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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了这个基础之后,以自己对家庭的贡献,以及另一项牛倌的职责为理由,自己应该就可以从此远离犁田、翻耕、收割、背牧草这些沉重的体力劳动,并成功专职为只需要挑挑水、摘摘卷心菜、捡捡豆子、煮煮糊糊这样的家庭后勤成员。
而现在,从黄兴的态度,吴清晨才突然发现:将自己在家庭中承担的劳动量,向一个9岁的小女孩看齐,这种做法,居然还不算彻底离开一线体力劳动!
“彻底离开一线劳动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干?”吴清晨忍不住再确认一次。
“是的,什么都不干。”
“好吧,请问怎么样才能什么都不干?我该怎么解释?”
吴清晨也很想知道,从此袖手旁观,再不下地,也不干活,只需要躺在牛倌豪宅里心安理得吃闲饭的办法。
“吴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
从吴清晨的表情和口气,黄兴很轻松地猜出了他的想法,“如果仅仅从家庭的角度考虑,确实就算有再多的贡献,也不适合从此不再承担中古世界家庭的劳动义务”
“不过,刚才的第一项‘定向培训’,也本来就只是为你彻底不承担家庭的劳动后,弥补你家庭一段时间内的劳动力损失”
“另外,要真正做到‘彻底离开一线体力劳动’,事情的关键,绝对不取决于您中古世界家庭的态度,只取决于您在中古世界艾克丽村庄的准确定位。”
“哦?什么定位?这么快就有办法让我真正做老爷吗?”
再升职吗?
可能吗?有用吗?
吴清晨表示怀疑,先不提血统决定命运的半奴隶半封建社会里,跨越血统的阶层攀爬有多困难就算成为了管事或者是牧师,夏役的时候照样得忙得团团转。
“不用局限于中古世界的视野嘛”黄兴笑了笑,“用地球人的眼光来看,艾克丽村庄其实还有很多脱产的岗位”
“什么岗位?送信人?不对不对,送信人也得种地木匠?木匠也要服夏役柴火伴?他比普通自由民还累”吴清晨不由自主地微微仰头,开始思索,却怎么也没法从村庄的统治阶级外,再找出一个比牛倌更肥美的位置。
“别费神了,现成的岗位,那当然没有。不过嘛”
黄兴的话语中蕴含着极大的自信,“我的意思是,有了现在这些已经掌握的情报,有了现在的您所处的环境和地位作为保障,以地球的眼光,地球的智慧,地球的手段,凭空创造出一百个完全脱产的岗位也不是难题”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哪一个岗位,才是最适合您的,量身定制的,非您不可的,其他人绝不可代替的,绝对脱产的岗位!”
原来如此!
听到黄兴的形容,吴清晨瞬时心潮澎湃,“那是什么职位?”
“一举多得的职位!”黄兴摊摊手:“涉及的方面实在太多,一两句话说不明白,不过,今天的培训全部结束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好!”吴清晨不再追问:“请继续吧。”
“好的,接下来的培训,建立在您中古世界的家人及一部分亲近的邻居基本熟练掌握了提高农业效率的方法之后,以他们为示范,逐渐将这些技巧‘定向传授’给艾克丽村庄的绝大多数村民。”
不是吧?
“那我岂不是舌头都要断掉?”
想想刚才教导瘾君子们耗费的体力和精神,再想想艾克丽村庄的村民数总量,吴清晨刚刚喝过水的嘴唇又开始发干,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岗位轻松。
“不会不会”黄兴微笑着摇摇头,“对于您在中古世界的家人和其他比较亲近的对象,这些最重要的人力资源,我们当然得安排刚才那种比较柔和,比较亲近的方法至于中古世界的其他村民嘛,我们当然会换一种更加轻松的方法。”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接下来你自己了解就可以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黄兴朝前方指了指,另一支培训队伍,已经走到了吴清晨等人近前。
“张承润张教授,国际知名古典派油画家。”
“余腩女士,国际知名漫画家。”
“左进取左先生,顶尖国画大师。”
“吴司徒吴老先生,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尔古特先生,宗教音乐大师。”
“苏洛,某军方艺术学院著名歌唱家。”
“王梦华,知名作曲家、作词家。”
“林千军,乡村音乐大师。”
“林木”“威廉/姆斯特”“赛恩”
“您好您好您好您好”
刚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听了一遍音乐吗?那首曲子已经很振奋人心了呀,难道还要继续改进?想听听我的意见?
而且还有这么多画家,难道要为我画一幅画?
吴清晨一一点头微笑,心中满头雾水。
“好了,吴先生,这些老师将负责你接下来向整个艾克丽村庄‘定向传授’高效率农活标准动作的课程。”
老师?培训?
