久就可以学会。”
“不,我学不会”吴清晨缓缓地摇摇头。
“真的可以!”安德烈很认真的强调。
“不”吴清晨向安德烈露出“不用安慰我”的表情,“真的,我觉得真的很难”
“真的不难!”
见吴清晨始终不相信,安德烈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不信的话,我教你!肯定用不了那么久!”
“不了谢谢你安德烈”吴清晨犹豫着:“可是我”
“不用可是!我现在就教你!”
“可”
“我唱给你听!”
“好吧”吴清晨“勉强”点点头,“那我试一试吧,可是,安德烈,如果我没学好的话”
安德烈已经再次开始唱第一小段。
“主宰啊
我仁爱的父
我信仰的神”
吴清晨闭上了嘴,脑袋微侧,眉头微凝,全身上下一副专注倾听的模样。
心中感慨:
人之患,果然好为人师。
适度的赞叹,适度的自我怀疑,果然容易激发人的表现欲。
孔老夫子诚不欺我,马屁学专家也诚不欺我。
孔老夫子的教诲和马屁学专家的技术双管齐下,磨坊战略前期筹备中,某一条吴清晨必须做到的条件,已经顺利地完成了一大半。
如此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层层下套,吴清晨的居心,或者说地球的目标,当然不是安德烈此时唱的这首圣歌。
先不用说有那么多超高清摄影机和高精度动作捕捉仪时刻瞄准,别说一首安德烈唱了那么多次的圣歌,就算是安德烈清扫教堂时偶尔的自言自语,参谋团也掌握得清清楚楚。
就算真没掌握圣歌,吴清晨又真想学,也明显直接去找牧师学习——这才是最高效的路线。
只不过,磨坊战略前期筹备工作所需要达成的某项条件,不在于圣歌,也不在于安德烈
而在于“安德烈教吴清晨/洛斯唱圣歌”的这个过程。
有了这个“学习”的过程。
过几天,向中古世界家人们“定向传授”的“田间农业劳动的高效率标准版动作”,就有了极其坚实的理论基础。
当然,为了让理论基础更符合农业生产的实际需要,此时此刻,“安德烈教吴清晨/洛斯唱圣歌”的这个过程,必须再添点料。
95收钱不办事学()
“主宰啊
我仁爱的父
我信仰的神”
吴清晨感慨的时候,安德烈已经将圣歌的第一小段连唱了三遍。
“好了,就是这样唱洛斯,你学一遍试试。”
“唔”吴清晨迟疑了一下:“我唱不好”
“没关系,尽管试试”
由于是第一次这么正经地教导旁人,小安德烈意境尽量想学牧师平时鼓励自己的口吻,真说出口的话却很是生涩,“嗯试试嗯!就随便唱!你随便唱唱成什么样子都没什么。”
“好吧!”
吴清晨点点头,深吸口气,张开了嘴,“主宰!&%*¥”
除了前两个音节吐词发音还算准确,之后的部分,吴清晨唱得一塌糊涂。
具体形容的话,这样的唱腔,放到地球上,如果时间上再有点什么不凑巧,估计会导致邻居报警。
这样的效果,小安德烈却连连点头,很是满意。
这很正常,安德烈知道,对于从来没有离开过艾克丽村庄的少年来说,“唱圣歌”是日常生活中几乎从未有过的经历。
“唱”,其中夸张的腔调变化,字音拉长,肯定会让“第一次”接触“唱歌”这种模式的吴清晨/洛斯吃饱苦头。
更何况,除了难以抓准的音调之外,小安德烈还知道,对于吴清晨/洛斯来说,圣歌中出现的许多字眼,估计也是生平第一次耳闻。
就这样,两个本来就已经相当麻烦的困难叠加在一起,吴清晨还能将最开始的部分唱得似模似样,直到后面才变成“哼哼哈哈”,这已经不愧是只学半个月,就可以反过来教自己念数的聪明孩子。
听完吴清晨的“歌唱”,回忆一下牧师当时教导自己的情形,小安德烈面带微笑地望着吴清晨,“很不错,虽然有些地方唱的还不是很准”
“是的”吴清晨很老实地承认:“唱的很不好听确实很难”
“不,不是那个意思”安德烈用力摇摇头,“第一次唱,就能唱到这个样子,真的已经非常好了至于那些不太准的地方,现在还用不着管它们”
“喔?”吴清晨疑虑地问道,“那应该怎么样呢?先管什么?”
“牧师以前教我的时候,我也这么问过老师说:要先知道圣歌的每一个词该怎么读”大约是担心吴清晨失去信心,安德烈直接搬出了牧师的原话来增加说服力,“要先明白圣歌讲的是什么故事。然后,才能唱得准确。”
“嗯!原来这样啊”吴清晨先是很配合地用力点头,稍稍停顿一会,顺着安德烈的意思说了下去:“这么想的话,也对啊刚才我就觉得,这些不会念的话,唱起来确实太难了就像就像斯美费乌这里就很难唱”
“斯美费乌啊这个词,是家人、帮助的意思嗯等等,不对”小安德烈赶紧摇摇头,然后微微抬头,仔细回忆,“应该是家人帮助不生气、照料、所有人嗯,不对除了这些,应该还有很多其他好的意思再等一等”
“嗯,这样吧,洛斯”思考了好一会,小安德烈还是不知该怎么样,才能向吴清晨彻底阐述清楚这个词,便略有些含糊地说道:“这样,你记得它是很多‘帮忙’,‘人’,‘高兴’都在一起,而且还能表示很多很多其他‘好’的意思,这样就差不多可以了”
很好!
吴清晨精神一振。
吴清晨,以及吴清晨身后的地球,等的就是小安德烈的这句话。
以中古世界的时间来计算,早在二三十天之前,通过语言、文学、历史、宗教等十数门学科专家们的全力帮助,吴清晨脑子里,就早已将“斯美费乌”翻译成了应该相当准确的“仁爱”。
不过,此时此刻,针对安德烈的算计,以吴清晨为唯一代表的地球方,需要的恰恰不是准确。
而是含糊。
小安德烈根本没有意识到,当他说出刚才这句话的时候,相当于为吴清晨自行解释“斯美费乌”这个词作出了授权,签下了背书。
这也是吴清晨不直接去找牧师学圣歌的最大原因。
比起牧师来,小安德烈的“授权”和“背书”,力度自然相当微弱。
但无论如何,作为艾克丽村庄内,教会唯二的在编人员,这样的力度,已经足够吴清晨过一段时间实施“定向传授”时,为自己的理论出处和实践基础,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
没错,地球团队准备通过对“圣歌”进行篡改,作为说服吴清晨中古世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