油画家、国画大师、作词、作曲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歌唱、作词、油画、宗教音乐
啊!原来如此!
只懵逼了几秒,一柄巨剑划破了重重迷雾,吴清晨瞬间明白了这些画家们、词曲家们、歌唱家们、宗教音乐学者们代表的含义。
看到吴清晨脸上恍然的神情,黄兴说道:“看来吴先生已经差不多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稍微解释一下”
“在我们这个年代,大部分情况下,诗歌和美术属于艺术的范畴;然而,在文明还比较落后的年代,歌曲和绘画却是一门很实在的科学”
“首先是词曲,社会发展程度比较低,识字率微乎其微的时候,民间俗曲的传唱,代代相传地记录着先辈们总结出来的种种经验”
“然后是绘画,在摄像机没有发明的年代,对某件事物或者事项,如果采用文字描述的方式,很难让人直接在脑海中建立清晰的印象——毕竟,像小雨清晨这样,用词如此准确,意境如此到位的作者,实在可遇而不可求——而更加直观的绘画,却可以让人一眼就明白画面表达的含义。”
“比如说,您这一次需要‘定向传授’的内容”
说着,黄兴向对面的艺术家做了个“请”的姿势:“余女士,请”
身材纤细,面容姣好的余腩女士点点头,双手拎着两个使用简陋的木板制作,上面毛刺都没抛平的手举牌,走了过来。
走到吴清晨身边,余漫画家将左手拎着的手举牌翻开:
粗糙的木板上,十几条粗黑的木炭简笔,栩栩如生地绘制出一个正在弯腰割草,姿势相当标准的火柴人。
“想一想吧”黄兴继续说道:“将高效率科学农活动作‘定向传授’给中古世界村民们的时候,如果有绘画技术的支持,还会有很大的难度吗?”
“这个”
绘画的效果肯定非常好,不过,对于其他的某些方面,吴清晨还有点摸不准,“只照着画面学的话,一样还是会有很大的误差吧?”
“一定的误差还是可以容忍,再说,这项工作并不是马上就要开展的内容,到时候,还会有你中古世界的家人和亲近的邻居帮村民们示范纠正”
“不过,如果有人教导,有人示范,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很大误差的话”黄兴又向余腩女士比了个“请”的姿势。
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微笑,余漫画家将右手拎着的手举牌翻开:
粗糙的木板上,十几条粗黑的木炭简笔,栩栩如生地绘制出一个正在弯腰割草,姿势误差相当大的火柴人。
以及,绘制在火柴人旁边的
五根棍子。
88人杰()
五根棍子
想想这五根棍子蕴含的意味,吴清晨忍不住笑了一下。
“有这种效果,当然可以省很多事,不过我觉得吧”再仔细看看极其简洁的线条,和栩栩如生的效果,吴清晨忍不住揉揉太阳穴:“对我来说,掌握绘画这门嗯,科学,可能比直接教村民们干农活的难度更高”
“暂时的话,也许确实是这样。”黄兴理解地点点头,“不过,学习绘画,并不仅仅是为了教原住民种田将来,在中古世界,还有很多的计划,也需要这门科学提供技术支持。”
“好吧”吴清晨并没有质疑培训计划的意思。
——作为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吴清晨从不认为一个人的小聪明,可能胜过几百万几千万人的集体智慧。
看看面前的艺术家团队,吴清晨没有发现乐器,也没有发现画笔。
这也很正常,吴清晨很清楚,自己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艺术方面的天赋。
更具体到音乐和美术这两个分支的话,如果不用飙高音,吴清晨勉强可以哼几首口水歌,如果一定要拿上画笔,吴清晨也可以歪歪斜斜地画出只鸡蛋。
这样的水平,并不能完全怪罪于吴清晨,为了升学率和其他“更重要”的知识,小学三年级之后,吴清晨和“音乐”、“美术”之间的缘分,就已经止步于课程表,再没有机会真正一亲芳泽。
想想参谋团为自己准备的“艺术”计划,再想想参谋团确认自己资料之后的心情,吴清晨很想知道,自己家乡那些明目张胆违反“素质教育”方针的小学、初中、高中班主任、教导主任、副校长、校长、江县教育局为数众多的官僚们,脸上会被喷上多少口水。
“那么”愉快的想象之后,吴清晨望向诸位艺术家:“学习这两门科学,从哪里开始呢?理论吗?”
两门“科学”的基础都是零蛋,吴清晨很好奇,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艺术修养飞速提升。
“这个嘛”领头的油画家张晨润教授,和著名词曲家王梦华女士对视了一眼。
王女士先开口了:“音乐方面的话,从理论上来说,也算